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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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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軍士來報,

“大將軍!秦子期不肯喫飯。”

扶蘇一揮手,“不用管他,一頓不喫餓不死。”

直到傍晚,再次聽到這話時,扶蘇的臉色才變了,咬了咬牙,“隨便。我又不是那孟長歌,何必心疼他。”

可是到了第二日,情況依舊如此,扶蘇再也坐不住了,將手裏文書一丟,衝了出去。

子期安靜的躺着,臉色蒼白如紙,與他的白衣相映成一體,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幾乎要讓人置疑他是不是還活着了。

“秦子期!”扶蘇一把將他掀了起來,“你給我睜開眼。”

秦子期的眼睛緊緊閉着,連睫毛都沒有動一下。

“你不睜眼是嗎?”扶蘇冷笑一聲,湊近了他,呼吸聲近在咫尺。

秦子期猛地睜開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扶蘇的脣在快要靠到他臉龐的地方停住,“如果不想現在就與我共赴**,最好給我老實點。”

子期的手指掐進自己的腿裏,一聲不吭。

扶蘇掃了他的手一眼,猛地將他放開,任他“砰!”的一聲掉落在牀鋪上,“給我喫飯,要不然現在就脫了你的衣服。”

子期動也不動,只是死死的盯着她。

扶蘇怒意頓生,站起身來便去解自身的盔甲。

子期的目光,一點一點淒涼,漸漸絕望,他努力的撐起頭來,聲音沙啞難辨,“我喫。”

扶蘇停住了手上的動作,滿意的笑了一聲,朝外吼道,“把飯菜端進來。”

將飯趕進嘴裏,幾乎沒怎麼嚼便吞了下去,可是剛塞到喉嚨裏便吐了出來,秦子期趴在牀邊,不停的咳着,“我喫不下去。”

“來人,”扶蘇指着他,不帶半點憐惜之色,“給我灌,灌進去了之後把嘴巴堵住,我就不信吊不住你的命。”

一甩手走了出去,身後傳來痛苦的悶哼聲。

好一會兒,兩個身中力壯的女人才端着空碗走了出來,抹抹額頭上的汗,“孃的,比打仗還累人!”

屋內,秦子期蜷縮在牀上,嘴脣上有被筷子戳傷的傷口,不停的往外冒着血珠。

他將拳頭握得緊緊的,抱在胸前。

秦子期,不要哭,不許哭,就算是眼淚,也只準在她面前掉。

屋外,有兵士來回操練的聲音。

秦子期睜開眼來,看着屋裏光暈緩慢晃動。

將軍,還能再見你一面嗎?

如果,如果可以,能不能像他一樣,死在你的懷裏?那樣,他的嘴角,也能帶着幸福的微笑,再無遺憾了吧!

收到長歌命令的第三天,阿簫便已經帶着鐵甲軍到了連縱山,眼望着樊陰城頭飄揚中的帥旗,臉色變了數變。

“碧統領,我們要先行處理主君的事麼?”副將請示道。

阿簫微微側頭,“如何處理?”

副將將頭埋得低低的,“樊陰城中也有我們的人,如果救不出主君,便,便……。”下面的話卻是無法再接下去了。

阿簫默不吭聲,那副將一咬牙,便接下去道,“要是等將軍到來,若是那扶蘇當衆對主君做什麼不好的事,將軍該如何處理?不如,不如趁早,讓主君大人乾乾淨淨的離開。”

阿簫望着遠處的樊陰城,在夜色裏燈火通明,沉默了很久,她說,“不,等將軍來。”

“可是統領……。”副將還等再說,阿簫卻舉手阻止了她,“我們都不是將軍,不能替她作決定。”

“更何況,”她將手放在左胸上,語氣裏有濃烈的執着和驕傲,“無論將軍作何決定,我都會義無反顧的跟隨。”

現在讓秦子期去死,或許是正確的,但卻會讓小姐傷心。她寧願錯到粉身碎骨,也不願讓小姐難過。

這是小姐的事,應該由她自己來選擇。

“林副將,你說將軍什麼時候會到?”她望着天上星鬥,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副將想了想,“以行程來算,從安陽到此地,即使是晝夜趕路,也要八天。”

“不,”阿簫搖搖頭,“據我夜觀星象,將軍明天就會到了。”

後天?副將望望天,迷惑了。原來將軍趕路的情況,通過星象也能看出來的?

更何況,將軍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將路縮短一半吧?

