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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三卷 神魔歸位 第六十六章 繁棲歸冥,願執復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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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神魔歸位 第六十六章 繁棲歸冥,願執復往

從朗繁棲膚皮綻裂,到她開始極快的化成灰煙,過程很是短暫。  沒有一滴血,她早非人間之靈,再不會流淌鮮血。  這是她保存金身不受破壞的最好方法,但也因此她要迴歸冥府。  灰燼初而似雪,旋轉間便如煙般化開,既然無蹤。  那巨大的鬼剎木亦是如此,從朗繁棲化灰的一霎,它就開始慢慢成虛,漸漸消失。  藤網,巨樹,如蛇長鬚,滿天滿地的碧花碧葉,有些萎縮,有些迷離,有些則慢慢扭曲化無。

“你們不肯走,便是人間之禍。  鳳宣喑,你當好自爲之。  ”朗繁棲淡淡的聲音在空氣裏盤恆,初而清晰,既而渺遠,向西北而散。  她是不願意迫害無辜的,所以她沒有選擇扭轉虛空,而是以金身入世。  她設大小木牢,困住所有與此無干的人。  就是她對人間的好意!只不過,月的執願太強,就算她擒住他,也不能帶走他。  正如他所說,他打不過她,但他不肯走。  她朗繁棲所能做的,已經做完了,接下來的生與死,便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林子開始恢復正常,因冥鬼之氣的消退。  他們所在的方位是大片的傾倒,樹木橫西豎八,有些已成焦碳,猶自還冒着熱氣。  只有冥氣退散,戰場的殘景才如此分明。

月二話不說,回身便向山坳而去。  雨萱已經縮成細藤,無法攀住他,軟軟的便跌落在地上。  他身形急速,醉與宣喑緊跟不放。  很快他們就回到當初他們建屋的地方。  此時已經樹倒根拔,成了一片廢墟。  他們所帶地一應生活用具,皆七傾八散,成了破銅爛鐵,破絮爛絲。  他們看到幾個人,除了迎舞與洛奇之外,還有兩個妖怪!

洛奇和迎舞坐在地上。  迎舞懷裏還抱着微涼。  微涼當時沒多久就已經縮成這樣了,藤妖的氣息一盛。  反汲了它的妖鬼之力。  它變小了也有一個好處,就是它龐大的體形容易讓這些藤枝產生****的反應。  所以迎舞一見微涼持不住,見它欲掙扎便要求它縮體,一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自己的威脅性,二是也能節省氣力。

她們兩個其實並沒有受到藤妖太多地傷害,但因爲有夜意心的原因,兩人險些讓夜意心刺死。  她是鬼魂。  附於刀體之上地鬼魂。

處於這片林子的,爲木妖者則被朗繁棲木力所控,爲鬼者,則要受到她來自冥府的強大冥氣所控。  好在洛奇會點真經,逼出灼熱以蘊夜意心,化淡她的鬼氣,纔不致讓她的魂直接讓藤枝吸收了去。  但她的魂力受控,力量不受控制。  爲了壓制她,洛奇是十八般武藝全都使了。  還好迎舞反應的快,當時忙着把金羽衣脫了讓洛奇當成一個網般束着夜意心。

她衝不破,亦不能傷人,不受控地急飛亂突,把洛奇和迎舞外帶微涼摔個七葷八素。  想想真是可笑。  到了這個時候。  她們倒要謝謝這些藤枝的幫忙,因爲她們一亂動,藤枝便過來纏卷,真不知救了她們多少次。  與鬼魂打架真不是什麼有趣的事!

