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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競品遭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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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喬找到親人後,時間卻更加不充裕了。

唐喬每次打電話給他,他不是在家裏照顧奶奶,就是在回家的路上。想見他一面,突然變得比登天還難。

她還是每天強顏歡笑地跟醫生們點頭哈腰,對着報表上的數據頭疼。這段時間發生了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事情。前面提過,莫小雅之前勾搭上了院長的侄子,而院長侄子的老婆正在家懷着孕,這件事情就跟他們有關。

都說孕期中的女人脾氣容易暴躁,也多疑,偏偏院長侄子沒有做到每一次偷腥都把自己收拾地很乾淨,所以他老婆冥冥之中居然就發現了蛛絲馬跡。

上週五唐喬還沒聽到任何風吹草動,只經過一個短短的週末,她再去那家醫院時,醫院裏已經爆開了花兒,各個科室都在議論着院長侄子出軌的事情。因爲出軌對象是莫筱雅——一個女藥代,所以事情漸漸又演變成了探討藥代跟醫生之間的混亂關係,以及醫院內部護士跟醫生之間的混亂關係……

唐喬當天沒有看到莫筱雅和院長侄子的蹤影,估計是聽到閒言碎語,都避風頭去了吧。

唐喬因爲身爲一名女藥代,所以必不可擋地成爲被議論的對象之一。就連已經被她拿下的吳醫生,見到她時,也露出了一臉意味不明的淡笑,不知是鄙視還是擔憂。

不過這些事情也就只在醫院內部人員之間流動,畢竟涉嫌的對象是院子的侄子,所以也沒人敢往外傳。但是在這家醫院活動的藥代們卻也全部知曉了此事,唐喬覺得換作她是莫筱雅,估計再也沒辦法在這家醫院混下去了。

不過誰知道呢,能豁出去出賣自己身體的人,有幾個是在乎臉面的?

唐喬輾轉打聽,才知道事情的大概經過,裏面有幾分真幾分假,她就無從分辨了。

據說,這個週末晚上輪到院長侄子值班,他懷孕的老婆讓他跟其他同事調班,讓他在家陪她,他給拒絕了。但是他老婆不依不撓,直接自己打電話給他同事說了調班的事情,而且他同事也同意了。可是院長侄子知道後不幹了,跟她吵了一架,又跑去醫院值班了。

他老婆氣不過,在家越想越火大,大晚上的還挺着個大肚子跑來了醫院。

可是她在值班室卻沒有找到人,她不甘心啊,大晚上的不願意在家陪她,跑來醫院值班,可是現在卻找不到他人,人呢?

她幾乎把每個樓層都找遍了,累得氣喘吁吁的時候,突然看到她老公的車了,停在醫院的樓下,一個僻靜的角落裏,正在“咯吱咯吱”歡樂地晃動着。要不是她眼尖,掩在暗夜裏的黑車真的很難被發現。

她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差點昏倒,幸好旁邊有個護士經過,及時攙了她一把。

湊巧那個護士認識她,攙着她下了樓。

出了樓後,她沒有讓護士跟着,自己匆匆趕去車子旁邊時,車子已經停止了晃動。她看到她老公正坐在駕駛位上打盹兒,悄悄掃了一眼車子裏面,沒看到別人。

但是她明明親眼看到,怎麼可能有假?她想開車門,發現車門都被關得死死的,只好敲了敲車窗。只見他不耐煩地睜開了眼,看到站在車子外面的她,眼裏閃過一抹驚詫。

他按下車窗,問她怎麼來了。

她冷笑着讓他開門,他不肯,還讓她不要鬧,自己回家睡覺去。

她哪裏同意,叫了好幾遍他都不同意開車門。可是越不肯開就越是有問題啊,她挺着個大肚子,在醫院的花壇裏找到一塊板磚,舉着就開始砸他車窗,那個勢頭,大有餓狼撲食的狠勁兒。

他趕緊投降,取消了鎖門。

她老婆自然就去開後座的門,後座要是藏了個人,她在前面是看不到的,因爲都被椅背擋住了,而後車窗玻璃上的膜不透,看不到後座的情況。

她剛打開這邊的後車門,另一邊卻很快竄出去一個女人。她只知道那個女人穿着裙子,褲襪還吊在腿的半中央呢,一邊跑一邊往上提內褲跟褲襪。

事情這麼明顯,她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那個女人就是剛纔跟她老公在車震的人了。那個女人跑得急,包包也落在了車上。她青着臉就拿起了包包,在包裏翻到幾個避孕套,還有幾張名片,名片上的名字便是莫筱雅。

