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種痛最痛?是你無法用語言形容,甚至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就在上個週末,他們還在計劃着,要買一枚最便宜的鑽戒,象徵他們永恆的愛情,結婚的婚紗要有很長的裙襬,可以拖在地上,去海南旅行,彌補上次沒有看日出的遺憾,買不起房子,就先租一間屋子,她要去廣告公司上班,這樣可以爲自己策劃一個既浪漫又經濟的婚禮惡補一些知識,以後要生兩個孩子,老大不管是男是女,小名都叫淼兒,因爲她喜歡水,儘管不會遊泳……
就在幾天前,他們曾憧憬着未來,他們甚至爲所有的細節都做了安排。就在幾天前,他還以爲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還以爲自己在天堂裏。可是才短短的幾天時間,她就從天堂跌到了地獄,還沒來得及細細消化掉他帶來的幸福,楊陽已經決絕的離開,沒有背影,沒有留戀,沒有解釋。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做了什麼?爲什麼這樣對我?”清許開始瘋狂的捶打着牀鋪。
正在刺繡的若雪和沉迷於電影中的馬原圍了過來“清許,你怎麼了?”
“楊陽不要我了,要和我分手,說他愛上別人了。”清許蜷縮在牀角,渾身顫抖,像一隻受傷的小動物。
若雪感到她的恐懼,低聲安慰:“不要怕,你們也沒少吵架,也許是有別的事。”她心裏卻湧起強烈的不安,因爲楊陽從未說過分手兩字,一旦說了……
馬原張了張嘴:“你別太難過,還有我們呢。”
清許抽泣着說:“不,我需要他,我想和他一起到老的,他怎麼可以這麼殘忍,怎麼可以說走就走,完全不顧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團糟!”
“男人就是這麼不要臉!……”馬原剛要罵,被若雪的眼神瞪了回去,喃喃的說,“清許,我們去喫飯吧。”
清許緩慢的搖搖頭,不再說話,無聲的靠在若雪肩頭,緩緩的閉上眼睛,過去的一切便不受控制的浮現。
她又睜開眼睛,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她多希望這是愚人節,這是一場夢,楊陽還在宿舍樓下,脣角勾笑、目光溫柔的等着她。
只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很多天以後,楊陽都沒有再出現。而她反覆撥打的電話號碼是千篇一律的沒有感情的聲音:“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覈對後再撥。”
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聽到這個聲音以後,清許突然笑着流淚了。她早就知道這是事實了,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固執的告訴自己他一定會回來。可她終於明白,他是真的離開她了,她的愛情,她的初戀,就這麼毫無徵兆的失去了。
她眼睛紅腫,以爲自己流不出淚來了,可用手抹了一把臉,還是溼熱一片。
在給人最美好期待的時候,毫不猶豫的離開造成的痛是最深刻的,楊陽你可知道?不管你知不知道,你成功將此演繹到了極致。
從天堂到地獄,然後再爬回人間,清許終於完成了這個艱難的過程。她的室友們,以及志揚學長,始終陪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