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姑娘,我的姑娘跟你差不多大,還在上大學,哪受了你這麼多委屈,不過沒關係,經受些磨難成長的就快一些。”畢班長和善的說。
畢班長急匆匆的走到後勤科朱科長的辦公室,朱科長端着杯子正在喝水,看見畢班長從外邊走進來,放下杯子,從凳子上站起來。
“老畢啊!這麼早,有事啊?”他關切的問。
“是有點事,要不怎麼一上班就來打擾你。”畢班長笑眯眯的說。
“什麼事呀?說說我聽聽。”朱科長說。
“是這樣,昨天晚上,不知道誰把鍋爐房門上的鎖撬開,然後進去把鍋爐房兩個鍋爐裏的水全放空了。”
朱科長眼睛瞪的象銅鈴,“真的?還有這事!我管後勤工作這麼多年,第一次聽說還有這事,簡直是聞所未聞,誰會這麼幹?動機是什麼?能得到什麼好處?”朱科長連聲反問。
“我們也感覺很奇怪,鍋爐房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誰進鍋爐房幹什麼?就是偷東西也要找個有價值的地方是不是?但是事實就是有人確實進了鍋爐房,把水放空了。我們那裏又沒有攝像頭,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幹的?這反映了一個情況,我們管理還不到位,有漏洞,才讓壞人有機可乘。”畢班長神色凝重的檢討。
“那你們打算怎麼改進?”朱科長問。
“我們討論了一下,決定當務之急是趕緊換個鐵的防盜門,這樣就保險了。以前的木門,是帶扣的鎖,鎖特別容易被撬掉。再說以前從沒有生這樣的事,我們想着裏邊又沒有值錢的東西,所以那個門從來沒有覺着是個問題。現在問題出現了,我們就必須要解決,以免壞人以後再進去,把毒藥放到鍋爐裏,我們的同志還不知道,把水燒開,別人喝了,把人毒死了或中毒了,不就闖下大禍了。到那時候,就什麼都晚了。還得有人去做牢,去給人家賠償性命或者進行經濟補償,那可損失大了,電機廠打水的人多着呢。”畢班長緩緩地分析。
“別說了,一聽就後怕,趕緊請些款,去買個好一些的防盜門!要不捅下漏子了,我們都不能脫了干係。”朱科長揮舞着胳膊果斷的說。
兩扇墨綠色的防盜門很快被運到鍋爐房,舊的木門已經被拆下來扔在一邊,廠家派來的兩個工人從車上跳下來。
鍋爐房的工人趕緊搭手把新門從車上抬下來,他們給幫忙扶着靠在牆上,開始安裝。
羅思文把鍋爐裏的水放滿,反覆沖洗,以防留下後患,一早上的時間就在緊張而又匆忙中度過了。
看着裝好的防盜門,羅思文長長的吐口氣,心中懸着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有了防盜門,就萬無一失了,壞人總不能把防盜門鎖打開,或者怎麼樣吧,羅思文放心的想。
下午,後勤科朱科長想想覺着這事很重大,決定到主管後勤的王廠長那裏去彙報一下。
他走到四樓,王廠長辦公室的門開着一條縫,朱科長走到門口,剛要舉起右手敲門,突然聽到裏邊出嬌滴滴的笑聲。
他從門縫裏一看,原來是庫管員張米麗,她坐在王廠長辦公桌對面的凳子上,翹着二郎腿,手裏正端着王廠長的大茶缸往嘴裏喝水,王廠長正笑眯眯的盯着她在說話。
朱科長對張米麗的緋聞早有耳聞,再一看她端着王廠長的那個大茶缸在喝水,兩人面對面親密的說話,他什麼都明白了。
對於王廠長好色這一點,但凡和他共過事的人都有所耳聞,朱科長也不例外,以他對兩人的瞭解,心想兩人的關係肯定不一般,要不,能這麼隨便!王廠長的豔福真是不淺。這個時候萬萬不可冒然闖進去,以免領導不高興找岔。
多年的共事已經讓他對自己的上司瞭如指掌,對於領導的情婦,永遠不可懈怠,要不,一個枕頭風吹了去,就可能壞事,他已經總結出了至理名言,即使自己心裏充滿鄙視,表面也要裝出和她很親熱的樣子。
他退到樓道邊,站在樓梯口耐心等待,大約過了1o幾分鐘,張米麗終於滿面春色的走出來。
走到他身邊,朱科長低頭哈腰着說,“你好。”他主動朝張米麗打招呼,“你怎麼站在這啊?”張米麗嬌媚的問。
“噢,我站在這等人!”朱科長客氣的說,對方衝他一個媚笑,“那你等着。”她揮揮手,走遠了。目送着對方消失在樓梯口,朱科長趕緊拉拉衣角,昂挺胸的以最佳精神狀態朝王廠長的辦公室走去。
立正、舉手、敲門,全然一副畢恭畢敬的神態。
“誰呀?請進!”門裏出渾厚的邀請,朱科長推開門,滿面笑容走進去,“這麼高興,有什麼好事要告訴我嗎?”王廠長笑着說。
“也不是什麼好事,我今天來主要向王廠長彙報這樣一件事。昨天晚上,鍋爐房的門被撬,鍋爐裏的水被放空了。”朱科長表情凝重的說。
“什麼?有這事!”王廠長一臉嚴肅,“你們調查了嗎?誰幹的?”他故意問。
朱科長哭喪着臉,“我們到哪去查呀?鍋爐房從來都沒生這樣的事,門口又沒有攝像頭監控,根本沒法查!如果再不採取措施,下次被人往鍋爐裏放了毒藥怎麼辦?”朱科長故意說。
“噢!毒藥!還能有這事?”王廠長表情古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所以,爲了防止今後再出現類似的情況,也爲了避免壞人再進去搞破壞,今天我批了些經費,讓鍋爐房買一個防盜門安上了。”他笑眯眯的說,等着領導的表揚。
“什麼?防盜門?我從來沒有聽說哪個單位的鍋爐房還安防盜門,簡直是胡鬧,浪費錢。一般都是財務室、食堂等等那些比較重要的地方纔安防盜門,鍋爐房用得着嗎?又沒錢又沒重要的東西放那,就兩個破鍋爐,也用得着你們興師動衆的安防盜門?簡直是資源浪費,你怎麼也不彙報一聲,就擅自做主?”
朱科長本身是想來邀功,做夢也沒想到反到被披頭蓋臉一頓批評。
雖然他心裏恨的要死,表面上卻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王廠長批評的對,批評的對,以後無論任何事情都要多請示多彙報,聽領導的英明決策。但是,這次已經把舊的木門卸下來,新的防盜門已經安上,總不能重新拆下來吧,那樣更會造成資源浪費,你說是不是?”朱科長點頭哈腰的說。
王廠長考慮了一會,“我知道了,你去吧。”他面無表情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