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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格拉夫孔雀胸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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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那個吻那麼真實, 讓自己即便睡醒了還能感受到它帶來的悸動和心跳。

原來……是周湛吻了自己!

棠悠頓時覺得一陣無以復加的羞恥湧遍全身。

她怎麼能讓自己發生這種事…

她以後要怎麼面對周欽堯?

洗臉的心思也沒了,關上門, 靠在門後心亂如麻, 棠悠生了好久的氣, 氣自己, 更氣周湛這樣趁人之危。

她憤恨難平地找出自己的手機,給周湛的號碼撥過去。

撥通後響了兩聲,掛掉了。

很好,做了虧心事,現在連電話都不敢接了。

棠悠在氣頭上,噼裏啪啦給他發過去一串帶着火.藥味的話:

【趁我喝醉了親我, 以爲我睡醒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嗎?小人,僞君子,別再讓我看到你!】

一口氣打完再點發送, 一點都沒猶豫。

做完這一切棠悠都愣了愣。

從前的自己絕不會這樣果斷, 那時候她以爲周欽堯摸了自己的屁股, 一個字都不敢說,只敢偷偷打了一張大字報跟着他。

此一時彼一時,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

但棠悠還是覺得, 是周欽堯的出現改變了她, 是他教會自己堅定和勇敢。

想到這個,小姑娘心裏生出濃濃的愧疚感。

或許因爲昨晚是情人節的原因,在酒吧聽程泫說了許多難過的事後,自己也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周欽堯, 一時傷感多喝了幾杯,竟然把一個不認識的男人錯認成了自己想念太久的人。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惜是個討厭的人充當了她的夢。

美夢變成了噩夢,棠悠好沮喪。

靠在門背後煩了很久,她才無精打采地洗漱一番,穿好衣服走出了門。

方萊正在樓下喫早餐,看到她下來,若無其事地問:

“聽說昨晚是周湛送你回來的?”

棠悠一聽到這個名字就厭惡:“媽,你別提他好嗎?”

方萊一愣,放下刀叉,莫名笑了出來:“怎麼了?”

方萊清晨起牀聽家裏的傭人說了昨晚發生的事,以爲是兩個年輕人情難自控見了面,但現在聽棠悠這個口氣,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麼回事。

棠悠崩潰地捂着臉:“別說了,我不想再提到這個人,他就是個跟蹤狂,變態狂。”

方萊:“……”

忍不住笑出聲來。

棠悠不滿地望過來:“媽你笑什麼?”

方萊不緊不慢地喫着早餐:“我笑你……見到他真人後一定不會這麼說了。”

棠悠知道周湛一早就是母親口中的矜貴少爺,鑽石奇才,看他帶着濾鏡也是正常的。

可她不喜歡,也不想要。

不屑地撇了撇嘴:“不喫了,我回學校。”

走之前方萊忽然想起了什麼,喊住她問:“對了,你們系的演奏會什麼時候開始?”

海藝的管絃樂系每學年都會有一次演奏會,會邀請國內外知名的交響樂團和學生共同演出,算是實踐,也是全學校的聽覺盛宴福利。

棠悠說:“我聽學生會說還在拉贊助,可能在五月舉行,怎麼,你要來嗎?”

棠悠在這次演出中初次被選中了擔任五名大提琴手的其中之一,作爲大一新生已經是極大的榮幸和專業的肯定。

方萊看了看日程表:“不巧,五月我可能去香港談事了。”

棠悠:“……”

轉身,關門。

喫過早飯,方萊去了一趟周氏集團大樓聽取月度彙報,新品牌的發展強勢火爆,各項數據都在同比增高,會議結束後,方萊跟周欽堯也難得碰了個面。

之前兩人都忙,好多事都是隔空打電話,現在聚到一起,難免說起了棠悠的事。

方萊調侃他:“昨晚送有有回去都沒有暴露自己,你比我想的還要理智一點。”

周欽堯:“……”

