向瓊一掌拍下的時候,紫昆卻是依舊懸浮在那裏,一動不動,目光有些癡癡中,盯着向瓊驚豔絕倫的面龐!
“遭了,讓他注意向瓊的天賦神通,他怎麼還是着了道,這是‘紫瞳林境’神通,紫昆被陷入幻境之中了!”
向逢生霍的站了起來,一臉的焦急之色,他剛纔可是明明已經着重提醒了,向青此刻也是顧不得向逢生做戲,她坐在那裏雖然沒有動,但是放在腿上的雙手,不由自主就是狠狠一握。
“醒來,快醒來!”
向青也沒有想到擂臺上二人剛一見面,不知向瓊說了什麼?就讓紫昆瞬間着了道,向青有點不敢相信,紫昆如此就被人施術成功。
而且向瓊那一掌,可是拍向紫昆的腹部,分明是對着紫昆的元嬰而去,對方下手絕對狠毒,想一擊解決戰鬥,也有可能直接解決掉對手……
“我靠,這就敗了?”
“這女人真帶勁,這是讓紫昆陷入了什麼樣美好幻境,而不願意出來!”
“一個照面,這也太不濟了!”
“向瓊耍詐,不知她剛纔說什麼?吸引了紫昆注意,這才成功了!”
“太不要臉了!”
“放屁,這就是人家的天賦神通!”
“……”
一時間,看向那座擂臺的修士,聲浪已是沖天而起,各種聲音都有!
向龍飛坐在那裏皺了皺眉,紫昆這一次才第一戰,竟然瞬間就被人制住了,這也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瞟了身側的李言一眼。
李言就那樣靠在椅子上,臉上表情沒有什麼變化起伏,你說他沉思也行,你說他帶着些許失望也可,但你根本無法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這個時候的那個千機,就是一臉的凝重看向擂臺上面,身上散發着刺骨的冰寒,手掌上有一片冰霜出現……
紫昆看着赤着玉足,籠罩在晨光下,踏着露珠而來的向青,他在心中冷笑一聲。
“還真陰險,剛一見面就立即動手,還偏要顯示在與自己簡單交流一樣,這是在利用人心中的最後信任嗎?”
紫昆當年可是跟隨李言在“魂獄族”長巷中,魂魄被劈了十年之久,他的魂魄強大程度,早已超越了同階太多。
出現在林間的一刻,紫昆並沒有沉淪下去,而是立即感覺到了不對,而後他就看到一張在向青和向瓊面容之間,不斷來回模糊切換的臉,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向瓊雪白玉掌已快要拍在紫昆的腹部,她這一掌一旦拍實之下,就看紫昆自己的防禦能力如何了?
殺了也就殺了,不能殺至少也要讓他重傷,再無任何戰力!這個時候裁決人也沒有馬上喝聲阻攔……
“哼,血脈精純又能如何?這就只是一個沒有腦子的蠢貨!”
向瓊在這段時間,同樣也聽到了族中高層傳來的消息,這讓她心中也是十分的生厭,一個不知名的外來之人,最終還得到了太上長老的青睞,自己這些正統的族人又算什麼?
她對於實力不如自己支脈的其他支脈修士,向來就是從心中瞧不起,只不過不會輕易表露出來罷了。
這個時候,她也看到了對面的紫昆,同樣對她伸出了一隻手,向瓊心中更是冷笑連連,對方還真是入境太深了。
也就在向瓊那隻玉掌,已經要沾到紫昆衣襟的時候,紫昆那隻本來像是溫柔緩緩伸出的手掌,陡然速度猛增,一下就出現在了向瓊的手腕處。
“砰!”
一聲悶響傳出,向瓊嫵媚動人的俏臉一變,紫昆已經一把抓住了她的雪白皓腕,由於對方突然改變路線和速度,速度勢若閃電,向瓊同時還要控制幻境纔行,分心之下根本沒能躲開。
“糟糕,上當了!”
向瓊心中剛剛升起這個念頭,全身力道也是頃刻間爆發,手腕一旋一扯,骨骼發出了隆隆之聲,就想將自己手臂扯出。
她的境界要比紫昆高,身爲紫神龍象族,向瓊一身力量可輕易翻山倒海,但是就在骨骼暴響聲中,手臂差點被向瓊自己扯得骨斷筋折。
紫昆的手掌就像是銅澆鐵鑄一樣,在那裏根本就是紋絲不動,這只是向瓊剎那的本能反應,一下沒有掙脫,她的另一手掌便已閃電般抬起,紫芒狂閃中,就欲劈向紫昆的頭顱!
可紫昆已經動了,就在向瓊向後扯動那隻手臂的時候,他的力量也是相對用力向懷裏一帶,同時一隻腳迅速踏出,瞬間別住了向瓊的一隻腿,身體一猛的一個翻轉,那隻扯住向瓊的手臂向,前狠狠一輪!
“啊!”
