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的手撫上男人的臉,咬着脣道:"哥哥,其實我並不在乎別人怎麼說,但我在乎和哥哥之間的距離。既然他們給我的定義是娛樂圈的花瓶,是票房毒藥,那我就要用自己的努力告訴所有人我可以不是花瓶,不是毒藥,我可以不只是好看而已...我和哥哥在一起,並不是只能給哥哥帶來麻煩,我可以和哥哥更相配。哥哥,這是我的戰爭,我必須要贏。"
冷卿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家寶貝小小年紀,撒嬌放肆都是家常便飯,可有時候說出的話卻讓他無從反駁,那麼幹脆那麼直接。刀山火海他都可以替她去,可她一個人的戰爭,必須得讓她一個人走完,他再心疼也不能替她。
嘆了口氣,男人抬手拭去女孩的淚水,柔聲道:"寶寶,既然這麼想,爲什麼不跟哥哥說呢?"
她握着他的大手貼在臉上,低低道:"說了好沒用哦。"
冷卿低頭吻女孩的脣,輕輕啄了一口,不再提剛剛那些問題,岔開話題道:"寶寶,繼續喫飯,不是餓了很久麼?"
女孩搖頭:"不想喫了,想睡覺。"
冷卿抱她起來:"那去刷了牙再睡。"
女孩掙開他:"哥哥,你又嫌棄我!你剛纔沒有刷牙就親我,好討厭!"氣呼呼下牀去洗手間了。
"..."冷卿簡直語塞。
儘管在異地,可因爲身邊的人無比熟悉,彼此的溫度和氣息都恰到好處,竟沒有覺得半點不適。
熄了燈,冷雨窩在男人懷裏問:"哥哥,你什麼時候離開呢?"
男人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哄小孩子似的,輕而緩,應道:"明天就要回去。"
"哥哥特地來看我的?"女孩的拇指在男人的下巴上撫了撫,剛冒出來的胡茬有些扎手,卻也很好玩。
"恩。"這回男人沒拐彎抹角,卻趁她不備,將她正在搗亂的一根手指咬住。
女孩咯咯笑:"哥哥,鬆口呀,小狗一樣。"說到狗,她仰頭跟男人商量道:"哥哥,我想在家裏養一隻薩摩耶。"
男人很快否決:"家裏有菲麗了。"
冷雨撅嘴:"我不喜歡菲麗!"
"它們會打起來。"男人嘆氣。
"反正薩摩耶不會輸,而且菲麗是個膽小鬼,它要是打不過,肯定就先逃走了。"女孩隨即更緊地鑽到男人懷裏,貼着他耳邊輕聲補充道:"哥哥,有人說要是有了小孩子,爲了怕他孤單,一定要養一隻寵物陪他一起長大,多好呢。"
她到現在都記得小時候那些孤單的歲月,城堡裏誠惶誠恐的公主,唯一的夥伴是一隻她很討厭的波斯貓。
男人覺得歉疚,遂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吻着她的發頂道:"好,等有了小寶寶,就養一隻薩摩耶。"想起之前在秦家被哂笑了的場面,他認真地問:"寶寶,什麼時候爲哥哥生個小寶寶呢?想在什麼時候舉行婚禮?"
女孩"撲哧"一聲笑出來:"哥哥,你不會是把阿傑和恪哥哥的話當真了吧?那麼着急要小孩子幹嘛呢,哥哥還很年輕,我才二十一歲啊。"
男人一瞬間有些挫敗,語氣不自覺就自怨自艾了:"寶寶才二十一歲,可哥哥已經三十一了...怎麼就老得這麼快呢?"
女孩當然不能理解男人惆悵的心情,可她有自己的惆悵,八爪魚似的攀在男人身上,道:"哥哥,要是我們一樣大就好了,要是哥哥十九歲之前我都在你身邊就好了,就可以看一看哥哥小時候是什麼樣子,哥哥的初戀是什麼樣子,哥哥的家人是什麼樣子。"
夜微涼,男人認真地想了她的假設,卻得出一個結論,倘若他們在他十九歲之前相遇,倘若他們之間沒有這十歲的年齡差,倘若不是命運將她送來他身邊,也許,她會和衛爍相親相愛共度此生,而他,也不一定會愛上她,他們也許...毫無交集。提起他的家人,冷卿還是覺得有障礙,那是他至今邁不過的一個坎。
於是,避重就輕,選擇性地答:"寶寶,哥哥的初戀就是你,之前從沒有愛過別人。"
冷雨想了想,問道:"沒愛過就不算初戀?那喜歡呢?算不算?"
冷卿嘆氣妥協:"算。"
冷雨拉着男人的手,一根一根手指數着玩,兩個人蓋着被子純聊天也很有意思,她"哦"了一聲,道:"喜歡算的話,我的初戀就是爍哥哥了。小時候,媽咪告訴我,爍哥哥是我一個人的,可是,他的朋友那麼多,女同學也好多,他們看到我都笑我是個小孩子,怎麼長大還是要比爍哥哥小十歲。我就好怕他被別人搶走,一直找他的麻煩,想讓他看到我,跟我說話,陪我玩..."
冷卿聽着不大舒服,弄得他像個第三者插足似的,又聽他家寶貝補充道:"後來,遇到哥哥也是一樣,總覺得哥哥離我好遠,除了晚上和哥哥睡在一起,其餘的時候都沒有安全感。所以,我就想,要是我和哥哥一樣大,大概就不會有這些擔心了吧,哥哥的世界我能理解,哥哥的煩惱我也能分擔,那纔是最好的吧?"
女孩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觸到男人的皮膚,一片冰涼,男人握住她的手指,放在脣邊輕吻,無限溫存道:"以後有什麼想法就說出來,跟哥哥商量,不要自己一個人亂想,寶寶和哥哥已經結婚了,夫妻之間沒什麼不能說的。寶寶要去證明自己的能力,那就去,哥哥支持你。但是,哥哥還是希望在此之前先把婚禮辦了,定在明年春天怎麼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