其實我他媽一點都不理智。

周欽堯現在一點都笑不出來。

剛纔會議上自己正在發言分析一項數據,手機響,他下意識先掛掉,後來才發覺是棠悠打來的。

緊接着就收到了小姑娘炮轟的短信。

正在開會的周欽堯看到那些話,表情是滿滿的無可奈何。

這個姑娘,怎麼喝醉了還能記得昨晚的事。

被當成了變態,周欽堯又氣又想笑。

還想再一次,貪戀她脣的味道。

“照今天開會這個趨勢去看,用不了兩三個月,公司就會盈利了。”方萊這時在旁邊淡淡說:“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周欽堯回神,謙遜一笑:“要謝謝伯母的幫忙。”

“我幫你加油,也得你自己跑得動纔行。”

方萊這時不慌不忙地從包裏掏出一張祕書幫她找來的計劃書:“別說我這個伯母不近人情,有有學校的演奏會正在拉贊助,雖說這種學校裏的小活動犯不着你這麼大的面子去,但我想你應該用得上。”

周欽堯接過來,看到下面的舉行日期後,頓時就理解了方萊的意思。

這是終於得到了首肯,要放他“出獄”了。

周欽堯彎脣輕笑:“多謝伯母。”

方萊慢悠悠離開:“之後就看你的了。”

有了這樣的盼頭,時間也就過得愈發快了起來,和棠悠見面的日子越來越近,周欽堯的工作也越來越忙。

但再忙,日程表上,5月7號這一天還是被早早的打上了印記。

那一天,周欽堯只有一件待完成的工作——【見她】

時間如風掠過,明明早春纔剛剛過去,可海城熱得快,五月的時候已經聞到了夏天的味道。

海藝的管絃樂系最近忙碌的就是演奏會的事,這次系裏的宣傳部拉到了大讚助,活動辦得比歷來的每一屆都要盛大,惹得外校的同學都來打聽有沒有票可以進來窺看一二。

而棠悠作爲大提琴手之一,也是臨到演出的前一天才知道,這次活動的贊助方竟然是周家的【you】珠寶。

應廣告商那邊的要求,演出場地外的地面廣告,全部張貼了品牌的海報。

這次海報上的宣傳語情話換了一句——

【you最珍貴】

“我去看了一眼,好肉麻。”程泫回來跟棠悠說:“感覺周湛就是在隔空對你表白。”

棠悠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一身的不自在。

可她只是個演出的,贊助的事是學生會在聯繫,她也做不了主。

頓了頓,程泫若有所思地問:

“其實堯哥都離開這麼久了,你有沒有想過,會不會是你媽當時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安靜的離開,所以……”

“不可能。”棠悠幾乎是斬釘截鐵地回答:“他不是這樣的人。”

“可你媽……”

“對,我媽或許會做你說的這件事,但他不會接受的。”

說完棠悠幽幽看着自己的琴,輕輕呢喃:“他還說會送一把鑲滿鑽的大提琴給我呢。”

程泫:“……”

也不知道是棠悠在自欺欺人,還是自己太不相信有這樣好的男人和愛情。

氣氛陷入沉默,程泫有些落寞,想什麼出了神。

棠悠這才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問她:“對了,你和蔣定……”

程泫神色僵了僵,勉強擠出三分笑:“沒事,分了。”

棠悠:“??”

之前棠悠一直想問,程泫卻總是迴避這個問題。她從不主動去提和□□間的事,什麼時候開始的,什麼時候結束的,棠悠都不知道。

現在這樣的結果棠悠莫名有點內疚,無論怎麼說,當初都是自己介紹他們認識的。

“泫,你還好嗎?如果你不開心,一定要告訴我。”

“好啊。”程泫甩了甩長頭髮:“我又接了個廣告你知道嗎,這次合作的是那個流量小哥哥金陽,我說不準還能發展點新戀愛,我可不在一棵樹上吊死。”

“……”

棠悠看得出程泫說這些話的時候故意做出的那種無所謂。

她和程泫其實是兩種人,一個外柔內剛,一個外表看着跟大尾巴狼似的,實際上內心很脆弱,一點都不堅強。

唯一的相似是,兩個姑娘都重感情。

棠悠去拉程泫的手:“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在你身邊。”

“我也是。”程泫也拉住她的:“我相信堯哥很快就會回來 。”

“嗯。”

初夏終於如約而至,時間很快就到了演奏會的當天。

演奏會設置在海藝最大的體育館中心,裏面曾經承辦過國家一級演奏家的演奏會,無論從規模還是印象水平都能在海城排上號。

這次學校請來的是新西蘭的交響樂團,和海藝管絃樂系合作舉行的一場演奏會,現場除了留出位置給贊助方,海藝的院長,主任等老師外,所有的票有一半通過學校公衆號自助領取,還有一半對外售出。

