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天鷹有人回報,但是面色有些難看。
天鷹部的成員硬着頭皮說:“部長,找到兇手了,但是……找到的時候已經死了……”
顧荒眼中露出了兇光,好像要喫人一樣,平時,他從來沒有表現出這樣的表情,給人的感覺一直都很溫和,但是這一次,他是徹底被激怒了。
“怎麼死的?”
那人被顧荒的眼神嚇了一哆嗦,但語速還算正常,說:“對方是高手,殺人滅口,沒留下什麼線索。”
顧荒突然站了起來,狠狠的說:“那就再去查,查不出來你們也別回來了。”
“是……”
那人苦着臉退下了,對方是個高手,很難找到什麼線索,這樣的話,他們沒法交差。
“回來!”
顧荒發了火,也恢復了理智,他想了想,問道:“靈猴他們在哪?”
“在青省追殺日泉國的間諜,昨天報告說差不多清理完了。”
“讓他們五個人回來,既然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那就交給別人去做,讓他們回來調查這件事。不管是誰做的,我都要他付出代價,這不僅僅是我顧家,敢在夏京城動手,簡直無法無天了。”
“是!”
那人退下了,急匆匆去聯繫天鷹部的五大高手,如果他們回來了,其他人也能減輕一點壓力,這五個人,纔是天鷹真正的殺手鐧。
顧荒坐了下來,揉了揉太陽穴,顧陽的安危他是不用擔心了,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但是顧陽那兩個朋友就沒那麼好運了,一生瀕臨死亡,一個身受重傷。
要不是那兩人拼死相救,顧陽早就死了,這份恩情,顧荒銘記於心,所以也在竭盡全力的救治那兩人,顧玄也發動了自己的關係,找最好的中醫西醫去救治。
要不是這樣的話,程羽可能早就死了,之所以還活着,全是靠這些人用高明的醫術和珍貴的藥材吊着命,但是情況也不容樂觀。
再加之這件事簡直就是*裸打顧家的臉,挑戰了顧家所有人的底線,根本就不可能姑息。
但是,找不到線索的話,這件事就麻煩了,外人會笑顧家無能,誰都可欺,那樣的話,顧家的威嚴將大大下降。
顧荒心煩意亂的把茶杯放下,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看着窗外大樹枝葉瘋長,一時默默無言。
玄獸門雖然成立不久,但是有朱雀這個情報專家在,情報網絡已經建立的相對比較完善了,顧陽發生那麼大的事,朱雀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她並沒有馬上去夏京城,雖然她很想這麼做,但是她知道顧陽有顧家的照顧,肯定不會有事,她這個時候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玄獸門召開了緊急會議,只有長老有資格參加,各位堂主依然鎮守四方,並不知情。
青龍面色嚴峻,掃了一眼其他四個長老,說:“這件事,一定要暫時封鎖消息,別讓下面的弟子知道,不然軍心不穩。”
朱雀咬着牙說:“我這就派精英弟子進入夏京城,一定要把那些人挖出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搗鬼。”
古雲長老皺起了眉頭,遲疑了一會,說:“京城水深,連顧家一時半會都調查不出來,天鷹的人都找不到線索,我們玄獸門進去,一定要萬分小心。”
朱雀本來心情就不太好,但是古雲的話不無道理,京城水深,她也只是點了點頭,但是要她因爲水深就放棄,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徐城長老悄悄拉了拉古雲的衣袖,不着痕跡的朝他搖了搖頭,朱雀對顧陽的感情,大家都知道,這個時候,誰的話她都聽不進去。
古雲無奈的閉上了嘴,這種事,誰也不能多說什麼,雖然很危險,但是必須要去做,不然玄獸門今後都別想抬得起頭。
玄武嘆了口氣,說:“龍哥和古長老、徐長老坐鎮,我親自去京城保護顧陽,顧家的人,我信不過。”
青龍等人點了點頭,玄武的身手大家都知道,程羽重傷垂死,蠻牛又重傷,顧陽自己也受了傷,這個時候,玄武過去保護是最好的。
此時此刻,京城的顧家和天鷹的人像是瘋了一樣,到處搜捕殺手,弄得整個京城雞飛狗跳,但是效果卻並不大,始終沒找到什麼關鍵性的線索。
四大家族中的其他三家噤若寒蟬,都不出聲,這個時候,誰敢去惹發瘋的顧家,恐怕是自己找倒黴,要是被顧家當成殺人兇手,那就慘了。
此時,夏京城南郊,一個偏僻的小院處,一個身穿黑衣的青年咬牙切齒的揪着另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
黑衣青年面目猙獰的低吼道:“你說了不會殺人的,你說了不會殺人的,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做!”
