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陽見夏流吐得滿地水漬,嫌惡的皺了皺眉,輕聲對躲避他觸碰的於小魚說:“這裏空氣不好,我們還是出去吧。”
其實夏流爲了追蹤富婆,一天都沒有喫東西,吐出來的只是他剛纔喝的水。
可顧陽竟然不顧他這個多年好友孱弱的身體,拉着於小魚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人家都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媽的,在顧陽這個色坯眼裏,這句話完全是反的。”
夏流望着門口消失的背影,淒涼感慨。
“額,我要去給病人打藥了,先,先走了。”
於小魚出門後,就迫不及待要走,可顧陽因爲她都得罪了夏流,怎麼會輕易的放她離去。
“不好意思,小魚兒,我那兄弟就是個大老粗說話不經大腦,我帶他像你道歉。”
顧陽伸手拽住於小魚的小藥車,深情的替兄弟道歉。
“沒,沒關係,我沒有生氣。”
於小魚是護士,平常經常會遇到脾氣不好的病患,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現在突然遇到家屬這麼深情款款的道歉,心裏感動的同時也有些不好意思。
顧陽看於小魚低頭臉紅的樣子,心裏比出勝利的手勢,表面卻不動聲色。
“小魚兒真是個善良的姑娘,但即使你不氣了,我也不能這麼沒誠意的道歉,這樣吧,晚上請你喫飯,就當賠罪。”
於小魚一聽他說請喫飯,心裏就緊張起來,都不認識就請喫飯,這人不會是想對她做什麼吧?
“不,不用了,我還要上班,真的要走了,要不然護士長該罵了。”
於小魚毫不猶豫的拒絕完,使勁的將藥車從身邊男人的手裏拽過來,急如星火的就跑了。
顧陽看着前面像是被鬼追的急匆匆背影,神思哀傷,他這麼濃情蜜意的樣子,竟然連不諳世事的白蓮花都拿不下,真是受挫。
夏流看顧陽一臉灰敗的回來了,不鬱的臉色總算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哎呦,落敗的公雞回來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打鳴了?”
顧陽見夏流雙手置於後腦,坐在牀上翹着二郎腿的樣子就憋火,從沙發上抄起他衣服的包裝袋就像對面得意的人擲去。
“總比你這個傷殘人士強,敗在一個女人手裏,真他媽丟人。”
夏流一把拽下頭上的褲衩,怒火中燒的喊道:“你他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現在是你求我辦事,我就是大爺,你就是大爺的孫子。”
“行,行,你是大爺。”
顧陽賤嗖嗖的走到牀邊拿下他新買的黃色內褲,又說:“你大爺的,有什麼要指示的?”
“你大爺的。”
夏流拿起枕頭就衝對面的賤男砸過去,待看到枕邊的黑色揹包,又大老爺般的說道:“包裏相機有富婆的照片,你去跟蹤她。”
“什麼?你讓我跟蹤一個女人?”
顧陽不鎮定了,媽的,這孫子太狠了,竟讓他跟蹤一個又老又醜的富婆,這麼不入流的事虧他想的出來。
“怎麼了?我受傷了不能工作,當然要找人替我了,你他媽求我辦事就行,我讓你幫個小忙,你就吹鬍子瞪眼,左推右搡,百般不願……”
“行了,你別唸經了,老子幫你。”顧陽皺眉一聲大喊。
靠,再不答應,這孫子能說到天黑,唐僧見了他都要叫師傅。
夏流見對面的賤男敗陣了,心裏覺得比制貪官還有成就感。
“你就感謝哥們給你創造跟美女見面的機會吧,這富婆可是個美人啊。”夏流將揹包裏的單反相機扔給對面的臭臉男人,得意的說道。
他媽的,當老子三歲小孩兒啊,就沒見過四五十歲的富婆有美的,顧陽抱着相機站在原地撇嘴。
“你怎麼還不走?等着老子送你呢?”夏流不耐的衝牀邊傻愣的人喊道。
“我去哪?”顧陽被這突如其來攆客的話,弄得有點蒙。
“你他媽傻了是不是?去跟蹤許翹,她今晚六點要參加一場宴會,現在都三點了,你還不快點行動?”