後來藤枝又甩過來兩個人,確切的說,是妖怪。  迎舞認得她們,當初在雷雲大會之上曾經見過一次。  姬榮百枯以及她的親信,迎舞初見她們,心下有些發悸,一時想不出她們爲何會來到這裏?但不知爲何。  又有些心安。  在這個時候,多個人總是好的。  也的確。  因她們的到來,控制夜意心更加容易了。

百枯很好奇,一隻鬼魂,附於刀上,固然能使刀添力。  但她們是普通人,斷不能發揮出這把刀地最大力量。  而現在,這把刀已經成了反傷她們的兇器。  鬼器遇到冥府強息,根本不能自持,失去自主意識的鬼刀,毀了它原比留住它更讓自己安全。  很容易,只消把它往外頭一扔,藤枝很快吸走它的魂,這把刀就成一把普通的匕首,根本不會再自行亂飛傷人。

她好奇這兩個女人在做一件廢力而危險的事,就如同當初好奇崔迎舞爲什麼可以擋住浮風一式一樣。  見到迎舞,她們就沒必要再深入,來地是冥府的拘魂使,與冥府作對只會讓她們麻煩越來越多。  鳳宣喑錯過她們,是因爲他是生闖進來的。  但他必然不會爲了妖鬼與朗繁棲爲敵,而百枯也用不着擔心他的安危。  憑他的速度與灼氣,自保是綽綽有餘。

她不介意幫這兩人壓制鬼刀,也不介意暫時與她們呆一會子。  她本就對迎舞好奇,雖然及不上她對血族的好奇程度,但與迎舞在一起,總不至太過無聊。

她很奇怪朗繁棲這麼快就退了,照之前看,她把他們困在這裏有一陣子了。  他們已成囊中之物,爲何鳳宣喑一進去不久,朗繁棲居然走了?當她看到鳳宣喑身上的傷的時候,微微有些驚愕,宣喑該不會那麼笨,他是世間的妖怪,何必跑去與冥界爲敵?助了妖鬼,就等於上了冥界的黑名冊。

看來,真是說地一點也不假。  就是再聰明一個人,一旦被這細軟柔絲一縛,便都會或多或少地傻上一些的!

月掠到洛奇地身邊,看到她袖口那裏血跡斑斑。  這也正是他一直情緒難安的原因,鬼刀夜意心,在此時比那些藤枝更加的危險。

看到朗繁棲是借金身而來,便知道她其性溫良,雖然她木法強橫,但迎舞和洛奇不見得就危險。  反之,鬼刀夜意心,就像藤妖朗雨萱一樣,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意志,更不可能操縱任何力量。  反而會受到其力的影響,變成胡亂傷人的不安定因素。  他知道以洛奇的個性,必不會不管夜意心的死活,那麼她就會受傷。  而且洛奇很毛躁,如果她胡亂攻擊。  藤枝會勒死她。  他看不見就會胡思亂想,看見了又會擔憂心疼。

他伸手打橫抱起她來,也不管她是不是叫着“小舞”或者“小夜”,大步便向山腳而去。  他的衣衫也是破了好幾處,長髮漫卷有如青煙。  眉遠而清晰,眼睛濃黑而靜洌,鼻修直而高挺。  嘴脣豔冶而緊崩。  五官永遠精美如畫,線條或松或緊都是傑作。  就算此時衣衫殘破。  卻又白淨如昔,不沾塵,不染血。  彷彿那些破口,不過是刻意而成地精琢。

洛奇看着他的表情,她知道他擔憂又惶懼,就算他此時面無表情,但他胸膛的僵硬已經讓她瞭解。  之前他的打鬥的過程中。  心靈亦是經歷了一場急迫牽掛,焦灼不安的煎熬。  只不過是因爲,他看不到她!

當他因她而生出感情,漸漸瞭解情緒,明白箇中滋味的時候。  她就知道,其實他地內心,就如同一個漸漸摸索成長的孩子。  他要一點點體會,一點點了解。  從而一點點地成長。  他有時固執又偏執,有強烈的獨佔欲,不歡迎任何除他以外,而吸引她注意力的人和事。  有時也很讓人生氣,有時很尖酸刻薄,而有時又極端挑剔。  有時很無情。  有時很殘忍。  但至少,在一點點成長,學會喜怒哀樂,變得活生生。

她知道,如果當時她是趴在他背上的。  那麼就算他再怎麼危險,他也不會變得僵硬而慌張。  其實她也一樣,如果她是與他一起的。  再怎麼危險,她也不會像剛纔那樣六神無主,像是脊髓讓人抽乾了一樣,又像心底點了火。  焚得她有些難辨方向。  他們成了彼此安撫情緒的安神藥。  某種意義上說,他們不能分離。  縱是旁人不能理解也好。  他就是要帶着她,多危險也要帶着。  她就是得跟着他,多危險也得跟着。

