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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衝突樸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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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衝突樸向安

苗雨青早產了。

在得知商務車出事以後,正在辦公室裏處理集團事務的苗雨青哇得吐了一口血,立刻就暈死過去了。祕書小曾趕緊把她送到了濱海市第二人民醫院。醫生在救治她的時候,孩子早產了。是個男孩,長得跟安雨一模一樣,只是眉眼裏充滿了都世俊的神彩。而且左耳垂兒上也有一顆黑色的瘊子,像戴了耳釘似的,和都世俊的一模一樣。

當躺在婦產科病牀上的苗雨青睜開眼睛,看到都世俊站在跟前時,她先是愣一會,接着就哭,嗚嗚地哭。邊哭邊語無倫次地喊,“世俊,小雨,小雨。世俊,世俊……”她到底想說什麼,她自己似乎也不清楚,她崩潰了,徹底地崩潰了。

此時的都世俊早已深切地感覺到,安雨就是苗雨青的孩子,不用再搞什麼化驗也能知道,安雨百分之百是苗雨青的孩子。因爲苗雨青對安雨的死反應太強烈了,不是自己的孩子,怎麼可能反應如此激烈呢?但是他不想追究什麼,什麼也不想追究。自己能夠意外逃生,還得了一個兒子,已經是上天對自己的最大補償,還需要追究什麼呢?所以他異常平靜地把苗雨青攬在懷裏,任她哭,任她喊,一句話也不說。

半個月後,苗雨青和孩子出院了。

苗雨青和孩子出院後的第三天,都世俊爲了安撫嶽父嶽母和大舅嫂,也爲了處理車禍遺留下來的諸多問題,帶着幾十萬現金和兩名隨從一起坐飛機去了盛京。

都世俊剛走,樸向安就給苗雨青打來了電話,聲音嘶啞且有氣無力地說,“雨青啊,我想過去看看你和孩子,可以嗎?”

苗雨青一聽樸向安的聲音立刻渾身發抖了,剛剛穩定了幾天的情緒再次衝動起來,但是保姆許阿姨在跟前,她不好發作,努力控制了好一會之後她“嗯”了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很快,樸向安就來了。

保姆許阿姨打開門把樸向安迎進客廳,然後走進臥室小聲對苗雨青說,“樸市長來了。是樸市長。”

苗雨青也不說什麼,一副蓬頭垢面的樣子來到客廳。她看到了一個比十幾天前蒼老了許多的樸向安,他臉色沉鬱,眼神哀傷,頭髮好像也有些花白了。

樸向安抬眼一看苗雨青,瞬間裏竟有些許慌亂。他說,“那啥雨青,樸叔來看看你。你和孩子都好吧?”

苗雨青沒有回答樸向安,只是看着他。

許阿姨拿來一件衣服給苗雨青披上,說,“小心彆着了涼。”

苗雨青就對許阿姨說,“衛生紙沒有了,你去買點回來,我等着用。一定要買質量好的啊。”

許阿姨答應一聲走了。

苗雨青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她慢慢地走到樸向安跟前,猛然一揚手,啪就給了樸向安一個極其響亮的耳光。這個耳光用上的幾乎是她全部的力氣,儘管她很虛弱,使不上多大勁兒,但是樸向安的臉上還是有了紅紅的掌印。

樸向安的反應竟然很平淡,像是捱打的不是他而是別人。他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略帶頹唐地說,“我知道你難受。但你打我又有什麼用呢?我也一樣難受啊!”說着,兩行眼淚唰得流下來了。

苗雨青卻再次撲上去,左右開弓又抽了樸向安好幾個嘴巴,並哭着說,“你難受?你還說你難受?你告訴我,這場車禍是不是你策劃的,是不是!”

樸向安一聽,呼得一下就站起來了,厲聲說,“你說什麼?這場車禍是我策劃的?你再說一遍!你他媽再說一遍!”

苗雨青渾身哆嗦,憤怒的雙眼裏閃動着淚水,但卻一時語塞。

樸向安把語氣緩和了下來,說,“你不能因爲自己痛苦就把莫須有的罪名強加到別人頭上啊!是不是。我告訴你,我再不是人,也不會害死自己的兒子,我如果能下這種狠手,當初就不會和你生他了!如果這場車禍真是有人操縱的話,那這個人不會是別人,就是都世俊!只有他纔會產生害死安雨的惡念!因爲他已經知道了我和你的關係,知道了安雨是我們的孩子,害死安雨即可以起到報復我倆的作用,也可以斷掉你和我的聯繫!”

苗雨青立刻激動地大喊,“你胡說!這不可能!不可能!”

樸向安說,“那他爲什麼不在出事的車上?他又爲什麼非讓安雨來濱海?難道這都是巧合嗎?”

苗雨青替都世俊辯解,說了都世俊不在車上的原因和安雨任性非要來濱海的經過。

但是,樸向安不信。

樸向安說,“這些都是你親眼所見嗎?不就是聽他一個人說的嗎?誰能證明他說的都是真的?”

苗雨青說,“當然有人證明!正陽集團的潘正陽能證明。我爸我媽還有我嫂子都能證明!”

樸向安就冷笑了,說,“你可真夠天真的。越是陰謀越要僞裝地嚴絲合縫。他們的證明能說明什麼呢?”

苗雨青說,“看來你很有經驗!好!就算世俊有嫌疑,那我問你,那天我打電話告訴你安雨要來,你爲什麼那麼驚慌!你說!”