白衣青年沒有絲毫被嚇到,反而好整以暇的說:“你想成大事,又怎麼可能會不死人,自古一將功成萬骨枯,想做大事,就得付出代價,區區幾條人命算什麼。”
黑衣青年一把將白衣青年推開,蹲在地上,痛苦的抓着自己的頭髮,說:“我沒想要殺人,我從來就沒想過要殺人,我只要他重傷就好了,你爲什麼要殺人,爲什麼!!!”
白衣青年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拍了拍黑衣青年的肩膀,說:“成大事者,就得手狠心黑,放心吧,這件事已經處理乾淨了,沒有人會知道是你我做的,只是可惜,那人命大,這樣都不死。”
黑衣青年臉色灰暗,心中惶恐,萬一被人知道是他做的,整個夏啓國都將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他心中已經有些後悔,爲什麼要鬼迷心竅,聽信白衣青年的蠱惑。
白衣青年暗自搖了搖頭,看向黑衣青年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屑,想要得到一些東西,又不想付出代價,那是不可能的。
“你已經沒有退路了,這一次他運氣好,有人替他頂死,下一次他就沒那麼好運了,放心吧,到時候他一死,整個家族就是你的了。”
黑衣青年一言不發,起身向外走去,也不知道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顧家擁有自己的私人醫院,並不對外開放,但是無論是設備還是醫生,都是頂尖的,此時顧陽等人就躺在顧家的私人醫院中。
顧陽昏迷了一整天,終於悠悠醒來,他努力的想睜開眼睛,掙扎了幾下,終於睜開了。
入眼是一個白色的病房,裝修十分的高檔,病牀邊還有各種儀器閃爍着微弱的燈光。他想抬起手,卻發現手臂軟無力,並且*了一根輸液的管子。
他搖了搖頭,想清醒一下,卻發現病牀邊趴着一個女人,看樣子是太累了,直接趴着病牀就睡着了。
顧陽一眼就認出來了,那人就是琴雪。他沒有打擾母親,看樣子她擔心壞了,憂慮過度,讓她好好睡一會要緊。
顧陽重新安靜下來,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回想發生的事,他當時感覺到不對勁,後來看到大貨車撞過來,於是撲向後面,再後來,程羽和蠻牛卻約好了一樣一起抱住了他。
之後就是猛烈的撞擊,然後他暈了過去,醒來就發現在這了。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不知道蠻牛和程羽怎麼樣了,自己沒受多少傷,肯定是因爲他們兩個保護了自己。
他越想越覺得不安,這種感覺折磨着他,實在太痛苦了,他迫切的想找個人,問問程羽和蠻牛的情況。如果他們兩個出了什麼意外,顧陽一輩子都會活在自責之中。
正好,這個時候,琴雪突然被噩夢驚醒了,她滿腦子都是顧陽被大車撞飛,血流了一地,她拼命的跑,卻怎麼也跑不過去,一着急,就醒了。
她一抬頭,就看到顧陽睜開了眼睛,正微笑着看着她。
琴雪驚喜的叫道:“小陽,你終於醒了,你嚇死媽媽了……”
琴雪一把抱住了顧陽,“嗚嗚”的哭了起來,自從顧陽被撞之後,她就一直提心吊膽,一整天了,不喫也不喝,就看着顧陽,一下也不願意離開。
顧家的人勸說無效,只好讓她在這裏守着,她不喫不喝,實在太累了,看着兒子,不知不覺就趴着睡着了。
琴雪突然想起了什麼,於是馬上從牀邊拿來一個保溫瓶:“兒子,餓了吧,來,快喫點東西,媽媽親手煲的雞湯,還是溫熱的。”
顧陽搖了搖頭,他此時心中擔心程羽和蠻牛,於是他急切的問道:“我那兩個朋友沒事吧?”
“這……”琴雪遲疑了,他怕兒子受不了,看得出來,顧陽跟那兩個人關心特別好,不然那兩個人也不可能捨命相護。
顧陽看着琴雪的表情,心裏咯噔一聲,急忙追問道:“媽,快說呀,我那兩個朋友到底怎麼了?”
琴雪爲難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說出來,畢竟,這件事不可能瞞得住,她握住顧陽的手,說:“兒子,你聽我說,千萬別激動,你那個大塊頭的朋友,右腳斷了,身上也多處傷,但是沒有性命之憂。”
“你那個看起來文弱的朋友……情況不太好……”
顧陽差點要跳起來了,他急切的問道:“媽,說啊,程羽到底怎麼了?”
琴雪爲難了半天,最終硬着頭皮說:“醫生說,你那個朋友……傷勢過重,很可能……”
顧陽如遭電擊,腦子一片空白,一屁股坐在牀上,痛苦的抱住頭,眼淚立即流了下來,嘴裏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