“我們去哪裏?”洛奇見他大步流星,伸手握着他垂落的發縷,“這會不要和他們分開。  ”那古怪地妖怪,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鑽出來一個,見他便讓她安定,忍不住開始操心前景了。

“去鎮上抓藥,換衣服,洗澡,喫飯。  ”他的回答讓她瞪大眼,見他沒有提氣狂奔,掙扎着欲起:“那叫上他們呀,咱們家當都打沒了,那鳳宣喑肯定有!”

他低垂着眼看她,忽然微彎了頭頸,鼻尖與她蹭了一蹭:“不~要!”他這細膩****的動作讓她微怔,但緊跟着他的回答讓她不由的笑起來。  她笑的樣子有些大大咧咧,很開朗地,以致讓她頸邊所劃破的口子,身上斑駁的血漬,都成翩起欲飛的蝴蝶。

“好,那咱們去找那個爲富不仁王家大少爺,去他家搶喫搶喝搶衣服,我早就想抽他了!”洛奇挑着眉毛,突然又想起他們從鎮上逃跑那天的事來了。

“就去他家。  ”月抱緊她,縱是皮外傷,也該好好調治。  他要好東西,那姓王的是首富,不找他找哪個?

朗繁棲走了,但下一個還會來。  朗繁棲告訴他們一個消息,也就是孤檀憂剎母趁着夜魔羅逃離冥界,懺悟道不穩地時候也跑了。  孤檀憂剎母與華陽和羽光有深仇大恨,看來她此時也在東南一帶。  如今羽光的又追過來了,雖然看起來不像是尋仇,但誰知又懷了什麼鬼胎?

月一向對與自己無關的事不願意多想,所以這些事,他不過略在腦中轉了一轉便扔到一邊去了。  眼下他最關心的是洛奇有沒有受什麼大傷。  還有就是冥界會再派哪個過來?沒有漠實在不方便,漠有人間冊,可以運鬼至冥,可以知道修羅道都有哪幾個高手。  而現在,他只能在這裏等人家打上來,跑到哪裏都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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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來做什麼?”醉蹲到迎舞的身邊,不着痕跡的把姬榮兩人推到一旁。  她們居然沒拿迎舞來要挾人,還真有些讓他稀奇。

宣喑抹了一把腰間的血,這傢伙一點也不客氣,十指盡沒,讓他血流不止。  縱是後來他明白了醉的意圖,心下仍是有些怒意。  醉這傢伙,分明已經把他拖下水。  他的眼似有若無地與迎舞相撞了一下。  他看到她眼底有詢問之色,她看到他地傷,微微地縮了一下瞳。  讓他的心裏,沒來由地又有些高興起來。

他總是在她面前變得青澀,冒失,莽撞又患得患失。  總是一團團的苦澀,又因她一個眼神的變化就會加了別地味道。  或者總是一直的失落。  再因想到她某些神情便又會夾雜一些快慰。

他心情地起落,在見到她的時候。  主動權就不在他手裏了。

“得人恩惠還一臉不耐,若非宗主趕來,怕是你們還要接着耗下去吧?”百枯細聲笑笑,眼微睨着醉,“那寂隱月倒是沒耗,可惜他沒什麼耐性。  而你,你倒是有耐性。  可惜離凝血也不遠了!”

醉瞥了她一眼,她倒是對魔宗諸人,瞭解的很吶~!

“洛奇讓月帶走了,我估計他是去鎮上。  既然有傷,不如去鎮上暫歇吧?”迎舞被醉一撐,站起身來。  看月當時那樣子,八成是去鎮上搶東西搶地方,反正現在也不準備當什麼隱士了。  自然要趁這一點點時間調整狀態。

看到醉平安無事。  她微籲了一口氣。  她們被藤枝所困,看不到,亦聽不到。  那個時候,她對他的關心,甚至更超越了恐懼!

