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喫完飯,陳海和羅思文一塊朝攤子上走去,他們換爸爸媽媽回家喫飯,已經快7點了,但是街上依然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夏天,天黑的晚,人們喫過飯,都在街上??,一對對年輕的情侶們手拉手在街上散步,看起來溫馨、浪漫,親密無間,充滿了柔情蜜意。
羅思文看着一對對情侶在自己身旁走過,不由得有點感慨,如果爸爸沒有受傷還在繼續上班,媽媽就不用做生意養家餬口,自己也許現在也在別的單位報道了,家裏的經濟還過得去,自己每天就可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用大把的時間陪陳海看電影,壓馬路,逛商場,生活該有多麼的愜意啊!她想想有些內疚,爲了做生意,不光自己沒業餘時間,連陳海也沒有,和她同甘共苦,維持生計,好在他居然沒有一點怨言,她不由得更加敬重陳海,把他的手緊緊拉住,在他的臉上輕輕的親了一下,陳海正在走路,沒有提防,感覺被親了,拍拍她的腰,“要注意形象,這是在大街上。”陳海一本正經的說,“大街上怎麼了?我們又不是情人關係,需要偷偷摸摸。我們是真正的情侶,我纔不再乎!”羅思文嘻皮笑臉的說。
正說着,路過一個剛剛落成的凱成婚紗攝影店門前,店門口是用紅色的紗做成一個心形的拱門,兩邊垂着長長的紅紗,迎風招展,特別浪漫溫馨,左右兩邊全是落地玻璃,裏邊塑料模特身上穿着顏色、款式各異的婚紗,美豔動人。
羅思文看的眼睛都直了,尤其是門口那款,瘦高的模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紗,婚紗沒有袖子,模特脖子上戴着一款時尚的項鍊,胸部以下,白色的婚沙緊緊的箍在身上,曲線動人,最好看的是腰部一下,全是一層一層的褶子,高高的撐起來,象美人魚的尾巴,又象舊式國外皇家宮廷的裙子,透着高貴和典雅。羅思文拉着陳海的手邊搖邊說,“太美了,我以後就穿這款照婚紗照。”她興奮的說。“我的幻想家,咱趕緊去換咱爸咱媽喫飯吧,等你嫁給我的時候,我就是賣血賣汗賣骨頭,也要換些錢,給你拍婚紗照,讓你好好美一美,行不行?”陳海說話間,拽着她,兩人朝市場走去。羅思文看着陳海一本正經的樣子,拍拍他,“如果是那樣,我肯定不會照,我放棄,我不忍心你那麼做,畢竟那是身外之物,可有可無,如果資金充足,照了,可以滿足一下虛榮心,如果資金不足,不照也無妨,以後有機會補照啊!我可不能沒有你,不能因小失大!捨本求末啊!”羅思文笑着說。“英明!”陳海用一隻手攬住了羅思文的肩膀兩人朝前走去。
一個浙江人薛老闆和老婆在市場對面租了幾間房子,賣各種燒烤,包括全魚、蛇肉、青蛙肉、牛肉串、羊肉串、豬肉串、羊腰子等各種小喫,他僱了幾個年輕人打下手,同時賣啤酒,淡藍色的凳子起碼有一百多個,每圈凳子中都圍着一個桌子,每個桌子上邊都有一頂遮陽傘。羅思文看過去,藍色的桌子凳子擺了一大片,每個桌子周圍都坐滿了人,各種喫客坐滿了他的攤子,市場上看起來人潮湧動,熱鬧非凡。路過他的攤前的時候,羅思文心想,還是南方人腦子好使,錢賺的又輕鬆又多,還是獨行,無人競爭,價格自定,真是生財有道。
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滿街的霓虹燈,映照着門可羅雀的攤,羅思文看看也沒什麼生意了,就和陳海開始收攤。收完攤,陳海推着車子,羅思文在旁邊走,兩人邊走邊說話,親親熱熱的朝家走去。
陳海突然說,“現在這麼熱,你們那麼多人晚上睡在那麼小的房子裏肯定熱的不得了吧?”“可不是,房子本身就小,還支着那麼多的牀,隔着兩道布簾子,睡了大小五口人,每人呼出些氣,都會導致房內的二氧化碳增加,室內溫度升高,所以我媽和我爸晚上總是扇扇子,熱的很晚才能睡着。真是沒辦法啊!”羅思文感慨,“怎麼沒辦法?電機廠那麼大,女職工那麼多,她們住哪?你也不打聽打聽,她們都住在女職工宿舍,我聽說的,女職工宿舍2幢幾層樓呢,還容不下你的一張牀,是不是?你現在是正式職工,你有權利提出你的正當要求,對不對?你去年剛接班,我都想建議,但是我覺着條件不成熟,現在要順理成章。”羅思文一想,陳海的建議實在是太正確太及時。“你是不是爲了自己方便?”她故意問。“有這意思,但僅僅佔很小的一部分,主要是看見你們家太擠了,大熱天的,我都不忍心,那麼小的房子,住那麼多的人,又擠又熱,我這是替你和家人着想,你趕緊去找找領導試試吧!”他言辭懇切的說。
第二天,羅思文一上班就去找許科長,她把自己家的情況彙報了一下,許科長聽了也很同情,馬上提起桌子上的電話,給房管科的陸科長打了一個電話,先在電話中幫羅思文美言了一陣,又把她家的具體情況介紹了一下,完了,他在電話中說,“希望陸科長看在我倆多年交情的份上,給羅思文同志解決一個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