因爲提前有人放話說從未在公共場合露面的周家太子爺會出現,因此這場演奏會的票一經放開就被搶購完畢。

周湛這一年來的手段非常,將一個破產邊緣的公司拉回來不說,還成功創建了新品牌,這樣的男人註定是帶着傳奇色彩的。

因此,人人都想目睹一眼這位太子爺的真面目,是否真如文章裏說得那樣清冷矜貴,不可一世。

晚上七點,離開場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現場的聽衆把整個體育場都坐滿了。

棠悠在後臺化妝準備,聽到旁邊的同學竊竊私語:

“周湛來了嗎?”

“不知道啊,剛剛我去看了第一排嘉賓席的位置還沒坐滿,應該還沒到吧。”

“好激動,好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帥。”

“……我也是我也是!”

一羣女生圍在一起熱烈地討論着,有人過來問沒有參與的棠悠:

“棠悠,你不好奇啊?”

棠悠聲音輕輕的:“不好奇。”

她都跟那個變態過了幾次招了,不僅不好奇,還很討厭。

果然,越神祕的人設越招女生喜歡,她身邊的這些同學就跟中了邪似的,明明是一場專業的交流演奏會,搞到現在卻變成圍觀周家太子爺的狂歡盛宴。

大家都在進行各種猜測,只有棠悠安靜如雞。

就在這時,有人從前臺跑過來,邊跑邊欣喜地說:“來了來了!周湛來了!天!我要瘋了!好帥!”

嘩啦一聲,後臺的女生集體從化妝桌前起立,全部湧去了可以看到內場的那個小角落,探頭探腦地打量着從外面進來,一身驕矜在前排坐下來的男人。

再接着,人堆裏統一整齊地發出讚歎聲——“我操…真的好帥……”

棠悠這時候就彷彿一個格格不入的存在,冷眼旁觀着爲周湛瘋狂的一羣同學。

其實她也沒有真正見過周湛長什麼樣子,但就算他帥到天理難容,也改變不了他對自己所做的那些偏執變態的行爲。

更改變不了自己對周欽堯堅定不移的心。

老師進來催促做最後的準備,棠悠正要起身,忽然到周湛的短信。

很簡單的一句話——

【演出順利。】

棠悠這才反應過來經過上次的事後自己竟然還沒有把他拉黑,但仔細一想,如果程泫說得是真的,周湛是因爲自己纔來玩票這麼小性質的一場演奏會…

那會不會是周湛對上次她醉後無意識的行爲產生了什麼誤會。

棠悠細細琢磨了一會,發覺不可以再這樣稀裏糊塗下去了。

她必須要找這個周湛認真談一談,當面說清楚。

她不喜歡他,他們沒可能。

老師這時通知所有演員上場,棠悠定了定心,給他發過去一條:

【結束了別走,我有話跟你說。】

發完,匆匆收回手機,跟着大部隊上了臺。

這次是海藝的管絃樂和新西蘭的交響樂團共同合作完成的一場演奏會,一共有八首經典曲目。

棠悠的位置在右側前排,旁邊是小提琴和豎笛。

坐下的時候,她下意識看了下臺下。

可場內已經熄了燈,下面坐着的人面孔都是昏暗模糊的,她看不清楚,也不想在臺上丟了儀態,拼命去找一個自己沒有見過的,也不感興趣的人。

算了,一切都等演出結束再說。

抱着這樣的想法,棠悠在臺上沉下心來,全部心思放在演奏上。

她的頭髮已經長得很長了,柔順安靜地披在背後,身體跟隨拉弓的動作偶爾前傾着,脖頸線條修長完美,統一的黑色禮裙將她白膩的皮膚襯到更加光亮。

今晚的她,比過去多了更多成熟的溫軟和美好。

臺下的周欽堯專注看着臺上的棠悠,目光全部跟隨着她,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起伏,填滿了男人的所有視野。

