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的時間越長,對我越不利。
我快速催動體內的靈力,可我心裏知道,能夠抵擋得了一波的攻擊,卻無法阻擋數十乃至數百波的攻擊。
那幾個小鬼知道我手腕上的定魂鈴能夠剋制他們,便乖巧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瞪着雙幽綠的眼睛,裏面寫滿了兇光。
我稍稍鬆了口氣,精疲力竭的靠在牆壁上,用紙巾把手腕上的傷口堵住,“你們爲什麼會在這個地方?”
除了那醜陋的男孩,其他孩子都失去了理智,還好我有定魂鈴幻化出來的屏障,把他們所有人都堵在外頭,不能夠接近我分毫。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我們爲什麼會在這個地方?”男孩冷哼一聲,臉上寫滿了不屑。
“你們都是壞人,你們說的任何一個字我們都不會相信!”
在這種情況下,我只能夠保持沉默。
他們根本什麼話都聽不進去了,如果想要活下去,必須把他們給解決了。
我扭頭再次看了緊鎖的大門一眼,環顧四周,這個地方是一個封閉的空間,連窗戶都沒有一個,唯一的開口便是大門,如果大門打不開,逃出去的希望幾乎是零。
他們漸漸的失去了耐心,看着我的眼神越發的灼人,我深吸一口氣,握緊定魂鈴化爲的長劍,決定與他們殊死一搏。
下一秒,他們對我發動攻擊。
雖然他們只是孩子,在攻擊技巧上無非是抓與咬,可我在數量上少了他們許多,短時間之內,只能堪堪打成平手。
可隨着時間的流逝,我的體力漸漸不支,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
反觀他們,他們的情況也比我好不到多少,被定魂鈴傷得差點魂飛魄散,卻依然不往後退一步。
我嘗試着抬起痠軟的手,一瞬的時間差都讓他們找到了破綻,全部向我撲來。
我低呼一聲,被他們壓在身下,後腦磕上地上的雜物,疼得差點暈了過去。他們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吸吮我脖子上的鮮血,好在我手上緊握着長劍,與他們僵持着,暫時還分不出勝負,可是我心裏知道,是我落在下風。
吸了我的血之後的他們鬼力暴增,一時之間,我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醜陋男孩被我的長劍刮傷一隻手臂,臉徹底沉了下去,“你們都是壞人,我要殺了你!”
從地上拾起一根竹掃帚,把它的頭給拆了之後,緊握着尖利的長柄,精準的對着我的心臟,“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我驚恐的瞪大眼睛,我若是撤力對付他,那麼周圍的幾張嘴必定會咬上我的脖子,不管怎麼選擇,都只會是一個結果。
渾身的血液突然凍僵,我只能夠眼睜睜的看着竹子尖銳的頭將要扎向我。
我猛地閉上眼睛,尖叫了聲,可預計的疼痛並沒有落在身上,一時間,周圍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我遲遲不願意睜開眼睛,直到手背上覆上一隻手,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說道,“沒事了。”
聲音貼得如此近,近的我能夠感受到他的呼吸。
不僅能夠聽到呼吸聲,還能夠聽到彼此的心跳,他一聲,我一聲,在這空蕩的房間之中顯得格外的響亮。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經久不散,我躺着,他垂眸看我。
雖然我沒有睜開眼睛,卻依然感受到他緩慢的接近,空氣的溫度逐漸上升,我猛地睜開眼睛,便撞上他沉黑的雙眸。
“楚離?”我驚詫的喊了聲,這世界魔幻了,他是怎麼來的?又是怎麼出現在這密閉的空間之中。
或許是因爲我的目光太過於灼熱,他俊秀的臉微微泛紅,輕輕的應了聲,“嗯。”
我撐着手起身,舉目四顧,一切如常,空間之中唯一的光亮就是我手機屏幕發出的微弱的光,恰到好處的光亮使得氛圍變得更加的曖昧。
想起剛纔那幾只小鬼,我焦急的反握住他的手,跪坐在他的面前,“他們呢?你來的時候有看見他們嗎?”
楚離眼簾微垂,目光落在我反握在他的手上,嘴角泛起極淡的笑意,“被我殺了。”
他的語氣淡的彷彿一陣風就能夠吹走。
我緊了緊手,聲音帶着微微的顫抖,“你殺了他們?他們可是八個怨鬼,你怎麼可能殺得了他們?”