樸向安說,“我怎麼驚慌了?我哪兒驚慌了?我不過有點措手不及而已。因爲安雨來了,我怕很多人看出他長得像你也像我,會引發猜測,這難道不合常理嗎?”

苗雨青便沒詞了。她知道樸向安在狡辯,但是她卻找不出更多的理由反駁他。

沉默。兩個人都沉默。

片刻之後,樸向安說,“雨青你變了,安雨一出事你就變了。你現在的心裏已經沒有我樸向安了,只有都世俊!”

苗雨青哼了一聲,很想說我就是變了!我早就變了!我早就不願意再做你的利用品了!我要過屬於我自己的正常生活!我要擁有屬於我自己的真正的愛情和婚姻!但是,她卻清醒地知道現在還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就把話咽回去了。她說,“變沒變時間會證明給你看的。我現在只要求你一條,不要加害都世俊。我又給你生了一個兒子,你的終極目的也快達到了,我很對得起你,你如果不顧我的感受再想加害都世俊,那就別怪我跟你翻臉!”

樸向安說,“我從來就沒想過加害都世俊。我跟你說過,我只是看透了他是個短命鬼,才安排你和他結婚的。我只要等待着那一天的到來就行了,爲啥要害他呢?是你自己多慮了。不過你能爲都世俊多慮,也暴露了你內心深處的真實感情。你已經愛上他了!爲了他你可以捨棄我!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苗雨青說,“愛不愛上他也和他一起生活好幾年了,就算他是一隻小狗小貓,我也不可能一點感情不動。況且他一直都是真心實意對待我的,從來沒有做過傷害我的事情,既便懷疑安雨是我和你的孩子,他也沒有對我怎麼樣,我不能喪盡天良地再傷害他。所以,請你尊重我的想法!”

樸向安冷笑了兩聲,說,“看來你去韓國接受培訓是白去了!假如讓你代表國家和民族的利益打入敵人內部的話,你早就爲了自己的感情當叛徒賣國賊了!”

苗雨青就激動了,大聲說,“你這是放屁!如果讓我爲了國家和民族的利益當特務,我敢說就是死我也不會背叛自己的祖國和人民!不像有的人,爲了個人的恩怨與私利,就可以瘋狂的利用和傷害很多無辜者!”

樸向安也激動起來了,“誰是無辜者!你說誰是無辜者!”

苗雨青說,“都仁傑不是無辜者嗎!都世俊不是無辜者嗎!我不是無辜者嗎!包括我哥和安雨難道不是無辜者嗎!你還要多少無辜者!欠下你們樸家血債的是都天海,不是這些人,而你算計和傷害的恰恰是這些人,你難道不清楚嗎!”

樸向安卻沒再激動。他坐下去點上一支菸,吸了兩口,說,“你知道有句俗話叫‘父債子還’嗎?如果說無辜,你和安雨還有你哥的確是無辜的。你們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做出了巨大的犧牲。我感覺非常對不起你們!可是,都家父子不無辜,他們就應該爲了那個都天海付出代價!因爲他們是都天海的兒子、孫子!”

苗雨青不想再和樸向安講下去了,再講下去她覺得沒有任何意義。這就是一個瘋了的小人,他看問題只能是極端的,自私的,他不可能跟你講真理,所以乾脆不要再和他講,只要想辦法跟他鬥爭就行了!於是苗雨青說,“算了,我講不過你,不跟你講了!但是不管怎麼說,你都必須做到一條,不要加害都世俊,否則你什麼也別想再得到!就這樣吧,我該休息了。保姆也該回來了,你走吧。”

樸向安站起來說,“好!我走!但在走之前我得告訴你,你不要產生離開我的想法,也別讓我的計劃落空,否則傷不傷害都世俊是小事,魚死網破是大事,我說的到做得到!”說完,往外就走。但是走到門口他又折回來了,“讓我看看孩子!我來就是看看孩子的,不能就這麼走!”他有些口氣強硬地說。

苗雨青稍微一愣,心說,他要看出孩子不是他的怎麼辦?她想到了孩子耳垂兒上的那顆黑色瘊子。就說,“孩子正睡覺呢。再說沒出滿月也不方便看。以後吧。”

樸向安就看着苗雨青不說話,心說,媽的!她這是什麼意思?孩子不會不是我的吧!

苗雨青毫不迴避地看着樸向安,說,“怎麼?不高興了?如果你真想看那就看去好了,不過出了問題別怨我。”

樸向安說,“我又不是魔鬼,看一看就會出問題?抱出來讓我看看,只看一眼我就走。”

苗雨青知道,不讓他看不行了,只好回臥室抱出了孩子。

“看吧。看看是不是你陰謀中的又一個犧牲品。”

她已經做好了應對樸向安的準備,如果樸向安看出孩子不是他的質問她,她就直接跟他攤牌。至於攤牌的後果,她還沒來得及多想。

好的是樸向安沒有看出孩子不是他的。他接過熟睡的孩子看了看,只發現很像死去的安雨,卻沒注意到孩子耳垂兒上的黑色瘊子,就高光地笑了,說,“他不是犧牲品,他是勝利者。最後的勝利者!給他取個名字吧,叫樸大爲怎麼樣?希望他長大以後大有作爲!”

苗雨青多少鬆了一口氣,也笑着說,“行。你說叫啥就叫啥,反正是你兒子,我無所謂!”

樸向安沒再說什麼,告辭了。走進電梯以後他想,必須儘快再想辦法除掉都世俊,否則,自己只能前功盡棄!因爲苗雨青已經變心了,安雨一死她就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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