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雲市玄獸門總部,顧陽辦公室。
顧陽拿着一本書,看到一半,突然問道:“魏言那邊怎麼樣了,玉指到了沒有?”
田甜抬起頭,不假思索的說:“資金已經到位,截止到今天,外事堂的弟子已經達到一百一十人,玉指副堂主也已經到達羅蘭小鎮,魏言堂主親自去迎接。”
顧陽笑道:“魏言這個傢伙,還是很有能力的,不管是坑蒙拐騙,還是用別的辦法,短短的時間內能拉起這麼一支有戰鬥力的隊伍,已經很不錯了。”
田甜笑了笑,沒有說話。她雖然是顧陽的祕書,但是在這些事情上從來不發表任何看法,這也是顧陽之所以喜歡她做祕書的原因。
她很清楚的知道什麼是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什麼是該說的,什麼是不該說的,只有這樣,顧陽纔不會對她厭煩。
又處理了一些幫會中的事,顧陽起來伸了個懶腰,田甜及時遞過一杯清茶,說:“剛纔朱雀長老讓我問你,嶽潛淵怎麼辦,一直這麼關着也不是個事。”
顧陽拍了拍腦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一般,說:“對,差點把這傢伙給忘了,這傢伙現在在什麼地方?”
田甜一看顧陽那帶着壞笑的眼睛,就知道他是故意這樣說的,對嶽潛淵,顧陽不可能真的把他給忘了,要知道,這個人差點要了顧陽和程羽、蠻牛,三個人的命。
但是田甜不打算揭穿顧陽,她雖然並不認識嶽潛淵,但是這個人差點要了顧陽的命,自然也對他十分憎恨。
“自從抓回蒼雲市後,嶽潛淵一直被關押在地牢裏,按照你之前說的,把他隔離了,沒人理他,沒人跟他說話,連送飯的人都是放下就走。”
顧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抬了抬眼皮,說:“這麼久了,嶽家難道沒什麼動作嗎?”
田甜想了想,說:“之前有幾波人試圖營救,但是連大牢都進不去,青龍長老說這點小事沒必要告訴你,我就沒說。”
提起青龍,顧陽嘴角露出笑意,說:“有龍哥在,這些傢伙想把嶽潛淵救出去,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顧陽看向窗外,那裏是京城的方向,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極遠極遠的距離,跟嶽家的人交匯,他說:“既然硬的不行,軟的也該來了。”
田甜突然說:“不管是軟的還是硬的,都不能輕易把這個可惡的傢伙給放了,不然指不定他會害死多少人。”
該來的總會來,顧陽沉吟了一會,說:“你告訴朱雀,讓她加派人手,一定要看好嶽潛淵,而且不能讓下面的兄弟把他弄殘了,否則就不值錢了。”
拋開這個問題後,顧陽看向田甜,很八卦的問道:“秦媚跟玄武怎麼樣了?”
田甜捂嘴笑道:“玄武長老已經被纏住了,那個叫秦媚的女人,天天纏着他,上哪都跟着,看樣子是要追玄武長老,偏偏她又長得那麼漂亮,讓人無法拒絕。”
顧陽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說:“玄武長老單身太久了,早就應該找個女人了,現在這樣挺好,那個叫秦媚的女人已經調查過了,背景很清白,沒事。”
田甜很有深意的看了顧陽一眼,沒有再說話……
蒼雲市,玄獸門南郊地牢。
玄獸門的地牢建的非常隱祕,一般人不可能找到。地牢最深處,嶽潛淵表情麻木的坐在牀上,他已經差不多徹底的絕望了。
自從被關押進來之後,想象中殘酷的大刑一樣都沒有,最要命的是,他好像被人忽略了,自從來到這裏之後,沒有人跟他說一句話,連一隻耗子都見不到。
深深的孤獨佔據了他所有的心,剛開始他還很剋制,自持身份,淡定從容,他相信,嶽家一定會來救他的,但是隨着時間越來越久,望眼欲穿,救援卻遲遲不來,嶽潛淵漸漸絕望了。
他甚至想,自己是不是被全世界遺忘了?
嶽潛淵開始大吼大叫,希望能引來別人的注意,但是根本就沒用,依然沒人理他,只有每天到了飯點的時候,會有人送一碗飯給他。
今天,送飯的玄獸門弟子又來了,他提着一個籃子過來。
嶽潛淵激動了,事實上,他每天唯一能看到的人,就是這個送飯的人。
他快速的跑到牢房的房門前,大吼道:“我要見你們門主!我要見你們門主!快給我通報,我是嶽家的繼承人,我是京城的大人物,你們不能這樣對我!不能這樣對我!”
送飯的弟子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把飯放下,然後轉身離開,全程沒有一點耽擱,好像嶽潛淵是空氣一樣。
嶽潛淵更激動了,使勁踹鐵門,怒吼道:“我在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快把顧陽給我找來!”