話說出口的瞬間我就後悔了,這不是從側面承認我是個不正常的人嗎?若是正常人聽到什麼鬼不鬼的,肯定以爲我瘋了。
楚離微微抿脣,目光緊鎖在我身上,“我殺了他們。”
“那你是”楚離一身西裝革履,光看外貌就必定是個社會精英,怎麼可能殺得了怨鬼?看上去和陰陽師或者是占卜師之類的扯不上關係。如果他沒有騙我的話,那麼說明他本就不是一般人。
楚離偏過頭,神色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他極輕的嘆息聲,“你身上沒受傷吧?”
聽他這麼說,我才覺得疼,衣服破了幾個口子,身上有幾道摔倒時劃的口子,手臂上還有幾個咬痕,看上去的確不怎麼好。
我站起身,隨意的拍了拍手掌,“沒事,習慣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竟然習慣了這種驚心動魄的日子,戰鬥成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楚離緊了緊手,似乎在回味我剛纔拉他手的感覺。
“青青,我是楚離。”
“我知道啊。”我抬頭看他,見他抿着脣不說話,立馬反應過來他是在回答我剛纔問他是誰的問題,其實我想問的是他的身份,而不是名字。
兩人再次陷入長時間的沉默。
“楚離,謝謝你能來就我。”我心想着,這下是又欠了一個人一個大人情了,“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楚離表情僵硬了一瞬,他從口袋中摸出一物放在掌心,我疑惑的向他的手掌看去,是一枚雪花樣式的耳釘。
我隨即抬手向耳邊摸去,果然,耳釘掉了一枚。
“這是我的。”我篤定的說道。
“你下車之後我才發現,你的耳釘落在車上了,可是當時喊你你並沒有聽見,我就想着拿過來還給你,就看見你被人給關在這個地方。”他說着突然頓了頓,抬眸看我,“還好我來得及。”
雖然是剛和楚離認識,但他總是能夠給我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這熟悉感讓我覺得內心很安定,就像是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一般,如今,不過是久別重逢而已。
我扭頭看了眼緊閉的門,心底疑惑更重,“門是關着的,你是怎麼進來的?”
“青青,有些事我不便現在告訴你,以後”楚離爲難的說道。
見他蹙眉,我心裏便覺得十分的不好意思,立馬說道,“你能夠救我,我就已經很感謝你了。剛纔是我唐突了,每個人都有屬於他自己的祕密,你不想說,我不會爲難。”
楚離突然大手一伸,拽住我的手腕,另外一隻手扣在我的腰肢上,緊緊的摟住我,一時之間,鼻息間全都是他的氣息。他比我高上許多,我只能夠得到他的胸膛。
兩人的距離貼得極盡,近的我喘不過氣來,“楚離?”
即使看不到他的視線,我還是能夠感受得到他幽深灼熱的眸光落在我的頭頂。
他很快放開了我,如果不是我的身上還殘留着他身上的氣息,我會誤以爲剛纔那擁抱是我一個人幻想出來的。
楚離轉身撿起地上的手機,扭頭對我說,“走吧。”
我愣了下,立馬跟上,剛纔那莫名其妙的擁抱沒有一個人去提起。
我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再次溼了眼眶,爲什麼?每次看見他,心裏總是堵得難受,就像是遺忘了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
他走在前頭,發現我並沒有跟上來,偏頭看我。
我盯着他的側臉出神,“楚離,我們之前是不是認識?”
“啪”的一聲,他沒有握緊手機,手機跌落在地上,微亮的屏幕閃了下,四周徹底陷入了黑暗。
我四肢僵硬的不能夠動彈,幽閉恐懼症沒有預料的再次襲來。
耳邊吹過一陣風,是楚離身上熟悉的味道,一直溫熱的手握住我的手掌,他的聲音響在耳邊,“我在,不要害怕。”
聽着他的聲音,我的心漸漸鎮定下來。
黑暗之中,我只能夠感受得到他的大致位置,卻看不見他人,但對於他來說,黑暗根本影響不了他視物。
於是,他肆無忌憚的看着我,我都沒有發現。
“我其實沒有在害怕”我故作鎮定的說道。
楚離輕笑,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之中顯得更爲動聽,“嗯,你沒有在害怕。”
因爲他的存在,我漸漸的放鬆下來,黑暗,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可怕。
突然,大門被一股大力推開,光線照了進來,灰色的塵土在光中飛舞。
我們同時眯起眼睛向門口看去。曜風手指轉着鑰匙,本想擺一個帥氣的pose,但看見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立馬嚇得站直身子,一邊抱歉的說道,“打擾了,打擾了。”
一邊趕緊拉住門把去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