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熬的白天就像一年那麼長,每一個人看着那兩頭剝了皮,洗乾淨了內臟的野豬肉十分垂涎。
更要命的是,顧陽和青龍兩個人故意選了個十分顯眼的地方,弄了幾個燒烤架,還買了各種燒烤的調料,抹上油,烤得那野豬“滋滋”的響,香氣瀰漫。
這就要命了,訓練的又累又餓,總教官卻故意拿着烤肉悠哉悠哉的邊喫邊炫耀,饞得人口水直流。
顧陽一邊喫還一邊舉起肉來,對那些正在跑步的弟子誘惑道:“你們都聽着,跑在第一能得到一塊我親手烤的烤肉,跑在最末尾的今天中午喫粗糙的饅頭。”
這句話就要命了,要是在平時,一塊肉的誘惑力遠沒那麼大,但是如今大家又累又餓,要是能喫到一塊香噴噴的烤肉,拿金山也不換啊。
所以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似的跑,都想搶第一,這種方法十分有效,顧陽感到很滿意。
當越野結束後,跑在第一的那個人興沖沖的跑到顧陽身前,似乎一點也不累一樣,興奮的說:“總教官,我要喫肉!”
顧陽笑了,並沒有小氣,他大方的遞給他一大塊野豬肉,擺了擺手說:“我這個人從來都說話算話,拿去喫吧。”
那個年輕弟子興奮的舉起肉來炫耀,送到嘴邊正要咬,卻聽見青龍說:“等等。”
年輕弟子一看,是打死野豬的猛人,他以爲青龍不讓他喫,於是依依不捨的把肉從嘴邊拿下,臉上的表情簡直快要哭了。
沒想到,青龍卻遞過去一罐啤酒,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放心吧,我不會搶你的肉,你跑了第一,那就是你應得的,有肉沒酒怎麼行,拿去喝吧。”
“哎,謝謝總教官,謝謝總教官……”
年輕弟子千恩萬謝的跑到人多的地方,拿着酒和肉,一口酒,一口肉,喫得不亦樂乎,把其他人恨得牙癢癢。你說你喫就喫唄,躲起來喫不就得了,炫耀個什麼勁,饞死人了。
接下來的訓練項目,那些有能力爭第一的個個奮勇爭先,爲了能喫到一口肉,也是拼了老命。
顧陽笑呵呵,嚴格按照制定的獎罰制度辦事,第一的有酒有肉,末尾的喫粗糙大饅頭。
一天很快又過去了,雖然一個個累得要死,但是當顧陽宣佈今天的訓練結束的時候,所有人都發出了震天的歡呼,因爲今晚有節目,舉行篝火晚會。
顧陽並沒有食言,不僅搬來許多的燒烤架,還特意帶着玄蛇等人打了許多野味,在河裏捕了一堆魚,讓所有人都喫得開心,玩得盡興。
訓練就是這樣,一鬆一弛,這樣才能聚攏人心,讓手下更加聽話。
一個個火堆升起,烤肉的香味瀰漫了整個營地,他們根本就不用怕會引來狼等猛獸,有槍在手,又有青龍這個絕世猛人在,來了正好加菜。
天色黑了下來,除了火堆以外,所有的車燈都打開,整個營地亮如白晝。營地的四周所有的落葉和灌木都清理乾淨,確保不會引發森林火災。
見所有人都準備的差不多了,顧陽站了起來,他拿着大喇叭,說:“大家先安靜一下,我先說幾句話,說完就開始狂歡,絕對不影響大家迫切喫肉的心情。”
衆弟子大笑,覺得總教官也不是特別討厭,除了訓練嚴苛一點,人還是挺好的,還會開開玩笑。
“好,我說就三點!”
“第一點,所有垃圾必須統一處理,不能亂扔,這麼美麗的山林,不能因爲我們的到來而受到污染。”
“第二點,所有人玩盡興就好,不能喝醉,醉酒不僅誤事,而且還影響明天的訓練。”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明天,我不打算讓你們繼續訓練了。”
這一句話引來了衆人的譁然,雖然這兩天他們心中想過無數次不用訓練,但是當顧陽真正說出來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又覺得特別難受。
有一個弟子鼓起勇氣,高高舉起手,顧陽向他點了點頭,那個弟子站了起來,大聲說:“總教官,爲什麼不讓我們繼續訓練,難道是因爲我們哪裏做的不好嗎?”
顧陽笑了笑,示意他坐下,欣慰的說:“我很高興,你們並沒有因爲訓練的艱苦而退縮,你們也做得很好,甚至部分人做得很優秀。”
“如果時間允許,我當然願意讓你們繼續練下去,提高每一個人的實力,我的目標不僅僅是一個蒼雲市,到時候,我將帶領你們橫掃整個世界!”
“但是,不行啊,我們的敵人不會給我們那麼多時間的,訓練的目的就是實戰,通過這兩天,我相信你們也彼此熟悉了,很多人都成了朋友,明天,就讓我看看你們的實戰能力!”