阿簫輕笑,不去管身邊人的疑惑,開口道,“傳令下去,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大家要好好活動活動筋骨了。”

果然,第二日,晨曦初露之時,便有簫聲傳來,短促卻清晰。

阿簫睜開眼睛,翻身而起,“傳令下去,集合。”

不到片刻,鐵甲軍便已經整整齊齊的站在寒風之中,微微晨光裏有濃濃的肅殺之氣。

隨着馬蹄聲越來越近,馬上的人也越來越清晰。

“將軍!”阿簫單膝跪了下去,馬上的人足尖一點,便直接從馬上飛躍而來。

“阿簫!”她將人扶起,目光中寒意點點,看不真切。

緩緩掃視過站着的鐵甲軍,長歌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很好!”

“將軍,消息傳來,主君的確是在樊陰城中。”阿簫在她耳邊輕聲道。

長歌臉色不變,只是微微點頭,又問道,“絳夏她們到了嗎?”

“昨日午時到的。”

長歌轉過身去,望着樊陰城的方向,站了很久,才吐出一句話來,“扶蘇帶了多少人?”

“十五萬左右。”

長歌目光一凝,“我要具體的數字。”

“士兵十五萬四千,將領一千,及後勤若幹,沒有統計。”

長歌的嘴角,扯出一點笑意,那是她很久都沒有體會過的,噬血,“一個,都不能放過。”

兩軍交戰,各爲其主,本無可厚非。

可是戰爭中用這樣卑鄙的手段,以一個男人爲挾,她不恥,且不能容。

“將軍,我們是不是稍作整頓,明日進攻?”阿簫問道。

長歌揚眉,沒有回答,只望向了面前站着的三萬人,“這樊陰城,可苦得過沙漠?這扶蘇,可強得過沙漠?”

她的聲音遠遠的傳了出去,“你們在沙漠中受的磨練,今日便通通展現出來給我看。就算要死,也要拉十個墊背的,要不然,死後也別對閻王說是我孟長歌的鐵甲軍!今日,不破樊陰城,便死在那裏!”

“誓死破城!”

“誓死破城!”

……

那聲音,遠達天際,是視死如歸的豪邁,更是熱血沸騰的漏*點。

“將軍,那絳夏那邊如何與我們配合?”阿簫望着長歌,心劇烈跳動着。

“不用配合,聽到我簫聲一響,便不管不顧的進攻就行了。”長歌拿出了玉簫,那碧綠色在指間流轉,似乎也感受到這熱烈的氣氛。

“那麼將軍,主君呢?”阿簫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這一句。

長歌抬起來,眼底波瀾起伏,卻又慢慢歸於平靜,“阿簫,出發!”

鼓聲陣陣,守衛衝進扶蘇帳中,上氣不接下去,“啓稟大將軍,有敵軍來犯!”

“哦!”扶蘇勉強睜開眼睛,“這次豐臨倒還算動作快,是誰那麼自不量力?”

“是,是孟長歌!”

扶蘇猛地翻身而起,睜圓了眼睛,半響,又搖搖頭,“不可能,她絕不可能來得這麼快。”

衛兵俯下頭去,“敵軍帥旗上,明明白白的掛着‘孟’字,而且來勢洶洶,應該不會錯。”

扶蘇已經在回話間,快速的穿好盔甲,一把抓起桌上的劍,“上城樓!”

“是。”

她的腳步忽然一頓,“去把秦子期帶來。”

扶蘇站上城樓去,果然見對方黑壓壓一片,列在城前。

戰鼓聲聲,底下的人卻如靜止了一般,半點動作皆無,就連馬兒都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彷彿木頭雕成一般。

心內一驚,不可抑止的背心發寒,這種氣勢漸漸壓迫而來,帶着死亡的氣息。

扶蘇握緊了手中劍,凝目看去,站在最前方的,是身着銀色鐵甲的女子,指尖一點碧綠,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交手無數次的,豐臨孟長歌。

隔着中間不小的距離,她的目光,凌厲的射了過來。

“孟長歌,別來無恙!”扶蘇壓下心頭的驚駭,揚聲道。

長歌端坐於馬上,一動不動,只是望着她。

扶蘇冷笑一聲,“孟長歌,你怕是很久沒見過夫君了吧?本將心好,特帶了你家夫君前來與你相聚。豐臨長皇子,果然傾城國色,名不虛傳。”

一揮手,“帶上來!”

秦子期被人推着帶上了城樓,他的目光急切的向遠處搜去,忽地,落在了一點,眼裏的惶恐渴望一點點散去,只餘笑意。

是她,他果然見到她了。

“將軍!”他喃喃的念着,彎了嘴角,笑了,是以往無數次被人稱道的,風華絕代的笑。

他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如水一般傾注到他的身上。

他知道,她能看見他的笑,她能看見,他是笑着的。

因爲,他見到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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