向瓊頓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身體,整個人頃刻間就被紫昆從身後輪到身前,就欲劈出的手臂,頓時被甩向了一邊,她的口中不由發出一聲驚叫。
向瓊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紫昆的力量竟然大到了這種程度,她境界比對方高,在化神境浸淫的歲月更久,而且她也是紫神龍象族,一身力量一樣的恐怖。
她哪怕沒能掙脫手腕,對方想將她直接輪起,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體修講講究的就是根入大地,雖然她這個時候是懸空交手。
但修爲到了這一步,在可以動用天地力量之下,空中和大地上的借力已經沒有區別,就在向瓊一聲驚呼,俏臉上神情大變時,她的身體已被輪到了紫昆的面前。
紫昆眼中兇光一閃,另一隻手閃電般抓出,又一把扣住了向瓊被甩開的那隻手,而後身體向斜下方一沉,雙腿猛地屈膝成跪,如同一座重山般頂在了向瓊的胸腹之上。
就在紫昆全內法力瘋狂動轉之下,他的身體瞬間變成了一座大山重嶽,二人一上一下像是一團流星,剎那就砸向了下方擂臺!
“轟隆!”
整個擂臺頃刻間劇烈一震,同時擂臺上面,霎時出現了一圈波紋漣漪,像是狂風吹過的衝擊波,忽地一下擴散向了四周!
“咔嚓!咔嚓……”
連續的骨骼斷裂聲中,向瓊本來胸前高聳的山峯,立即就凹陷了下去,一時間不知道她骨頭斷了多少根。
“噗!”
向瓊這一次連慘叫都沒有發出,張嘴就一道血箭噴了出來,紫昆腰間一用力,整個人便從跪坐在向瓊身上,斜斜向上站了起來。
腰身順勢向後一扭,“咔嚓!咔嚓……”又是兩聲脆響,向瓊兩隻手臂瞬間被折成了奇怪的角度,那道血箭從他的後背處,擦着衣服射向了天空。
紫昆這個時候才雙手一鬆,在扭身向後折斷向瓊手臂的同時,鬆手、一隻腿向後貼着地面,猛地一腳蹬出。
“轟!”
一聲爆裂傳出,他一腳之下,腳後跟便蹬在了向瓊如花似玉的臉上,向瓊體表的防禦在剛纔那一跪之下,就已經自胸腹間開始蔓延崩潰,頭顱上雖然還有殘留防護,也在這一腳下完全被蹬爆。
“嗚!”
向瓊高舉着角度詭異的斷手,身體向後貼着地面就激射了出去,在這術法形成的空間內,將擂臺檯面都犁出了一溜火光,直到飛出十數里後,這才停了下來!
向瓊那張畫容月貌的臉,此刻那裏還有半點人的模樣,一腳之下頭骨已然被蹬塌了半邊,半顆眼珠垂在眼眶之外,正有紅白之物正從一側頭上汨汨流出,整個人已經是一動不動。
“嗯?修爲還真是不弱!”
紫昆眼睛就是一眯,這個向瓊還真有些東西,自己一腳之下,竟沒有將她的頭顱踹掉!
紫神龍象族的肉身當真是堅韌,紫昆瞬間就已到了向瓊的跟前,手中光芒一閃,一柄金剛杵就已被他舉起。
“紫昆勝!”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道宏大的聲音,在陣法內外響起,紫昆本來還要再補上的一擊,頓時就停在了空中,可他的眼中依舊有兇光閃爍。
但也在須臾之間,手中的金剛杵霎時消失不見,臉上神色也在極短時間內,恢復了正常。轉向便向着一側飛去。
這個時候陣法已然關閉,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了向瓊身邊,那是一名煉虛境的中年長老,立即低頭看了擂臺檯面。
哪怕他在外面的時候,就已經看清了向瓊的慘狀,可是如此近距離之下,他也是目光幽幽快閃了一下,向瓊這個時候哪是還有什麼模樣可言。
也在短短時間內,都已經現了原形本體,身體已經半了半殘狀態,隨後中年長老瞟了一眼,紫昆此刻已經飛到了陣法邊緣處。
中年長老立即神識探入向瓊的體內,稍頃他才鬆了一口氣,紫昆剛纔就沒有動任何的天賦神通,僅憑藉紫神龍象的強悍力量,就將向瓊打得半死。
紫昆剛纔也攻擊了向瓊的元嬰,其中一膝跪在對方胸口中間,另一膝就跪在向瓊的腹部,那分明也是在報復向瓊下手狠辣。
那一膝力道直透體內,讓向瓊的元嬰都出現了些許裂痕,但向瓊體表佈下的防禦,還有強大的肉身,還是抵禦了最強傷害,自己剛纔只要喊慢了半句,向瓊必定被紫昆一杵砸死了!
不過中年修士也就是僅此而已,隨後馬上拿出丹藥給向瓊服下,對於紫昆下如此重手,他並沒有感到有什麼不對?他們乃是妖族,這種血腥廝殺再正常不過了,死亡無處不在!
