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神魔歸位 第一百章 刺靡絕殺,迎舞出尋
迎舞看到這一切,她一直與雨萱在一起。 不用言語亦知雨萱心中所想!微涼傾盡全力,用自己龐大的身驅承受了大量的壓力。 那些細小的人類,曾經都是它眼中的食物。 但此時卻拼命的匍伏在它的腹下。 舞動的巨大翅膀,飛甩的長刺鞭尾,此時卻成了他們****煽康謀;ぁ 迎舞從不介意他人的目光,人其實都會隨波逐流。 錯還是對,都是在各人的心裏。 龍牙,血族,都是不能一概而論的。 包括人本身,也有千百種,爲善爲惡,只在各人而已。 大震突如襲來,越是魂力強勁的人,受到的震盪之感就越強。 而普通人,其實所承受的,只是天地餘波帶來的地震或者山石的傾壓。 迎舞並不是一個武者,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摧引靈魂的力量爲己用,也正是如此,加上她有金羽衣和微涼在身邊。 所以這場大地震並沒有讓她受到致命的傷害。 但她之所以離開華陽,是因爲浮風的突襲!
宣喑當初帶着百枯,浮風和刺靡回返。 但至華陽,百枯因本部事宜提前離開。 而浮風刺靡,則受宣喑之命留守華陽。 餘力之威雖然洶湧,但比之在冥虛之內的衆人而言,處於華陽魂罩之下的,就輕緩了太多。 浮風等人一直遊走於各城之內,以花熙之力探往外界,以感應是否有偷襲而至,借金身而出的冥府之人。 同時以木力催生花木,爲城中提供一些必要的補給。 地震發生地時候,她們本也在第一時間救人。 但浮風存了點私願。 她希望迎舞死於這場地震,但她也知道,迎舞有金羽衣護體,有龍牙傍身,身邊也不時有伯凱指派的親信出入。 也許這次亦能死裏逃生。 但她對迎舞積怨太深,所以趁着這次地震,大家都忙於救人場面混的時候。 藉機了結迎舞。 一來,斷了宣喑的念想。 二來。一除自己當然一招不能贏她的怨氣。
所以,她木力漫延,各地皆護,偏就不管嶽家城主府一帶。 任由雨萱傾力全出,微涼力量耗盡。 沒有雨萱和微涼相輔,其他華陽弟子都奔波各地。 迎舞在她眼中,便成隨便就能碾死的螻蟻。
但是。 當她出現在迎舞面前的時候,迎舞格外地平靜還是讓她驚詫。 似是料定一切一般的平靜,甚至還微微帶笑。 當時微涼已經力竭,身體縮成小狗崽兒一般地大小。 身邊雖然圍繞着不少碧茵羅,但浮風知道,雨萱已經到頭了,不可能再轉換人身或者操縱藤枝幫助她。 她身邊只有一些奄奄一息的老弱病殘,包括她自己也快站不起來。 但她的表情依舊讓浮風怒意衝頂。 這丫頭的臉上,就不會帶出半點恐懼嗎?
最後倒下的那個並不是迎舞,而是浮風!當她想全力面對自己的獵物的時候,卻忽略了,她同時也是別人地獵物。 而那個獵手,已經在她身邊蟄伏了很多年。 是刺靡。 以薔薇槍陣,將浮風至諸死地!她出手之狠之快,浮風完全沒有反應。 很明顯的,她的力量早在浮風之上。 她纔是真正的花熙第一高手。 她的能力,足可以進入虛空,與冥府甚至魔宗妖鬼對戰。 朵朵盛放的薔薇,像是浮風的花之墳墓。 她慢慢蹲下身,看着浮風發散的瞳孔,從腳部開始漸漸萎迷呈現花莖。 在浮風地耳畔低語一句,沒人能聽到那句話。 聽到的浮風。 已經死去!
這一系列的變故雖然突然,但迎舞表情依舊平靜。 只是平靜之中。 帶了些蕭索!刺靡看着她,如花般柔媚的眼有些荒涼,但脣邊帶着笑意:“你早知道她殺不了你,對不對?還是說,你早知道我要殺她?”
迎舞不答,刺靡並不以爲意,繼續說着:“你以前這般,我當你是因千波醉在身邊所以肆無忌憚。 但此時你依舊如此,難道說,你真是對自己的性命,沒半點在意?”
迎舞看着地上的浮風,已經化成乾枯地花枝,牡丹,曾經的妖豔多姿,如今只能灰枯的殘敗。 與這個城,與這天地間,一模一樣。
“你實在特別,是我見過的人中,最特別的一個。 ”刺靡微笑着,“我一直都很好奇,你當初如何擋住浮風一招?更好奇你現在的樣子,如果我殺了你,鳳宣喑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迎舞輕輕笑了一下,心口又在微微疼痛,因迷散的粉塵讓她不適,更因剛纔的妖力漫散讓她壓抑。 但她的表情依舊:“你說出來,就表示你不會殺我。 不殺我,我地利用價值才能盡顯無遺。 ”
刺靡微微揚着眉毛,又帶出那種天真爛漫地笑容。 迎舞伸手抱着微涼,無視那些拉着她的衣襬,不讓她前去地人們。
“你想知道答案我就告訴你。 ”迎舞踏着碎躒向着她,她並沒收去妖力,擺明了,爲了她的好奇心,她可以毫不猶豫的殺掉這些雨萱費盡千辛萬苦救來的人們。 而單單獨留下迎舞!她已經釋放了力量,就沒必要再掩藏,就算有華陽弟子尋來,她也不放在眼裏。 那張無邪的臉,清楚了告訴了迎舞那意圖。
“花熙受任保護周圍城鎮,但這一帶沒有任何木力。 可能是你們想讓我和雨萱死,但出現的只有浮風。 那可能性就剩一點,想讓我死的,只有她!她出現在我面前,就已經犯了錯誤。 真正想讓一個人死,就要用盡各種方法。 她站在我面前,還是虛榮心作怪,以爲我沒了微涼,沒有雨萱的保護,我根本不需要她突放殺招。 當她虛榮心作怪的時候,同樣也****了自己最大的弱點。 同樣是你最好的攻擊機會,你等了這麼多年,如何能放過?”
