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文谷閒來無事經常出入皇家娛樂城內,希望可以再見到那抹白色身影。每次他都是帶着希望而來,帶着失望離開。
賴文谷晃動着手裏的酒杯,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羣看來今夜他又要失望了。透過酒杯他看到那抹白色身影出現在門口,賴文谷的心莫名的狂跳,那個身影出現了。
不管她是誰,今晚他都要抓住她,決不讓她再從自己眼前消失。賴文谷拿着酒杯向那抹白色身影走進,他的心七上八下。她是誰?怎麼會擁有着和黎酥的容貌。或許在他內心希望黎酥壓根就沒死,眼前的那抹白色身影就是黎酥。
奉天其遠遠的就看見賴文谷一個人喝悶酒,他最近常常出現在娛樂城內。那抹白色身影出現在奉天其的視線裏,賴文谷也看到了那抹身影了。他正拿着酒杯向那抹身影走過去,不行,必須阻止他。
“這麼巧?”奉天其拿着酒杯走到賴文谷的前面,兩人面對面正擋住賴文谷的視線。
“是啊!”賴文谷後退一步看向奉天其身後時,發現那抹白色身影不見了。賴文谷知道奉天其是故意破壞的,他不想讓自己接近那抹身影。
“怎麼和凌雪吵架了?”奉天其若無其事和賴文谷聊天。
“沒有。”賴文谷知道奉天其這麼做的目的,他是想保護凌雪。
“有些東西,她早已經不是你的了。你又何必,非要弄的傷人傷己。”
“天其,你覺得你能阻止的了我?”賴文谷倒了一杯酒給奉天其。
“我沒有阻止你,你對黎酥舊情難忘我能理解,可我希望你不要做的太過分,凡事適可而止。”奉天其一口氣喝完賴文谷遞過的酒說:“這件事,我當做什麼都不知道。該有什麼樣的分寸,你應該很清楚。”
奉天其放下酒杯看着賴文谷:“你真的想傷害凌雪?你想好了嗎?”
賴文谷看着奉天其離開得背影半晌不語,一口氣喝掉手裏酒放下酒杯打算離開。他真的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更不應該傷害那個無辜的凌雪。他沒有打算要傷害凌雪,更沒有想過要和這個女人發生什麼。
賴文谷走到門口時,一個聲音讓他停下腳步。也就是這個聲音,讓他做了一件錯的離譜的事情。
“賴文谷”。女子甜蜜的聲音如同一道悶雷,直擊她的心臟。
賴文谷轉過身,那抹白色身影站在離他有十米的地方對着他微笑。那天使般的笑容,早就刻在他的心裏。他覺得這好像是一場夢,夢裏他無數次聽到她在叫他。她不是叫的賴文谷,她叫的是文谷。
“黎酥……”。賴文谷不敢眨眼,他怕這一眨眼她就從他眼前消失了。
那抹身影慢慢的走到賴文谷身旁。賴文谷嗅到女子身上的味道。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百合的味道,而黎酥身上卻是淡淡的梔子花的味道。
她不是黎酥,雖然他們容貌很像,聲音很像,賴文谷還是辨認出她不是黎酥。她們身上的味道不一樣,她們的感覺不一樣。她爲什麼那麼像黎酥?又爲什麼喊住他?
“你是不是,已經把我忘記了?爲什麼看到我,你都裝作看不到?”女子話裏充滿了責怪,眼神卻很輕佻。
“你是誰?你不是黎酥?不要在我面前冒充她,你不配。”
女子笑着說: “我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的。難得你還記得黎酥,還以爲你早就把她給忘了吶!”
“你是誰?”賴文谷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雖然她不是黎酥,她還是有目的接近自己的。如果不是她擁有着和黎酥相同的容貌,一樣的聲音,他絕不允許她這樣在他眼前放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來這裏是要問你,黎殷是怎麼死的?黎酥把唯一的弟弟託付給你照顧,你就是這麼照顧他的?虧她那麼相信,以爲你會照顧好黎殷,結果呢?”女子說這話時,眼神中充滿了恨。
賴文谷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誰,從她的眼神中他能感覺到她的恨。
“你知道的太多了,你到底是誰?你覺得我會回答你的問題嗎?”賴文谷冷冷哼了一聲。
“你會,你一定會。因爲我是代表黎酥來的。”女子走到賴文谷面前,手輕輕的搭在賴文谷的肩上。
賴文谷一甩身體,女子的手滑落下來。女子似乎不介意賴文谷這麼對他,笑盈盈的看着賴文谷說:“黎酥姐姐每天都會託夢給我,她告訴我,她恨你,不想見到你。你沒有遵守你的約定,你沒有照顧好黎殷。姐姐讓我問問你,黎殷是怎麼死的?”
