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琦的潑辣、不要臉、不要命、不擇手段,因爲打架事件在單位傳的沸沸揚揚,衆人皆知,大家現在都有點同情包虞。
包虞本人,已經陷入絕境,沒有退路了。他的小辮子已經被這個瘋狂的女人抓住,如果他和老婆不離婚,肯定得進牢房,那樣自己多年的努力就付之東流,白費了,到頭來,雞飛蛋打一場空。
每當他一想起這事的時候,就感覺後背涼餿餿的,好象隨時有滅頂之災一樣。一想到和老婆離婚,他就內心充滿愧疚,他感覺特別對不起她,覺着老婆這麼多年來和他患難與共,喫苦受累。伺候老伺候小,爲了他家的老老小小,沒享一天福,沒過一天好日子。他內疚着,這幾天對她格外的好。
但是,即便是離婚了,和這樣一個心狠手辣、不要臉、不要命的女人同牀共枕,包虞一想起來就不寒而慄,一身虛汗瞬間就密集的湧上來。他每天被折磨的喫不下,睡不着,人也憔悴不堪,三天對他來說好象三個世紀一樣漫長。
第三天晚上,老婆給包虞洗完腳,擦乾,抱着他的腳,給他修指甲,這是每年過年回家老婆的例行公事。現在,在他的單身宿舍裏,老婆做同樣的事情。
包虞坐在牀邊,老婆坐在地上的小板凳上,低着頭,頭頂一塊沙布上有滲出的點點血跡,上邊橫七豎八的貼着幾條膠布,看上去格外醒目刺眼。
她把他的一隻腳放在自己的兩腿之間,手裏拿着指甲刀,正給他一個腳指頭一個腳指頭的仔細清理、修剪,好像抱着一個新生兒一樣溫情脈脈。包虞一看自己的老婆雖然不漂亮、沒有姿色,卻樸實、賢惠,沒有一點壞心眼。
他再前前後後想想宋一琦,那充滿目的性的各種動機和行爲,後悔的直想砸自己的胸脯。這麼陰險、毒辣、一肚子壞心眼子、口腹蜜劍的狐狸精女人,以前怎麼就沒想到防備一點,現在,讓人家拿住軟肋,牽着鼻子走。
可是,如果不服從她,就可能蹲監獄,還不判個十年二十年,人生全毀了。一想到這一點,他就禁不住的嘆氣,“唉!”他長長的嘆口氣,怎麼給老婆說出口呢?他盯着地板出神,做着艱難的抉擇。“怎麼了?”老婆抬起頭,看着他,他欲言又止。“我說不出口啊!都是我糊塗,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包虞自內心歉疚的說。
“還說這幹啥!都過去了。”他老婆大度的說,她哪裏知道他快大難臨頭了。“如果這麼簡單就好辦了。”包虞無限惆悵的說。“那還有啥事你沒告訴我?讓你這麼難腸。”他老婆抬頭問。他心一橫,就把宋一琦拿走他的定期存款單並威脅他的事,原原本本的給老婆說了。
“我做夢也沒想到,這個臭婊子把我的存款單全給拿走了。現在,如果我不離婚,她只要拿到保衛科,交給保衛科長,我就完了。保衛科長和老婆是她的拜把乾姊妹,關係親密的象一家人一樣。如果那樣,我就得進監獄,起碼判個十好幾年二十年。”他說完,流出了悔恨的淚水。
他老婆把他的腳一把豁開,扔在地上,忽的一下子站起來,指着他的鼻子:“說,你這死鬼,是不是你們串通好了,一起欺負我?”
包虞一下子光着腳,雙腿跪在地上,開始給老婆瞌頭。一邊瞌一邊痛心的說:“我要有那麼大的本事,還能讓你那天白捱打嗎?我早就衝上去,幾腳把她踹倒了,還能讓她在我的眼皮底下,白白把你打一頓?我也太窩囊了,我以前什麼時候這麼窩囊過?我就是把柄被捏在了那個臭婊子的手裏,所以現在硬不起來啊。”他痛哭流涕的說。
他老婆一隻手抱住了他的頭,另一隻手在他的肩膀上不停的砸:“你這個糊塗蛋,你這個糊塗蛋,你怎麼能把存款單讓那個狐狸精全拿到手裏呢!”兩人抱在一起哭了一陣,包虞突然想起明天時間就到了,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那,你是怎麼想的?”老婆看着他問。“我也不想離,可是,不離就得進監獄,那我多年的努力不全完了嗎?”他說。老婆把他又砸了一下,“都是你乾的好事!你這個挨天殺的。你說你嫖就嫖了吧,還被人抓住了把柄。逼的家也散了,人也離了,家破人亡,你這叫什麼事啊。”老婆憤怒的說。
“我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包虞垂頭喪氣的說。“那你就忍心,我們孤兒寡母的在鄉下過苦日子?”老婆憤怒的問。
“哪能呢,就是我真要和你離了,我也要給你們一筆錢,讓你們以後的生活沒有後顧之憂。”他憂心忡忡的說。
“什麼意思?”“我讓她把定期存款給你一半,另外,我以後掙的錢,我偷偷的存下,每年偷偷的再給你們寄一些。如果我的收入好,我就多寄些。她休想再得到我的一分錢,讓她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麼都得不到。我現在就是和她睡在一個被窩裏,我也是同牀異夢,天天做惡夢,誰還敢相信她呀!那個心狠手辣的臭婊子。”包虞氣憤的說。
於是,這場離婚的鬧劇最終以包虞妥協告終,他老婆拿着萬元存款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離開了。後來又來了一趟,把他們的小姑娘包娜送來了,那是父母離婚的產物,給宋一琦做小女兒。
這場鬧劇,連專揚拔扈的王廠長都無可奈何,足見宋一琦嫁人的決心之大。
當然,強扭的瓜不甜,她僅僅是剃頭擔子一頭熱,這個男人,她是拋棄了一切尊嚴爭來的。但是,真正辦理了結婚手續後,她卻現,無論自己怎麼溫存,怎麼努力,對他和姑娘千般萬般的好,都無法挽回他那顆深深的受到傷害的破碎的心。
包虞已經根本不能相信她的任何行爲,她做的任何討好他們父女倆的事情,他都表示懷疑。他的心已不在她這邊,他一週七天,基本上天天下午都去仇老闆那裏喝酒,不醉不歸。
每晚,不到十點,根本不回家,就是回家了,也是少言寡語,冷着臉,和她多一個字都不說,悶頭想心事。宋一琦心想,不說話沒關係,只要你把錢到時候交給我就行了,她天真的想。但是,結婚登記後,他除了每月的生活費,其餘的多一分錢也不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