醉輕撫了一下她的眉頭,欲展開那細小的緊蹙。  孤檀憂剎母又跑了。  間接連累了他。  打擾了他們的平靜,讓他以後也要過這種被冥界追殺地日子。  她心寬能受,意志堅忍是回事,但讓人追着亡命天涯是另外一回事。  他要與她一起渡過日後漫長的歲月,因爲漫長,所以不能交給冥界決定!

他們一道至了鎮上,其實比月更早一步,浮風與刺靡已經提前找好了安置的所在。  眼光都差不多,誰叫姓王的那家門戶格外的恢宏。  當這鎮上開始遍地開花的時候,不僅是王家人。  全鎮的人都要瘋。  想是林中的樹妖花妖草妖跑到鎮上來了。  所以,月和洛奇到地時候。  發覺這鎮上已經空無一人。  不是藏起來了,而是全跑了!落荒而逃比之前他們更甚,他們至少捲包收拾東西了,但這一鎮幾百口子,愣是什麼都沒拿,生生讓兩個女妖怪嚇跑了!

刺靡正盤坐在街市最高的樓頂上,看到月和洛奇最先過來,一時間淡揚起眉。  寂隱月這個人,尖酸刻薄至極,想當初她去太康,被他言語激得幾乎發作。  偏是他自己面無表情,聲淡如水,一副渾然不覺的死相。  一想到這個,刺靡就恨不得給他的小白臉上穿幾個窟窿。  但想歸想,見了本尊她還是一副笑逐顏開的樣子。  得罪這個人對她也沒什麼好處,況且她還有她的目地,沒必要一上來就給自己豎敵。

她遠遠的看着他,隨便他在鎮街市上竄也不言語。  這鎮上所有東西都歸他們了,她們無意在此傷人,但東西要全部留下!聽說這附近還有一座大城,估計鎮民要跑去告狀,在華陽境內佔地方總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幫着他們驅除入潛的冥兵,他們也該感謝纔是。

衆人陸續而歸,宣喑雖然血流的多,但傷的並不是很重。  況且他是妖怪,有灼愈之法,就算沒有良藥,他也能很快的癒合。

他們很快在鎮上的大藥鋪找到了洛奇和月,月已經處理了洛奇的傷口,他並不理會其他人,只是掃了一眼醉,然後徑自便閃了。  醉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要找個清靜的地方休息。  其實現在也沒什麼可商量地,冥界再來什麼人,根本一無所知,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醉睨着宣喑,說實在地,他很懷疑宣喑前來的意圖。  但對付冥界,火灼之力最爲有效。  但又實在不想欠他人情!

“我這次來,並不是要抓你們。  ”宣喑坐在靠椅上,回眼看醉,“是嶽輕弦告訴我你們在這裏地。  ”

醉半垂了眼,手指似是有心,又似無意一般的揉着迎舞的頭髮。  迎舞暗底裏扯他的衣襬,腦子裏卻轉個不停,輕弦終是擔心洛奇,而除了鳳宣喑,他又無人可託。  託給宣喑也很危險,但他至少對迎舞有心。  輕弦真是的,因爲擔心洛奇,能利用的人全利用上了!

“這裏畢竟是華陽,如果你們與華陽弟子衝突,難保麻煩。  有我在,至少可以幫你們迴旋。  ”宣喑面色微微蒼白,眼神卻投到未知之地,“我曾經答應放你們,就不反悔。  你們要去哪裏,我可以送你們一程!”

“這一路上,你們有沒有聽過孤檀憂剎母的消息?”醉靜了一下,忽然低語。

這話一出,宣喑微微面上有些變色。  不僅是他,百枯等人的表情更是有些抽搐起來。  百枯盯着醉,有些不敢相信的低語:“你,你說她,她又出來了?”

“害怕了?”醉脣角戲謔的一勾,帶出動人媚色,“這次居然不露聲色,長記性了?真是怪!”醉說着,伸手抱起迎舞向外走去:“你們願意跟就跟吧,又不關我們的事。  ”言下之意,你留下來是自願的,我可沒欠你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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