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再次出現在醫院的時候,下午5點了,羅爸爸的主治醫生白主任剛剛離開。“思文,你辛苦了一天,準備回家去吧。”陳海說。“昨天晚上你辛苦了。”羅思文看着陳海無限溫柔的說。
“那麼客氣幹什麼,太客氣了,反到顯得生分。”陳海親暱的拍拍她,對她說:“你也辛苦一天,趕快早點回去休息。”羅思文竹筒倒豆子般的把廠裏的意思給陳海複述一遍。
“真的,這樣就太好了。這樣一來,既增加了你們家的收入,又讓阿姨可以同時伺候叔叔,一舉兩得,只是以後弟弟妹妹喫飯成了問題。”陳海笑着說。
陳海想了一會兒:“要不,這樣,學校太遠,我單位離這相對還比較近一些,每天晚上我來這陪叔叔,阿姨每天白天照顧,晚上回家給他們把第二天的飯做好,中午他們自己熱一熱算了。你看怎麼樣?”羅思文心裏溢滿溫暖,沒想到陳海把他們家的事操心的這麼周到細緻,各方兼顧。
“謝謝你這麼細心周到。”羅思文拉着他的手邊搖邊說。“好像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羅思文俏皮的說。
“遲早的事,對不?”陳海壞笑。“美的你。”羅思文大笑。“對了,你喫過飯了沒?”羅思文歪着頭問。“喫過了,以後我喫飯的問題你不要管,我這麼大人,這麼點事還需要你操心?反正餓不着。”陳海拍着肚皮說。“那好,要不,我先伺候我爸喫完再走。”羅思文說。
“行,我先去打些熱水。”陳海提着暖壺出去了。
靠窗的中年婦女羨慕的說,“你們兩個郎才女貌,真般配,姑娘你真有福氣。”羅思文笑:“真的嗎?”“你看又體貼又賢惠,考慮問題周到成熟,真懂事,以後肯定幸福。”
“就是,這小夥靠譜。”靠門的家屬也附和。羅思文把肉從鋼筋鍋倒入瓷碗,同時嘴裏應到:“但願,但願吧。”
肉怎麼才能熱了,讓爸爸喫到肚子裏呢?她心中尋思。陳海回來了,看到羅思文把肉倒在碗裏。“我的笨丫頭,你倒在碗裏,涼冰冰的怎麼喫?快倒回去,我一會端到醫院的竈上,和大師傅說說好話,實在不行,就掏點煤氣錢,熱一下。”陳海看着碗裏的肉說。
羅思文其實打心眼裏就喜歡陳海寵着她的感覺,兩人之間似乎不是戀人而是兄妹,陳海老道成熟象哥哥,羅思文故作幼稚天真象妹妹。
以前,她曾經常常裝出很幼稚的樣子,故意試探陳海的應變能力,陳海就象哥哥哄着妹妹一樣成熟老道的作出相應反應。他對羅思文似乎象對待一個不懂事的小寵物,總是憐愛有加,不過,今天確實沒考慮到食堂。
“到底喫的鹽比我多,薑還是老的辣!還是你主意多。”羅思文讚許的說。“明天你去買一個保溫桶,那樣多方便。”陳海建議。“好。”羅思文嘴裏應着。
“你早點走吧,我等一會去。現在是喫飯的時間,食堂喫飯的人肯定很多。等一會,喫飯的人少了,師傅都閒下來,我去比較好辦。”他說。羅爸爸看着自己的女兒和未來的準女婿在鬥嘴說話,只是笑。
羅思文看看陳海一副胸有成竹、老道成熟的樣子,放心的說:“那我先回了,你完了再給我爸買些米飯讓他一起喫了,啊!”她叮囑。“我知道,我知道,走吧,走吧,別?嗦了。”陳海把她連推帶哄送出病房。
羅思文提着新買的保溫桶裝着新燉的排骨湯朝病房走。正在樓道走着,忽然聽到一個病房傳來憤怒的聲音。“你是怎麼量血壓的?高壓28o,低壓22o。如果那樣,我的血管早就爆了。還能活到現在?你這簡直是扯蛋!你是不是新來的?沒經驗,胡量一起,亂彈琴!你去把你們的護士長叫來,我要讓她親自量。”
羅思文走過病房的時候,歪着頭朝裏邊看了看,看見一個老頭坐在牀上,滿臉怒容,他的旁邊站着一個個子很小的護士姑娘,臉脹的通紅,耷拉着腦袋,手裏拿着血壓計。
羅思文永遠同情弱者,她心裏琢磨,幹什麼都不容易,尤其是服務性行業,面對的人有千萬種,性格脾氣各異,衆口難調。也許是護士量的不合適,也許是他現在心情不好也說不上。大不了重量,至於那麼憤怒嗎?她有些同情那個小護士,看來,幹什麼工作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