“張家勾結日泉國人,侵吞了我玄獸門大半的場子,手上沾滿了我玄獸門兄弟的鮮血,明天,我們將去收一點利息!是英雄還是狗熊,我說了不算,你們說了也不算,明天,見個真章!”
所有弟子原本心情鬱悶,隨着顧陽的話又再次被顧陽挑動的熱血澎湃了起來,訓練再厲害,能打的纔是王者,這些年輕人心中都裝着一顆好戰的心,被顧陽挑動起來後,一個個磨拳擦掌。
“早就看那幫孫子不順眼了,乾死他們,把他們的蛋都打碎!”
“對,這幫狗漢奸,仗着有鬼子撐腰,囂張的連爹媽是誰都不認識了。”
“乾死他們!”
……
羣情激憤,很好,這就是顧陽想要的效果,不管是打仗也好,幫會之間火拼也罷,只要一方佔據了大義,有理直氣壯的開戰藉口,打起來勝算就會更大。
青龍走到了顧陽旁邊,地上鋪了防潮墊,他在右邊坐下,手裏還捏着一根鐵條,上面穿着一條魚,放在火上烤。
“不是說過幾天再開戰嗎?怎麼又改主意了。”
顧陽望着星空,說:“我們已經放出了風聲,張家肯定已經有所準備,但是如果我們提前開戰,趁他們還沒準備好,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會小很多。”
青龍點了點頭,說:“這種制定作戰計劃的事,一直都是你比較擅長,我聽你的。”
顧陽笑了,說:“雖然只訓練了一半的人,並且只訓練了兩天,但這批人卻是每一個堂口下特意挑選的最精銳的弟子,有他們在,整個堂口的作戰能力都會提高很多。”
“另外一個,戰場其實就是一個優勝劣汰最嚴重的地方,打一場之後,整個玄獸門就有了底子,也能知道誰到底有能力,對將來的發展很有好處。”
青龍笑了,說:“我相信你的能力,你想做的事,一定會成功的。”
顧陽盯着火堆,說:“我唯一擔心的,就是鬼牙和赤月衛到底來了多少人,這件事不確定,我心難安,萬一他們人數過多,打起來損傷會很大。”
青龍卻嗤笑道:“你真以爲他們是真心幫助張家嗎?張家只是他們扶持的一個傀儡罷了,有我們在,他們也不敢硬拼,傀儡可以再找,以他們的性格來說,犯不着搭上自己人的命。”
顧陽不置可否的說:“如果朱雀在就好了,在收集情報這方面,我只相信她一個人。”
青龍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以朱雀的情報能力,她和玄武很可能已經在來蒼雲市的路上,或者已經到了蒼雲市。”
顧陽又是一陣沉默,他還沒想好怎麼去面對朱雀,如果接受了朱雀,許翹怎麼辦?還有溫柔嫺淑的於小魚,天真可愛的田甜……想起這些,顧陽又有些頭痛。
青龍拍了拍顧陽的肩膀,說:“車到山前必有路,不要想那麼多,我們四個能再次一起並肩作戰,我已經很滿意了。不過,他們兩個很可能並沒有得到組織的允許退出,你要做好準備。”
顧陽無所謂的說:“從我被組織開除的那一天起,我對組織就已經沒有了任何感情。有我們四個在,除非組織派出那幾個老不死,還可一戰,不然誰能奈何我們?”
青龍聞了聞烤魚,笑道:“說的也是,不想那麼多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還是喫烤魚要緊。”
……
夏京,東城顧家。
顧玄老爺子正在書房裏練字,顧荒輕輕的走了進來,走到老爺子身邊,卻不敢打擾,只見老爺子寫的是一句名言:
犯我夏啓者,雖遠必誅!
字體蒼勁有力,力透紙背,顧荒仔細的欣賞,一股金戈鐵馬的氣勢撲面而來,他心中暗道,父親的書法造詣是越來越高了,把戰場上的感悟融入到了書法中,就這一副字,恐怕千萬都有人搶着買。
老爺子寫完收筆,把毛筆放到筆架上,又仔細欣賞了片刻,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說說吧,小陽那邊什麼情況。”
顧荒抬頭,恭敬的說:“爸,蒼雲市的張家成爲了日泉國的傀儡,大肆的進攻蒼雲市的幫會,已經掌控了一半以上的地盤,而小陽成立了一個叫做‘玄獸門’的幫會,馬上就要跟張家開戰。”
顧玄聽到“日泉國”這個名字,冷笑道:“鬼子果然又忍不住動手了,我雖然老了,但我的孫子正年輕,這件事你看着就行了,不要插手,讓小陽去解決。”
顧荒猶豫了一下,說:“小陽身邊雖然好像聚集了很多高手,但是,這一次來的是鬼牙和赤月衛,我怕……”
顧玄老爺子揮了揮手,說:“我相信小陽,你不要忘了他以前的身份,我的孫子沒那麼容易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