“你怎麼知道我要殺她?”
“從你把我從破廟裏救出,卻不帶向雷雲。 反倒送到魔宗開始。 我就知道,你對鳳宣喑陽奉陰違,但你真正恨的,是花熙浮風。 只有這樣做,才能讓鳳宣喑受到波動,讓浮風妒嫉!”
“浮風是我地族長,我爲什麼要恨她?”
“你違背鳳宣喑的命令。 他依舊留着你。 若非他格外喜歡你,就是你有超出平常的力量值得他容忍。 喜歡不用談。 你非他帳中客。 那就只有第二點了,你有特別的力量!至於你與浮風的恩怨我不清楚,但從你的態度已經很明顯。 你根本看不起她,既然看不起,又不願意聽從鳳宣喑,卻依舊留在羽光。 只有一種解釋,你別有圖謀!”
刺靡笑意更深:“我以爲我藏的很深。 卻在小丫頭地眼裏盡現無餘。 ”
“鳳宣喑不在,你完全可以不聽從浮風的號令。 這次是你在華陽面前展示力量地大好機會,爲你自己一展前程。 但你偏偏又聽從她的吩咐,不在這裏下任何花木之力做保護。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你也一樣要利用我。 利用我身邊朋友力竭,力量最軟弱的時候,****在浮風面前。 引她向我動手!這樣做對你的唯一好處,只有螳螂捕蟬。 黃雀在後。 這次如果得成,浮風讓你誅殺。如果不成,我沒撐到浮風出現已經讓亂石砸死。 你也可以退身,將責任都推在浮風身上。 她是族長,一錯再錯,鳳宣喑也不會再留她。 不管什麼結果。 你都贏定了!你看不起她,但當你要殺她的時候,就會絕對尊重自己的敵人。 不會像浮風一樣,總是大刺刺的想先用氣勢壓倒對方。 你會不擇手段,直到她倒下。 等了這麼久,我既然能撐到浮風出現,你必早在後伺機而動!”迎舞淡淡地開口,“浮風已經死了,你再殺我就脫不了干係。 如何能逍遙離去,前往外海看渺峯山是否仍存?更何況。 我活着。 對鳳宣喑來說,反倒是懲罰!”
刺靡笑意斂去。 盯着迎舞:“你如何知道,我要前往何處??”
“眼神告訴我的,你想家了。 ”迎舞並不介意她眼中的戾色,“你明明可以藉此扮演一個救助周邊大城的救世主角色。 以你的力量完全可以!大劫一過,天路必有你一個位置。 但你若想登天,不會等到現在。 ”
“這些人曾經也看不起你,何必爲了保他們,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逼我向你動手。 ”刺靡慢慢向前一步,凝睇着迎舞。
“我說過給你答案。 況且我爲的,不是這些人。 而是雨萱!”迎舞看着她,“我不知道浮風當初如何對不起你,但人就是這樣,執願催促,不成不休。 但一旦得成,也不見得就是快樂。 你可以殺了我們,再無人知道你的行蹤。 但你彎彎繞繞這麼大一個圈子來完成你地計劃,也足以說明你現在根本已經深陷其中,以此爲樂了!接下來,你是不是想再借我們的口,引浮風的擁躉去找你報復,也算是有些事做!”
刺靡輕笑,既而大笑。 笑得幾乎喘不過氣,笑得要逼出眼淚。 身邊的花朵越加的綻放,覆蓋攀爬的到處都是,她輕倚着一株極爲高壯地花枝,看着迎舞:“我若是男人,也必要留你在身邊。 實在有趣的緊!”
她說完這些便離去了,花朵的餘力在幫他們頂開土石。 同樣也告訴所有通行法力的人,浮風死於花熙刺靡之手。 不錯,她彎彎繞繞這麼久,已經以此爲樂。 迎舞可以猜到她的去向,她也正樂得如此。 只有這樣,生活纔不至這麼空虛!
迎舞覺得索然,世人千奇百怪,妖怪也是一樣!刺靡初始是爲了復仇,但後來,已經樂在其中。 她不知道刺靡的力量究竟到什麼程度,只知道以前一直在掩藏。 或者很多年後,刺靡會捲土重來。 迎舞總是覺得,她不僅僅是爲了報仇。
迎舞決定去找千波醉,微涼已經無法再幫助他們。 雨萱已經得到別人的認同。 那她也該做自己想做的事,她一旦決定就不猶豫。 微涼與醉通魂,一定可以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