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搖搖頭:"普羅旺斯不會讓人厭煩。"
衛爍笑了:"那,想不想一直住在這裏?"
冷雨還沒有答,身上揹着的小包包裏手機突然響了,拿出來一看,她隱約記得這是誰的號碼,接了,那頭的聲音在問:"冷寶寶,你果然有本事,還真和衛二少私奔了啊?"
沈洛最討厭,他總是對她語氣不善。
冷雨於是也冷冷答:"什麼事?"
"沒什麼,就是想祝你旅途愉快,永遠做一朵招人喜歡的奇葩。"沈洛冷笑了聲,說完就掛了電話。
冷雨擰着眉,沈洛已經無聊到這個地步,打跨國電話來祝她旅途愉快?幾乎是下意識的,立馬去撥那個人的號碼,撥不通,起初她以爲是撥打電話的方式不對,可是問了衛爍,再去撥,還是沒辦法接通。
一瞬間無限的害怕湧上心頭,如果那個號碼變成永遠的空號,再也打不通怎麼辦?
她又去撥沈洛的號碼,沈洛不肯接。
"SUNNY,我要回國了。"冷雨對身邊的男人道。
衛爍扶着自行車,淡淡答道:"正好,我也要回T市一趟,本來也是準備這幾天就走的,一起回去吧。"
他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聲音裏卻夾着隱隱約約的失望,到了現在,他還是沒有任何立場勸服一個小女孩爲他而留下來,他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這個女孩不是ALICE,她不喜歡他...
冷雨心裏起了一個疙瘩,沈洛給她電話的時候大概是北京時間凌晨時分,沈洛就算再有毛病,也不至於凌晨還來電話挖苦她。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累得她不想再動,心裏想的卻是從前的日子裏,她一鬧,那個人就會爲她飛回來,不論他去得多麼遠。她從前總是想象不到那是多遠的路程,他又花費了多少時間。
剛出機場大廳就被記者堵住,衛爍護着她,所有的問題都由他來回答,好不容易擠出去,上了來接機的助手的車,那些喧囂才被遠遠拋在腦後,只是明天恐怕又免不了上頭版頭條。
冷雨覺得累,身心疲憊。十九歲最後的日子裏,她還是把生活過得一團糟,作爲學生,她沒有和其他學生一樣上課下課專心爲未來而努力學習,就連暑假的軍訓她也不會參加。作爲藝人,她沒有和其他藝人一樣想着怎麼一步一步往上爬,謀求更好的發展。她明白自己的性格缺陷,可是她改不了,她的自厭情緒還是那麼重。
一個十九歲的小女孩,想要在世上獨立生存,不依靠任何人,真的太難太難。她的十九歲成人禮就快要到了,她什麼時候才能像一個大人?
車很快在小區內停下,衛爍跟她一起上樓,把她的行李箱都送進她的公寓,交代道:"洗個澡好好休息,那些緋聞不用擔心,保證上不了頭條的。有事給我電話,我不會關機的。"
"好。"冷雨點點頭,忽然叫住他:"SUNNY..."
"嗯?"衛爍回頭,淡然的眸子望住她,脣邊帶着淺淺笑意。
冷雨咬咬脣,欲言又止地低下頭去:"你對我這麼好,我該怎麼還你呢?如果你的小公主在就好了..."
女孩的話帶着諸多的惆悵和自責,衛爍心裏有些揪痛,他走過去吻了吻她的臉,認真道:"小雨,如果飛累了,可以試着停下來歇一歇,也可以試着喜歡我看看,也許我不是一個多麼好的人,可是如果你願意,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你去哪裏都可以。世界太大,總要找一個相互陪伴的人一起走,也許這不能算是愛,但有人陪伴總要好過一點,你說是不是?"
衛爍沒有給她任何負擔,他也沒有說愛她,他爲她留了太多的退路和選擇。他走後,公寓裏只剩下冷雨一個人,她什麼都沒收拾,坐在地毯上淚如雨下,是不是每個人都需要找一個陪伴的人纔可以過一生?一旦離開,就再也回不去了?她的一生還那麼長,長到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是盡頭。她攥着手機,看着上面熟悉的號碼越哭越大聲。
"叮鈴..."
忽然,門鈴響了。
她以爲SUNNY去而復返,忙擦乾淨眼淚去開門,看到防盜門外的黑色身影時,她呆呆地愣住,還沒有來得及關門,那人已經握住她的手,自己跨進來了。
很快的動作,門被關上,腰被摟住,近身就聞到他身上的酒氣,那深邃的黑色眼眸因爲喝了酒而有些微的迷離,更加深黑惑人。他握住她的手,抬高,看着她亮着的手機屏幕,忽地笑了,低低沉沉的嗓音在空空蕩蕩的房間裏響起:"鴻鵠先生?這是誰?"
冷雨不答,心裏湧起萬千的情緒,有恨,有怨,又似乎鬆了口氣,沈洛真是無聊,他明明過得很好,她卻在擔心他會不會有事,想想真可笑,他會有什麼事?他是這麼地無所不能,這世上有什麼事可以傷到他呢?
冷卿把她扣緊在懷裏,還是在笑,脣幾乎貼到她的脣,繼續問:"普羅旺斯好看麼?二人世界過得怎麼樣?"
女孩還是不回答,冷卿最痛恨她的緘默,他寧願她一天煩他無數遍,也不願她面對着他時一聲不吭,這倔強的眼神他越看越想毀了,他不能一個人痛,要痛,也要帶着小白眼狼一起...
"唔..."女孩嗚咽一聲,脣被含住,男人像是最沉重的山壓迫着她,讓她半步都挪不動,逃跑更是想都別想。強勁的舌在口中肆虐,熟悉的氣息帶着微醺的酒味肆虐而來,在女孩恍惚的時候,一顆小小的藥丸滑到她喉嚨深處,他不肯放過她,她就只能吞了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