她老公被沒有氣急敗壞,低着頭一個勁認錯,說是被勾引的,說他心裏愛的還是自己老婆。

她肚子已經很大,這麼一受刺激,當場便不對勁兒了——羊水破了。比預產期早了一個月——她早產了。

這一切怎麼傳出來的呢?自然是因爲攙着她下樓的那個護士,她看到孕婦臉色不對,一來怕她出事,二來心裏好奇,便一直躲在不遠處的牆角偷看。中途看着精彩,還偷偷打電話叫了另一個護士一起看熱鬧。

事情就那麼傳開了,因爲孩子也是當天夜裏在這家醫院生的,所以總有人偷偷跑去婦產科張望。

各科室領導聽聞了事情的經過後,都很自覺地讓大家閉上自己的嘴巴,不要瞎傳。可是紙包不住火,這件事情還是在醫院內部傳得沸沸揚揚,直到院長辦公室傳出話來,讓大家閉嘴,大家八卦的心這才收斂了起來。

唐喬週一到這家三甲醫院的時候,已經是院長辦公室傳話之後了,所以護士們談論這件事情的時候也都小心翼翼的,要不是因爲唐喬已經是老代表了,也不會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摸索地那麼清晰。

實習醫生和新護士還比較單純,不少人覺得這件事是否屬實有待商榷,有幾個人還覺得院長侄子平日裏看着很正人君子,也很愛老婆,肯定不會做出那麼荒唐的事情。可是唐喬卻深信不疑,只因爲她自己就親自撞到過呀!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這下子,院長侄子跟莫筱雅是撞到風口浪尖了。

她覺得這次這個事情,是個很好的機會,她要好好把握。

莫筱雅因爲作風問題,成了男醫生避之不及的對象。之前跟她打得火熱的男醫生們,似乎都怕被揪出來跟她有過一腿,紛紛換了藥開。之前開她家品牌的藥開得很歡,這次卻全都主動換了品牌。

所以唐喬不可避免地成了受益者之一。除了已經挖掘出來的死忠客戶,她趕緊又鎖定了幾個重要目標,勤快地做起客情來。上個季度勉強拿到一點獎金,這個季度加把勁,說不定可以拿到不少獎金的。

想到這裏,她就有了點兒動力。況且,最近因爲跟魏喬見不到面,她心裏正堵着氣,現在正好可以全副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也省得她亂想感情上的事情。

因爲莫筱雅的這件事情,其他各家代表,只要稍微用點心的,都明顯比以前跑得勤快了。唐喬更是起早貪黑地守在這家醫院,幾乎每天都要過來一趟,即便有時候只能匆匆地跟一個醫生打下照面,她也樂此不疲。

錢吶,誰不愛?

就連總是在這家醫院撿塑料瓶的那個老奶奶也跟唐喬說:“最近撿到的瓶子都多了很多。”

她又漸漸地習慣了獨身的日子,風裏來雨裏去,週末沒人可以約會,下了班沒人等着見她。只是會時不時接到大喬的電話,要麼突然說想她了,或者問她在做什麼?倆人的戀情突然到了瓶頸期一般,停滯不前。

這一天,她早早地給自己放了假,下午三點多就開始閒晃,因爲她不想回去面對一屋子的寂寞。傍晚時分,她走進了市郊的一個公園,看到漫天的紅霞十分好看,便坐在公園的長凳上一遍看晚霞一遍拍照發給大喬看。

也不知道拍了多少張,意興闌珊時,她突然想到一句詩,突然之間整個人的狀態就頹然了下去: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她現在這個情況,有男朋友跟沒男朋友,也沒什麼差別了。找到奶奶的妹妹後,大喬開始堅持每晚都跟她道一聲晚安,無論再晚,即便只是微信上發兩個沒有感情的字眼,他也都堅持着。

可是唐喬卻由最初的歡喜和甜蜜,漸漸地變得麻木。她需要的不是跨越空間的長距離關心,因爲她已經過了柏拉圖式愛情的年紀。她需要切實的呵護,希望心情不好的時候能有個肩膀讓她依靠,也希望時時刻刻有個懷抱等着她。她不希望像歌詞裏唱的那樣,不記得上一次擁抱,是在什麼時候。

對,她大概是寂寞了。或許,她已經寂寞了太久,自從進入這個行業,那份寂寞就悄然滋生了。

漸漸西下的夕陽,在離開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刻,盡情地噴灑着溫暖的光輝,彷彿那垂死的病人在迴光返照,整個世界都突然披上了一抹蒼涼。

唐喬感受到心底的躁動不安,煩躁地把劉海甩到了一邊,那一刻,她的腦海裏突然閃過兩個字——分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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