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格你什麼意思!”
多爾袞還沒有說話,坐在多爾袞旁邊的多鐸忍不住站了出來,用手指着豪格。
“什麼意思?”豪格輕蔑的瞅了多爾袞一眼,繼續說道,“字面上的意思,難道我哪裏說錯了嗎?”
多鐸怒視着豪格說道:“放屁,我看你就是在找事。”
“多鐸你嘴巴放乾淨一點,別人怕你,我豪格不怕你。”豪格臉一沉,同樣毫不示弱的怒視着多鐸。
“想動手嗎?老子奉陪,早就想教訓你了。”
多鐸擼胳膊挽袖子就要找豪格打架。
啪!
“都住手!”
簾子後面摔出一隻茶杯,裏面的茶水流了一地。
就聽簾子後面的聖慈皇太後冷着臉說道:“豫親王,肅親王,你們兩個在皇上面前這般無狀,還有沒有把皇上放在眼裏,還是覺得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
隨着她厲聲喝問,多鐸和豪格退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但兩個人臉上明顯帶着不服氣。
這時候多爾袞突然開口說道:“多鐸,豪格怎麼說也是咱們的晚輩,你跟一個晚輩鬧什麼,傳出去只會讓人笑話。”
“我就是看他不順眼。”說着,多鐸瞥了坐在對面的豪格一眼。
然而他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壓低聲音,被坐在對面的豪格聽了一個滿耳。
豪格頓時不幹了,怒喝道:“我看你就是想打架,少在這裏陰陽怪氣,有本事出去打一架。”
“夠了!”
簾子後面的聖慈皇太後冷呵一聲,嘴裏不滿的說道:“眼下大清都已經是什麼樣子,你們還在這裏來鬧去,難不成等到大都叫別人給滅了,你們才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在一起說話嗎?”
多鐸和豪格不再言語,只是互相瞪了對方一眼。
坐在簾子後面的聖慈皇太後見兩個人安靜下來,繼續說道:“你們都是爲了遏必隆的事情而來,有什麼話要好好說,有什麼事情更要心平氣和的一起商量,真要想打架,有那個力氣找虎字旗的人撒去,哀家還能高看你們一
眼。”
“太後所言極是。”多爾袞接話道,“多鐸確實不該在太後面前吵吵鬧鬧,不過,大軍兵敗的事情也應該有人承擔,不然本王和其他各旗旗主無法和本旗的人交代。”
“你們想殺遏必隆,本王不同意。”
這邊多爾袞的話音剛落下,豪格立刻大聲說道。
在他看來,遏必隆是他的人,多爾袞要殺遏必隆,那就是想要削弱他這個大清肅親王的實力。
“肅親王,難不成哀家剛纔的話在你眼裏一點分量都沒有嗎?還是你根本就不把哀家和皇上放在眼裏。”聖慈皇太後質問豪格,語氣中流露出了不滿。
“奴纔不敢。”
豪格急忙起身認錯。
雖然心裏確實瞧不上幾歲的小皇帝,但也不敢真的無視掉這位科爾沁部出身的大清皇太後。
聖慈皇太後不再理他,而是繼續說道:“遏必隆在鴉鶻關外兵敗,致使我大清大量旗兵死傷,確實該殺,哀家也贊同殺了遏必隆以儆效尤。
她的話音一出,肅親王豪格的臉色頓時變了。
而另一邊的多鐸,面色得意的看向豪格。
坐在座椅上的多爾袞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反而眉頭微微皺了皺。
鋪墊了這麼多,他不信這位聖慈太後會這般容易的同意殺了遏必隆。
遏必隆是兩黃旗的人,是皇太極這一脈的支持者,只要這位太後不糊塗,就不會輕易的殺掉遏必隆。
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只有蠢人纔會去做。
別人或許會蠢,但這位蒙古出身的聖慈皇太後,他不覺得是個蠢人,就算以前是個蠢人,跟在皇太極身邊這麼多年,也變得聰明瞭。
“既然太後也覺得遏必隆該殺,那就讓人拉出去殺了吧!”多爾袞直接裝糊塗,對屋外的御前侍衛喊道,“來人,把遏必隆帶出去處死。”
趴跪在地上的遏必隆在聽到這話後身子一顫。
雖然知道皇宮裏兩宮太後說了算,但多爾袞的話還是他心中害怕了起來,害怕兩宮太後不願得罪兩白旗,順坡下驢把他這個兵敗回來的主將真的推出去殺了。
“這種沒用的廢物留着也沒用,就應該推出去殺了,讓其他人都看看兵敗的下場。”多鐸在一旁開口說道。
這個遏必隆,他早就看着不順眼了。
要不是這些兩黃旗出身的奴才反對,他十四哥已經是大清的皇帝了。
“睿親王和豫親王就這麼想殺了遏必隆?”聖慈皇太後的聲音從簾子後面緩緩傳了出來。
多鐸剛想要開口,卻被多爾袞攔了下來。
就聽多爾袞看着簾子後面的聖慈皇太後說道:“剛剛是太後說了遏必隆這個狗奴才該死,本王認爲太後英明,這個狗奴才兵敗害死了大量八旗兒郎,確實該死。”
他用聖慈皇太後之前說過的話,拿來回懟簾子後面的聖慈皇太後。
聖慈皇太後臉色變得很不好看,隔着簾子瞪了多爾袞一眼,嘴裏冷冷的說道:“哀家是說過遏必隆要承擔兵敗的責任,那是擱以前在盛京城的時候,不用親王你提醒,哀家也會追究遏必隆兵敗的責任,可如今大清人丁凋
零,可用之人不多,哀家覺得還是要留遏必隆一命,準其將來戴罪立功。”
“既然太後想留下遏必隆的性命,那就按太後說的,便宜這個狗奴才了。”多爾袞沒有再繼續反對,主動退讓放過遏必隆。
簾子後面的聖慈皇太後也鬆了一口氣。
她也怕多爾袞兩兄弟硬頂着不放,堅決要問罪殺了遏必隆。
“遏必隆!”
“奴纔在。”
聖慈皇太後說道:“雖然不殺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那些因你而死的兩黃旗旗兵家中每戶賠償他們一鬥糧食,再拿出一些銀子分別賠給各旗的旗主。”
“瞧,奴才一切都聽太後吩咐。”遏必隆趴在地上說道。
心裏卻十分的肉疼。
銀子不算什麼,可那些糧食卻是十分珍貴的東西。
大清從遼東退往赫圖拉城,很多東西都丟在了遼東,原本一些獲得起來較爲容易的東西,比如糧食,現如今也變得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