賴文谷的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痛苦的閉上眼睛。黎酥恨他,也對,黎酥怎麼能不恨他?
女子咄咄逼人的說:“黎殷是怎麼死的。”
“黎殷的死,是意外。”賴文谷睜開眼睛看着眼前女子,如果她是黎酥,也會這樣怪他吧!
“意外?你就用這個理由,來逃避你的責任?一個意外,你就不用擔負起愧疚。一個意外,就可以向死去的黎酥交代了?”女子恨意濃濃的看着賴文谷。
“你想怎麼樣?”賴文谷眉頭皺成一團,手緊緊的握成拳頭。
“我想問問你,你從來就沒有覺得愧疚過嗎?你從來就沒有覺得,對不起黎酥過嗎?你的內心真的愛過她嗎?”
“你閉嘴,我的事情,還輪不到發言。”
“如果黎酥尚活在這個世上的話,她一定恨死你了。恨你沒有照顧黎殷,讓他被一個女人給害死了。你不僅沒有爲黎殷報仇,你還愛上那個害死黎殷的兇手。你和她同牀共枕,你還和她生了一個兒子。你讓黎殷怎麼看你,你怎麼跟他交代?”
“難道你不懂他爲什麼要證明這份愛?你霸佔黎殷的女人,他地下有知會不會恨你?他苦等苦戀爲了她而死,來證明這份愛,你爲什麼不送她去陪黎殷?你讓黎殷痛苦的死去,還要看着你佔有了她,黎殷死後的痛苦誰知道?讓讓黎殷死後都痛苦不已,黎酥能不恨你入骨?你爲什麼還留着那個女人放在你身邊,恐怕你的心裏早就忘了黎酥了吧?”
“你……”。賴文谷內心所隱藏的情緒,被女人話激發出來。
女子說完帶着恨意走了,賴文谷的心卻再也無法平靜。她的話,讓他深深的陷入自責,內疚,痛苦之中。他要了一瓶酒,一杯接一杯的喝,他要醉,他要醉,也許只有醉了他纔會不難過。
凌雪在客廳來回蹣跚,賴文谷這到底去哪裏了,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來。他會不會出什麼事啊?
奉天其扶着爛醉如泥的賴文谷進來,凌雪立刻跑過去幫忙。
“哥,他怎麼喝成這樣?”凌雪和奉天其將賴文谷扶到牀上。
“有些事情另他煩心就多喝了幾杯,睡上一覺沒事的。”
凌雪幫賴文谷把鞋子,衣服脫了,幫賴文谷蓋上被子才和奉天其下樓。
“小天吶?”
“睡了。”
“天不早了,你也早點睡。”
凌雪目送奉天其離開,才上樓照顧賴文谷?
凌雪進入房間發現賴文谷不見了,四處找了一下都沒看到賴文谷。人喝的那麼醉,跑哪裏去了吶?萬一摔着,碰着,怎麼辦呢?
凌雪走到最角落裏,發現門半掩着。凌雪在門口站着,這個房間一直都是鎖着的,怎麼現在開了?
凌雪伸手慢慢的推開門,賴文谷正躺在牀上,懷裏緊緊抱着什麼東西。嘴裏喃喃的說:“黎酥,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都怪我……都怪我沒有照顧好黎殷……對不起……對不起……”。
凌雪站在門口深深的吸了兩口氣,這個房間是黎酥的。怪不得,怪不得所有的人都沒有鑰匙,怪不得他們不讓她打開。
凌雪的眼眶中裝滿了淚水,她看到賴文谷深深的自責,更加心痛。凌雪走進去,握着賴文谷的手說:“文谷,你不要這麼自責,那不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