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哥哥很少在她面前赤身裸體,他的教養良好,不粗魯不鄙俗,即便抱着她,也從不會有一絲讓她不適的需索,他是這麼地有耐心,連感情是什麼時候變質的,她自己都不知道,似乎順理成章。她小時候常常想,如果她也有父親,大概就是哥哥這個樣子,如果她以後有了男朋友,大概也是哥哥這個樣子,是她見過的人太少了,而哥哥,從各個方面來說,無可挑剔。
多麼讓人無奈,她連一絲選擇都沒有,記憶裏唯一的那個人,她就是拋不下,哥哥說會對她負責到底,那她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全世界的人都不是她的,只有哥哥是她的,從小到大,她只想要他,一旦知道自己得不到,她纔想着急急丟掉他。誰能受得了她的壞脾氣呢?全世界的人都受不了,她自己有時候想想,都覺得受不了自己。
十七八歲的女孩,她的人生應該是什麼樣子?應該是像以前高中的老師說的那樣,要找到自己的理想,要爲自己的理想而奮鬥。她其實挺羨慕鄒楚楚和顧橙橙她們,理想不管好與壞,總好過一無所有,毫無信仰。她從小受到的教育是,寶寶,你不需要太努力,你想要什麼,都有,你大可以隨心所欲。
冷雨看着男人的臉抿起脣,眉頭也皺起來,這個人,她花費了太多的時間去恨他,也花費了太多的時間想着離開他,更是花費了十年的時間想要得到他。她對他的感情,如此複雜,複雜到...理不清。
男人睡得這麼熟,一點都沒察覺她已經醒了,冷雨無奈,只好又靠在他懷裏,手也任由他握着。可是,她的眉頭很快就皺起來,因爲通過傾斜的角度,她隱隱看到男人胸口處麥色的皮膚上有一塊新鮮的傷疤,她的右手被他握着,那傷疤距離心臟的位置非常近。
哥哥的身上從來都乾乾淨淨,一點傷都沒有,當然,她小時候不大能看到他當面脫衣,他也從不會像現在這樣不穿睡衣就抱着她睡。反正她看到他的時候,都是完美無瑕的肌膚,毫無缺陷。他也見不得她身上有傷,小時候她的腿受了傷,手術後留下很大一塊疤痕,最後還讓美容師恢復了她的皮膚,如果不仔細看,是看不出和原本的有什麼差別的。
她確信那是傷疤,於是用被握住的那隻手去摸,指尖剛碰到他胸口的傷,男人便醒了,他的大手收緊,把她的小手捏住讓她動彈不得。她剛想說話,男人已經吻了下來,強勁的脣舌不給她一絲逃脫的機會,他的興致似乎非常好,重複昨夜的熱烈需索。
男人的脣在她白皙嫩滑的脖頸上吮吻,舔幹她的淚,晨起的嗓音因爲激情而沙啞性感極了,他哄她:"寶寶,數到一百哥哥就放了你..."
女孩真的數了起來,可是沒到一百,她就被折磨得受不了,忘了數到多少,男人哄她從頭再數,多少個未完的一百數過去,她的嗓子已經啞了,在他懷裏顫抖着哭,小牙齒毫不客氣地咬在他正吻她的薄脣上:"哥哥,你騙人!"
反反覆覆拆了好幾遍禮物,男人總算心滿意足,牀上本來就百無禁忌,哭也是一種情調,從本質上來說,這種情調他還是非常喜歡的。抱女孩去浴室洗澡,方形的大浴池裏,她的身體軟得一絲力氣都沒有,靠在他懷裏都穩不住,男人堅實的手臂摟着她,十分耐心地給她按摩着,用的力氣稍大了點,她就拉過他的胳膊咬一口,他笑着威脅她,在她鼻尖親吻:"寶寶,想再來一次?嗯?"
女孩苦着小臉,反身摟着他的脖子,整個人緊緊貼上去,閉着眼懨懨道:"哥哥,不來了好不好?寶寶好累..."
她楚楚可憐的小模樣,乖巧得不得了,讓男人的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他柔聲應:"好。"
又相擁着睡了一會兒,已經是中午了,冷雨想起來,問道:"哥哥,你都不餓麼?昨天晚上你沒有喫東西啊。"她還喫了兩碗薏米粥呢。
男人深邃的黑眸凝視着她,脣角勾起來,似笑非笑,十分魅惑,他沒再開玩笑,抱着她從牀上坐起來:"寶寶餓了麼?起牀喫飯吧。"
冷雨去浴室換衣服,聽到男人在外面接了好幾個電話,哥哥一直都很忙的,她知道。
換好衣服下樓,站在樓梯上,看到哥哥似乎吞了藥片,她到樓下時,他的手裏只剩一杯白開水。不等她問,他就先開口了:"有點胃疼,沒事的,寶寶別擔心。"
冷雨擰起眉:"哥哥,你怎麼不好好喫飯呢?"
男人攬着她去餐廳,望着她笑道:"之前有點忙,以後會好好喫飯。寶寶喫完飯要做什麼?"
冷雨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的不是家居服,是正式的襯衫,哥哥喫完飯看樣子是要出門的。她有些爲難,想了想,答道:"不知道。"
就算外面的風波平息了,悠悠之口被堵住,可事實就是事實,已經發生了,她冷靜下來就有點在意,她何必把自己送出去讓人白眼呢?
正沉默着,老管家PETER走過來,停在兩人身邊,道:"小姐、少爺,早安。"隨後將手中的托盤放低,道:"少爺,您要的東西。"
冷卿拿起來,笑道:"寶寶,你的手機。"
冷雨萬分疑惑地接過來。
PETER面色平靜地解釋道:"小姐,少爺看到網上公佈的視頻後,就讓人找到了視頻發佈地點,抓到了那個小偷,已經教訓過了,東西也都拿回來了。"
冷卿面上帶着微笑,默認他的解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