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喫完,優雅的拿紙巾擦擦嘴脣,又象前天一樣,左手拿起飯盆,娉娉婷婷的朝後堂小門走來,明明外邊的水池子上空無一人,她也不管不顧,直奔後堂而來。
包虞看見宋一琦走過來,他明白了她的動機,他幾乎是小跑着到小門前,在她還沒有舉起右手來敲門的時候,包虞已經恰倒好處的打開了。
她的右手舉在空中,光潔細膩的臉上寫滿嫵媚的笑容,嬌滴滴的看着他,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似乎頃刻間要把他融化了。
包虞有些呼吸困難,恨不得此刻馬上把宋一琦攬入自己雖然不高大,但足夠寬廣的胸懷。他的心裏充滿溫柔的呼喚和狂喜,想對她說:“你終於來了。”
但是,背後叮叮噹噹的鏟子、勺子以及刮盆子的各種聲音提醒他,無數雙眼睛現在正偷偷的從後邊看着他們倆。他嘴裏卻倔強的說:“怎麼,又來了?”
“不歡迎?不歡迎,我就走了。”宋一琦說話間,收回舉起的右手,嘟起嘴脣,嬌嗔着,假裝生氣的樣子。一轉身,邁開步子,準備離開。“你還真走了!脾氣真大。”她的右手被從後邊伸出的大手恰如其分的拉住了。
她頭高昂着向前,象一個視死如歸的勇士,臉上寫滿失望的表情,腳,卻站定了。
“趕快回來,別鬧了,讓別人看見,多不好。”他在身後用低沉的聲音說。宋一琦聽見了,瞬間轉怒爲喜,已經笑開了花,象一個驕傲的公主,轉過身,順從的跟他進了小門。
一羣廚師看見兩人走進來,一瞬間,好像已經商量好一樣,頭,不由自主的全都轉過去,假裝什麼也沒有看見。
但是,包虞現了他們的表情,他象什麼事也沒有生一樣,來到昨天站着的位置,準備繼續欣賞宋一琦洗飯盆。宋一琦來到水籠頭前,不再象上次的風風火火,而是變得溫柔、內斂,氣定神閒,她慢慢的擰開,開始沖洗起飯盆來。
突然,好聽的音樂響起來,越響越大,宋一琦嚇了一跳,趕緊關了水籠頭,豎起耳朵,想判斷一下聲音來自何處。
這時,只見包虞拿起旁邊一個象筷子一樣長的方方正正的一個黑色的的東西,壓了一個鍵,音樂嘎然而止,他拿起來放在耳邊。“喂,仇老闆,噢,噢,噢。“他一邊聽一邊連續三個“噢”,仇老闆在電話中說,剛弄了些蛇肉、野豬肉和駝鳥肉,讓他晚上去喫肉喝酒。
“今天就不來了,下次吧。我今天有點事,已經答應人家了,來不了,改天吧。”他一邊說話一邊衝宋一琦神祕的擠眼睛。
宋一琦一頭霧水:“他答應人家是什麼意思?這人是誰?”她心裏琢磨,難道他已經有別的女人了?她心裏一驚,莫非別人捷足先登,拔得頭籌,一絲醋意湧上了心頭。
包虞說完了,宋一琦開始問:“你這是什麼東西?怪嚇人的。”“大哥大,這可是現在最時髦的東西,一個要頂你十年的工資。”他得意的說。
“單位上現在除了個別廠長們,就我有,怎麼樣?牛吧。”他充滿自豪感的問。宋一琦越燦若雲霞的看着他,覺着自己這次目標精準,選擇完全正確。她嗲着聲音,燕語鶯啼着說:“牛!我好佩服你。”
說話間,拋了一個柔情蜜意的媚眼給對方。此刻,她春心蕩漾,恨不得立即把他拉攏腐蝕過來,爲他獻了身,把這個男人一生一世栓在自己的褲腰帶上永不分開。
“你剛纔說的晚上答應人家,這人是誰呀?”她有些言不由衷的問。“你猜呢?”他故意逗她。“我怎麼能猜的着呢?我又不瞭解你的生活,不知道你的狐朋狗友有多少?我更不知你的男朋友多,還是女朋友多?”
她故意噘起嘴巴,撒着嬌說,在他看來可愛極了,英雄愛美人,看來亙古不變。
“告訴你,這個人是你,我根本沒有女朋友,這下高興了吧。”他笑着說。遠處,有的廚師側着耳朵在偷聽。
宋一琦高興的笑了:“正好,我今天晚上不值班,你在哪住?我去找你。”“你不怕我們兩個人一個房間,不方便嗎?”他故意逗她。
“我想,以你現在的身份和能力,不可能窩囊到兩個人住一個房間的地步吧?如果兩個人住一個房間,那就上我家去,我一個人。”宋一琦說。
包虞不再逗他,告訴了她,他的住處。“你趕快洗了,走吧。時間長了影響不好,你看無數雙眼睛都在看我們,你晚上到我的房間,我們再聊。”他環顧遠處的廚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