他的眼裏沒有第二個人。

其他女生根本不明白這個事實。

她們拼命表現着自己,希望能吸引到臺下那個優質太子爺的注意,從而攀上一段豪門戀。

曲聲悠揚,如夢似幻。一個小時的表演結束後,指揮帶領全場謝幕,臺下燈光全亮。

一掃之前的黑暗沉寂。

棠悠亦跟着微微彎腰致謝,可就在起身的那一刻,她的視線猝不及防地對上了臺下在第一排坐着的某個身影。

她的微笑頓時僵在嘴邊。

竟然是自己日想夜想的那張面孔…

男人也在看她,視線對接,他淡淡笑着,平靜地跟旁人一樣在鼓掌。

熟悉的帥氣中卻多了份陌生的冷倨和清貴。

這畫面像隔着一層朦朧的濾鏡,一點都不真實。

棠悠愣住了。

忘了笑,忘了反應,忘了當下所有的動作。

等身邊的同學提醒她,她才反應過來,趕忙跟着進行另一個方向的致謝。

等全部謝完,才匆匆回頭又看向剛纔的位置,想再確認一次,卻只看到一個離開的畫面。

男人身穿筆挺精貴的純黑色西裝,身形高大,在一堆人的圍蹙下離開了。

連背影都帶着強大的氣場。

棠悠認真地又揉了一次眼睛。

心裏默想——我一定是眼花了,我看到了什麼,我是不是瘋了……

她茫然地跟着同學們下了臺。

剛踏進後臺,有同學發出了驚喜地尖叫聲——“我操,誰的花?!”

棠悠心裏一提,莫名覺得這事跟周湛脫不了關係。

她平時是不愛聚衆關注這些八卦熱鬧的,可這回卻偏偏趕緊扒開人羣上前看過去。

化妝臺上,擺着一束超大的玫瑰花。

尊貴的黑色緞面紙包着,熱烈的玫瑰搭配着素淡滿天星。

用最簡單的顏色,點綴出了最性感的味道。

旁邊的人全部圍過來:

“是誰送來的花?!我哭了,好漂亮。”

“該不會是周湛吧?”

“我拒絕!如果是真的那我要酸死了……所以是誰,有卡片嗎?”

棠悠一直閉嘴沒說話,她低調地坐到花旁邊,聽同學們這麼一提,馬上朝花瞟了兩眼,發現包裝紙裏果然夾着一張卡片。

隱隱約約,能看到封面上寫的是【to you】

棠悠:“……”

她還不想成爲明天學校熱議的話題人物。

趁周圍的人還沒注意到這兒,趕緊把卡片偷偷抽到手裏,然後假裝換衣服,躲進了更衣室。

關上門,小姑娘心怦怦跳得厲害。

慢慢打開卡片,一行漂亮利落的字——

【你今晚很漂亮。】

落款果然是周湛。

棠悠的心跳頓時就有點不穩了。

趴到更衣室的鏡子上,發現自己竟然紅了臉。

大概是因爲周欽堯也跟自己說過一樣的話,小姑娘好像被無形撩到了一樣,心思有些亂。

她擺了擺頭,仔細捋了下幾分鐘之前發生的事——

對,她剛剛似乎看到了周欽堯,但隔着距離,匆匆一眼,她也不是那麼的確定。

臺下那個男人的氣場太強大了,跟過去她認識的那個隨性瀟灑無慾無求的男人完全不一樣。

而且大家都說臺下坐的是城中的鑽石貴公子周湛。

棠悠轉身靠在牆壁上,閉上眼睛,想讓自己冷靜一下。

一定是自己最近排練太辛苦沒有休息好出現了幻覺,加上日有所思,纔會看到誰都像周欽堯。

她輕輕出了一口氣,手機也跟着滴一聲響了。

是周湛回來的:【我沒走,在等你。】

棠悠垂眸,想到外面那束燙手的火熱玫瑰。

嗯,總要面對這個人,跟他說清楚的。

她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下——

【好,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呱哥懇求我給他再留件衣服,但被我嚴詞拒絕了!

大哥你揹着品如的衣櫃行走了這麼久,是時候扒光你了!!

———

格拉夫孔雀胸針:在鑽石的世界裏,沒有比格拉夫更牛逼的了。這家總部位於倫敦的公司創造的昂貴的孔雀胸針,比私人飛機還值錢,鑲嵌超過1000枚寶石(確切地說是1,305枚),重達120.81克拉,價值一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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