紫昆飛回到自己支脈這邊的時候,那裏更是爆發出瞭如潮水般的叫囂聲,而向瓊所在的支脈那邊,卻是一片的平靜,也沒有什麼叫罵聲傳出。
妖族強者爲尊的觀念,早已根深蒂固,敗了就是敗了,打死也是怪你自己實力不行,他們極少會找理由辯解,何況向瓊還活着。
當然也有人會覺得向瓊敗得有些冤,向瓊還有其他神通未動用,但這也就是覺得可惜罷了,那些人也只會將此話放在心裏,並不會喊出來!
千機身上的冷意在紫昆出手的一刻,就已是頃刻間散去,他那個時候就撇了撇嘴,在心中想着。
“真敗在這個騷狐狸手中,向青就會讓你好看了,這一點誘惑都扛不住了嗎……”
…………
白雲之上,這裏坐着九人,一個個全都是合體境長老。
“十七,你的這名弟子氣血魂魄,竟然是如此旺盛,向瓊那小丫頭可是喫了一個大虧,下一次再遇到紫昆時,估計是再也不敢動用此天賦神通了!”
一名身高過丈,如同一座肉山一樣的胖子,身體半靠在一朵白雲上,在他的面前案幾上,擺滿了靈酒靈果。
他一隻胖成了一團肥肉的手中,拿着一隻碩大酒杯,這一酒杯可比其他人要足足大了數圈,顯然這是給他特意準備之物。
肉山修士在喝了一口靈酒後,目光斜睨着一個方向說道,那裏有被他稱爲“十七”之人,乃是一名清秀少年。
看模樣也就是十七八歲的樣子,相貌十分清秀,一身銀白色衣衫,給人一種稚氣未脫的感覺,但你如果看了他的雙眼,便會發現那雙眼睛中,充滿了滄桑之感。
銀白衣衫少年盤膝坐在白雲上,雙目正看着紫昆剛剛離去的那座擂臺,他並不叫向十七,而是名爲向硯修,正是紫昆現在的師尊,也就是向龍飛這一族的小族老。
由於他在那一代天驕序列中,有三次連續考覈恰好都是名列十七,後來便被其他人叫作了“十七”!
日後不管他後來排名是掉落,還是晉級到前面,這個名字也就是留了下來,一方面是那些對頭故意刺激他,意思他永遠進不了前十;
另一方面就是來自其他好友的調侃了,向硯修對此名字,在年輕氣盛之時自然不服,因爲這個名字,不知和多少人在序列大戰中拼死廝殺。
可是到了後來,他們那一輩的人,絕大多數都死在了與其他種族的大戰中,剩下的不少人沒有辦法一路繼續突破,老死在了半路。
最後能突破到合體境的人,也就僅剩下了四人而已,現在這座肉山一樣的修士,就是他那個年代的死對頭,但是現在雙方早已沒有當初的火氣。
“這也算是給她一個教訓,真以爲那種小伎倆,就能百試不爽?以後她可還要感謝紫昆,不然老是因爲在這樣招數上佔便宜,遲早就會死在上面,那樣死了也不虧!”
向硯修聲音並不稚嫩,而是很有磁性,不過並沒有太多的情感,給人一種漠視生命之感。
今天這裏並沒有出現太上長老,來的都是各支脈的一些族老,並且來的也不是太全,甚至有的支脈一個族老也沒來,有的支脈則是不止一位前來。
沒有太上長老在此,面對這些人,向硯修說話可不會有所顧忌,聽到他這句話後,別人也都沒有馬上再開口了。
有一名容貌出塵的女修,卻是不經意瞟了向硯修一眼,而後帶着不滿的看了看那座肉山,但最後也沒有說話。
她就是向瓊那一支脈的族老,她知道肉山修士這樣說是什麼意思?就是故意想挑唆自己和向硯修的矛盾,而這裏誰又不是人精?
何況在這一衆族老中,也只有紫昆在化神境的時候,成爲了一名族老的真正弟子,其餘最多是有人收了化神境的記名弟子而已,可見紫昆背後的勢力有多強。
而向瓊卻沒有族老這樣的師尊,剛纔這樣正常的大比結果,自己又不想上肉山修士的當,自是更不可能爲向瓊輕易出頭了。
眼見這裏又回到了沉悶之中,肉山修士則是呵呵一笑,他也沒指望自己一句話,就能讓這些老妖真的上當,那就是閒來無事,順嘴一句話罷了。
誰讓紫昆這小子被太上長老看上了,自己提及一句,也是怕這些人忘記了這小子的事情,加深他們的印象罷了,反正要不痛快,大家一起不痛快!
向硯修表情看似平靜,但是心中也是奇怪,自己授藝這麼多年,同樣也不知道紫昆的氣血魂魄這麼強,這倒是他的另一項天賦異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