夏流煩躁的下牀,拿出顧陽買的名牌衣服扔給他。
“你這衣服正好派上用場,許翹的資料我一會兒發給你,快去換衣服,白癡。”
夏流看顧陽愣神,一腳把他踢進病房衛生間,媽的,給巨嬰當爹真不容易。
最後被趕出醫院的顧陽,坐在出租上才反應過來,他是被夏流那無恥男給踢出來的,還不只一腳。
媽的下流,念你乾癟瘦的身體,一直對你客氣,卻忘了雞肋人也是長骨頭的,看老子回去怎麼收拾你。
嘀……
顧陽聽到信息提示音,從褲袋拿出手機一看,正是那下流的雞肋人給他發的,手指不爽的打開郵件。
額……這是……
哇塞,這年頭富婆都這麼年輕漂亮了,這讓單身的光混怎麼想,是拿下還是拿下啊。
顧陽兩眼發光的看屏幕上許翹的照片。
照片中女子的正臉正好迎向鏡頭,修長的細眉微微彎曲,黑亮的眼眸顧盼多姿,挺直的鼻骨如雕塑般傲立,紅豔的丹脣如火般燃燒。
緊身黑色長裙包裹着她玲瓏有致的身段,上身那渾圓的雙峯傲然的聳立着,純黑色的布料襯托她雪白的肌膚更加晶瑩。
靠,純淨中透着誘惑,柔美中透着自信,這樣的矛盾結合體是最讓男人招架不住的。
顧陽手指戀戀不捨的往下滑動屏幕。
許翹,24歲,惠南製藥集團總裁,愛好攀巖,衝浪,跳傘……
靠,年輕漂亮又有錢,還喜歡刺激,夏流果真沒騙他,是個野性的大美女,他決定原諒夏流剛纔對他的不敬了。
嘀……
就在顧陽迷醉在許翹美麗容顏時,郵箱又進來一條消息。
“哈哈,玄豹,我就說你一定會接下這個任務的,因爲哥哥知道,你畜生的面孔下長着一顆嬌美善良的小心臟,哈哈。”
呸,你他媽的才嬌美呢。
顧陽實在不想在玄虎前面這些廢話中浪費時間,直接將屏幕格滑向重要文字處。
“已確定龜山筍茲將在七月三十日抵達蒼雲,策劃事件可能是一種對人體危害巨大的輻射性實驗,消息正在覈查,若確認即刻通知。”
就查到這麼一點信息,還不確定,將軍竟然還讓玄虎這個廢物存在,真是丟份,
顧陽將手機收起,對他這個戰友的效率十分不滿。
……
悅色酒店三樓,金碧輝煌,炫彩奪目的宴會大廳,緩慢優美的旋律飄蕩在人的耳邊。
顧陽在侍應生的手中端過一杯紅酒慢慢的飲,目不轉睛的看前方穿黑色斜肩修身禮服的許翹。
“真人比照片還要美上幾分。”
顧陽嘴角露出半月形狀的斜笑,眼珠子緊緊盯着她成熟而優雅的身影。
許翹此時身在自助吧檯邊,身邊圍着四五名西裝革履的男人,殷勤的將各種食物夾到她的盤中。
許翹臉上露出明豔的笑容,心裏卻是一片陰霾。
這些臭男人就跟綠頭蒼蠅是的纏着她,甩都甩不掉,還不要臉的用他們的餐具給她佈菜,真是噁心至極。
“許小姐。”
就在許翹鬱悶不堪的時候,身後響起一道洪亮張揚的聲音,更是讓她接近崩潰。
“張少,好久不見。”許翹回身微笑的跟對面帥氣邪魅的男青年打招呼。
“關鍵是許小姐太忙,我都是約不到。”年輕男人語氣緩慢的說道。
剛剛還圍着許翹轉的幾個男人見到年輕男人,一個個都閉言禁聲,更有甚者直接退場。
“張少說笑了,誰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排隊等張少的召見,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許翹嬌笑調侃年輕男人,端起桌上的紅酒小口的泯。
年輕男人上前一步,輕碰許翹的酒杯,曖昧的說道:“那些無知女孩哪能跟許小姐相比。”
許翹微笑的喝了杯中紅色的液體,然後轉身將酒杯放在吧檯上,不動聲色的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張少,就會哄女人開心,可惜我不想跟別的女人相比,失陪了。”許翹平靜的說完,提着裙襬走出了宴會廳。
年輕男人看許翹婀娜的背影,緊握手中的酒杯,眼裏閃出一抹狠厲與興奮。
在驕傲的花到了男人的牀上也會變的淫迷敗落,許翹,你也不會例外。
微風吹過女人白皙的臉龐,耳邊柔軟的髮絲隨風飄動,婥婥柔美。
許翹坐在酒店花園的白色長椅上,望着靜謐安詳的月色,心裏卻是五味雜陳。
晚上要應付這些滿腦淫邪的男人,白天要費心的甩掉偵探她的跟蹤,還要處理藥廠內部的麻煩,真是夠累的了。
想到藥廠,許翹揉着太陽穴的手指停頓了一下,眼睛精亮的看着纏在樹上的彩光燈條。
哼,我們惠南製藥集團可不是那麼容易控制的。
“喝點薄荷水能讓頭腦清涼一些。”
突然想起的聲音讓許翹身體一震,猛地回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只見一個穿着藏藍休閒西裝,手持一杯淡茶色液體,眼神深邃的青年站在她後面。
顧陽對面前的較好容顏微微一笑,繞過長椅坐到她旁邊。
“看你神色有些疲累,薄荷能提神醒腦。”顧陽溫柔的輕聲說道,將手中的透明高腳杯遞過去。
許翹沒有動作,眼眸微眯的看着顧陽。
“先生費心了,能在我煩累的時候及時拿出薄荷水來。”
顧陽聽着許翹戒備探測的問話,心裏讚賞,思維敏捷,行爲不慌不躁,是個聰慧女人。
“不及時,我看許小姐神思倦怠的從宴會廳裏出來,就叫人備了這杯薄荷,專程送過來給你。”
許翹聽完,心裏微微訝異,平時有不少男人對她感興趣,但都是用着紳士的姿態做出曖昧的事情,還從沒有人這麼坦誠直接的向她明言,我就是一路跟你出來的。
就衝這份坦誠,許翹豪不扭捏的接過了杯子。
酒店三樓陽臺上,雙手附在欄杆上的男人,陰狠的看着花園中說笑的男女。
許翹,還以爲你是什麼貞潔烈女,原來只是裝出來的,暗地裏也是個發騷的賤女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