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及往事,於鳳城就一萬個懊惱和自責,當初爲何不早點發現對立春的情,爲何遲遲都不敢去面對,早點和她成婚呢?
若能早點,他便多了可以和他相互守候的機會,也不至於如此匆忙,就連給他一個美好的回憶都沒有。
“我知道你肯定埋怨,甚至埋怨我沒能來早點救你吧!”於鳳城又苦笑而道,神情充滿了哀傷和悲憤。
“今夜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你可知我曾…………”於鳳城不停的訴說道,那些過往,那些他心裏的話,這一夜都對立春全部倒出,就那麼陪伴着她。
凌晨時分,於鳳城才肯放過立春,也停下了繼續喋喋不休的嘴,他說了這麼多,已經足夠,也該送立春上路了。
所以他起身,去打開門,而管家早已帶人在門口守候。
管家望着於鳳城走了出來,便鬆口氣,因爲入葬的時間已到,不能再拖了。
“進行吧!”於鳳城望着管家道,深深吸口氣,眸光黯淡悵然,帶着不自知的酸澀。
若是可以,他真不希望她就此離去,可是沒有辦法,他不能再繼續留着她,該讓她入土爲安了。
管家點頭,朝着身後的兩個丫鬟示意,她們便走進屋,給立春梳妝打扮,讓立春上路。
於鳳城靜默在旁,情緒非常複雜,一顆心疼痛不已,眼裏不禁流下了淚。
原來,送自己最愛的人離開,是這般的痛苦,他也體會到了最愛之人離去,那種痛如此刻苦銘心。
不一會兒,兩個宮女走了出來,她們已經給立春裝扮完畢。
於鳳城走進屋,管家則帶着兩個男子入屋,並抬着一個擔架。
於鳳城望着依然穿着大紅喜服的立春,淡淡一笑,目光似蒙了一層塵,叫人看不清楚其中情緒。
看了一會兒,他才彎腰,親手將立春給抱上擔架放好。
兩個男子見此,便將擔架抬起來,隨後離開。
於鳳城面無表情地站起,亦是眉頭緊鎖,眸色深沉了一分,踏腳跟在其身後,因爲他要送她最後一層。
所以,於鳳城看着立春入棺木,看着下人們將棺木死死釘好,又看着下人們抬着棺木離開。
立春的死很轟動,但走的很安靜,又在凌晨時分,這時候還未有人起來,而立春本就沒有什麼親人,除了護送的下人,便無其他人護送。
整條街道都陰冷寒森,管家在前面撒紙錢,中間是丫鬟們隨行,而其餘的下人則抬棺和敲鑼,於鳳城便拿着立春的牌位。
牌位上寫着:於鳳城之妻,立春。
來到深山,立春下葬。
於鳳城讓所有人都離開,他則守在墓碑前,而天亮了,離他出徵的時候也到了,他該走了。
他望着墓碑,輕柔一笑:“立春,等我回來。”等他爲她報了仇,他便會回來找她,陪着她,再也不分開。
戀戀不捨的望了墓碑一會兒,他則離去。
另一邊,城門口。
楚鳳帶着大批官兵站在皇城門口,他的身後則是幾個將軍,而他站在原地,焦急的等待着。
看這天色,於鳳城也該來了,他不會不來吧?
據他所知,於鳳城應該會來,畢竟南周國可是有大仇,若是不來,那於鳳城會後悔一輩子。
不過等了許久,依然沒有見到於鳳城,他開始不耐,便有些生氣的道:“算了,不等了,走吧!”
“王爺,要不咋們還是再等等吧!我相信他會來的。”阿近小心翼翼的插話道,他覺得於鳳城會來,畢竟對立春的感情是那麼深刻。
“本王也想等,可是目前的情況不允許再繼續等下去,若是再等,就會耽擱行程。”楚鳳非常不滿的說道,和南周國已經發了戰帖,他們必須要趕緊出發。
阿近臉色暗淡,正想再說點什麼,便聽見前方有急切的馬蹄聲傳來,他隨着馬蹄聲看過去,便看到於鳳城騎着馬兒趕着來此,當下便驚喜道:“來了。”
楚鳳輕眯起明眸,冷聲道:“幸好來了,要是再不來,本王都會瞧不起他。”他還以爲,於鳳城不會來了。
於鳳城的馬兒到了楚鳳的面前,便停下下馬,來到楚鳳的面前,彎腰行了一禮:“參見王爺。”然後語聲歉意:“對不起,屬下來晚了。”
楚鳳白眼了一下於鳳城,微慍道:“做事情就要乾脆一點,別拖拖拉拉的。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要清楚你自己是誰,該做事的時候就做事,歇息的時候再去傷情悲秋,無人可阻攔你。”02
“是,屬下謹記王爺的教導。”於鳳城的眼中帶着隱忍和卑恭,雖然楚鳳這麼說,他心裏不適,可這話卻是真。
這時,一陣猛烈的鳳吹過,於鳳城低啞地咳了兩聲,隨後冷冷開口道:“出發吧!”然後騎上馬,準備離開。
“出發。”阿近對着衆士兵大喊,準備出發征討南周國。
楚鳳在前面帶頭,於鳳城和阿近在他身後跟隨,大批官兵便在後面浩浩蕩蕩的跟上,一路從皇城離開。
在路過街上上,衆多百姓都對官兵們指指點點的,但是全都知道,北楚國和南周國的戰爭已經開始了,而一發不可收拾,接下裏的日子都將會在戰爭中度過。
衆人無法改變這一切,只能祈禱,他們偉大的皇上會打贏這場勝仗,爲他們迎來穩定和安全的生活。
所以衆人爲了給出徵的士兵們鼓舞震氣,便都伸出一隻手,握着拳頭在空中揮舞:“必勝.....必勝.....”並從口中吶喊而出,道出他們的心思。
楚鳳聽到衆人口中的吶喊,他柔和了眼神,更加堅定了此次戰爭必須勝利的決心,否則他就對不起今日老百姓們的信任和期待。
城門口,楚翎望着楚鳳帶着大批而走的官兵們,他凝視許久,也良久不語。
鳳越來越大,寒冬來臨,而今年的冬天越發冰冷。
“皇上,風大了,回去吧!”安公公在楚翎的身後提醒,鳳還將他的衣服吹得呼呼作響。
楚翎沒有回話,而是嘆息一聲,啓口問:“安公公,你說這次的仗,能贏嗎?”雖然他有信心,可一旦開戰,便沒有回頭路,而他和南周國的戰爭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不會再有和平共處的機會。
安公公眼波微動,清了清嗓子,不急不緩道:“皇上,老奴相信楚王爺會打勝仗,也相信皇上你的決策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