送飯的弟子抬起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其實玄獸門每一個弟子都想殺了嶽潛淵,凡是想傷害顧陽的人,都會被玄獸門的弟子記恨,更別說嶽潛淵幾乎成功了。
顧陽對於玄獸門的弟子來說,已經不單是一個門主了,而是變成爲了神,只要顧陽在,即便刀山火海,也毫無畏懼。
送飯的弟子離開了,嶽潛淵更加絕望了,他感覺再這樣下去,自己肯定會死在這裏,而且是活生生的憋屈死。
送飯的弟子走到看守弟子休息的地方,放下籃子,這纔打了個電話,說:“嶽潛淵想要見門主……”
一個小時後,顧陽出現在地牢裏。
嶽潛淵像是餓急了的狼一樣,眼睛都冒綠光,好像要喫人一樣。
“顧陽,你終於來了,你終於來了,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只要你放我出去,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我是嶽家的繼承人,我能給你很多東西!”
顧陽上下打量了嶽潛淵,只見昔日風度翩翩,智慧超羣的公子哥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蓬頭垢面,衣冠不整,大吼大叫的囚犯。
不過顧陽並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對這種人憐憫,他將來只會更加瘋狂的報復,而不是報恩。
“別做夢了,嶽潛淵,你知道我不可能放你出去。而且,你不知道吧,你的哥哥現在已經取代了你的位置,如今在京城聲名大噪,根本就不想來救你。”
嶽潛淵激動的走來走去,使勁踹了一腳鐵門,怒吼道:“不可能,不可能,你在騙我,我哥哥與世無爭,他如果想要繼承人的位置,早就動手了!他一定會來救我的,一定會的!”
顧陽嘲諷的看着嶽潛淵,說:“到現在你還在自欺欺人嗎?他之前之所以表現得與世無爭,只是因爲時機未到,需要蟄伏罷了,你以爲,你現在回去還能再當嶽家的繼承人嗎?”
“我想,嶽家家主只要沒老糊塗,就不會讓一個身敗名裂,當過囚徒的人當嶽家的繼承人。”
嶽潛淵聽到顧陽的話,本來還想反駁,但是稍微一想,越想越心涼,因爲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如果自己是嶽家的家主,也不會讓一個身敗名裂的人當繼承人。
嶽潛淵突然恐懼了,這種恐懼甚至比之前更強烈,因爲他發現,如果是自己現在站在哥哥的角度上,肯定不會來救他,甚至還可能會暗害於他,大家族中,兄弟殘殺的事也不是發生一回兩回了。
如果失去嶽家繼承人的身份,這比殺了他還難受,更要命的是,如果沒有嶽家繼承人的身份,他甚至很難在嶽家生存下去,連老婆也會因爲他找情人而棄他而去。
換句話說,如果顧陽說的是真的,他就算出去了,也是孤家寡人一個,他並不指望同族的人會有多少同情心。
顧陽從他眼中看到了極度的恐懼,他知道這個人很快就會廢了,即便是日後出去,做事也會畏手畏腳,疑神疑鬼,難以再成氣候了,這就是顧陽的目的。
顧陽好整以暇的整理自己的衣服,然後對他說:“你好好想想吧,如果有一天你沒有一點價值了,我不介意殺掉你!”
嶽潛淵從顧陽身上真的感受到了一種濃烈的殺氣,他知道,顧陽沒開玩笑,而是很可能真的殺了他。
顧陽轉身就走,不想在這陰暗的地牢中待太久。
嶽潛淵急了,他大喊道:“等一下,我還有價值,有價值!”
顧陽回過頭,有些好奇的問道:“你現在還能有什麼價值?”
關係到生死,嶽潛淵的腦子轉得飛快,他趕緊說:“我可以寫一封求救信給嶽家,並且簽上我的名字,你直接把這封信公開,這樣嶽家就不得不來救我了,否則聲名必定受損。”
“到時候,無論你提什麼條件,嶽家都不敢拒絕,這樣纔是實現利益的最大化,否則你殺了我也沒用。”
顧陽想了想,發現嶽潛淵這個主意還真的很不錯,殺了嶽潛淵確實沒什麼用,而且影響太大,而讓對方來贖人,則可以獅子大開口,最妙的是,嶽家爲了名聲,根本不敢拒絕。
顧陽饒有深意的看了嶽潛淵一眼,笑道:“不愧是京城的智公子,不得不說,你這個想法很打動我,那麼,就按你說的,試一試吧。”
嶽潛淵見顧陽答應,眼睛頓時亮了,他急忙說:“拿紙和筆來,我馬上寫,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嶽潛淵迫切的想出去,只有出去,纔有辦法做更多的事,爲此,他不惜出賣嶽家的利益,這也是顧陽樂意見到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