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聽好了。”陳海故弄玄虛,羅思文和他肩並肩坐着,並不說話,陳海開始繪聲繪色的講起來。“我上高中的時候,離家很遠,學校在縣城,我家在很遠的農村,只能住校。
高三的時候,眼看着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我們都比平時更用功,同學們大多數是農村來的,都指望通過高考來改變命運,從此做一個城裏人,所以一個比一個還努力。
寢室裏整夜都是長明燈,一旦晚上醒來,同學們隨時打開課本學習。經常我一覺醒來,聽着此起彼伏的都是翻書聲,大家學習的激情高漲。住校的同學很少回家,基本上2個月才能回家一趟,讓家人給做些好喫的,改善一下生活,慰勞一下肚子。高考的日子馬上就到來了,大家越用功,基本上都不怎麼回家,大竈都是水煮菜,沒油水,因此,我們的肚子裏更沒有油水,也更饞。
有一天中午,放學後,我和我的一個同學拿着飯盆朝食堂走去。
遠遠的,我看見我的同班三個男同學,各個紅光滿面,站在路口,向我們興奮的招手,好像撿了金元寶一樣高興。我走過去問他們,哥們,遇上了什麼事?這麼高興!說出來,讓我們共同分享一下。
走,改善一下生活,其中一個同學說。他們爲了安靜,在學校院牆外邊的農民家租了房子。學校附近的農民都蓋的二層樓,專門租給我們學校的學生。
我的那幾個同學一直自己做飯,那樣能喫的好一些。我們因爲關係好,也常去打牙祭,改善生活。我當時以爲誰的家人又來看他,順便拿好喫的來了,就沒有多問。我們一行五個同學,又說又笑的繞着院牆走了一圈,朝他們租的房子走去。
進了門,我看見一隻肥大的老母雞放在案板上,一個男同學手腳麻利的很快剁小了,扔在鍋裏放在爐子上燉起來。
我們在房子裏說着一些不上弦的事情,鍋中的雞肉開始上下翻卷,一股誘人的香味逐漸瀰漫開來,飄向窗外。”陳海興奮的講着,羅思文面無表情:“就這?寡淡無味!”羅思文戲謔道。
“耐心聽下邊的!精彩的部分在後邊。”陳海興沖沖的說。“鍋裏的雞肉煮的越來越香,一下子勾起了我們肚子裏的饞蟲,大家都感覺,隨着雞肉越來越熟,肚子也餓的越來越厲害。正想着怎麼大喫一頓的時候,門突然被敲響了。
我們還沒來的及打開,我們物理老師的老伴闖進來了。她可是學校有名的橫半筋,不太講理,平時大家都知道,遇事能繞則繞,基本上不會去招惹她。
好香的雞肉,她故意連續的吸溜了幾下鼻子,臉卻一下子沉下來,目光兇狠的把我們挨個瞅了一遍,瞅的我莫名其妙,心裏直毛。老實交待,這雞是哪裏來的?她兇巴巴的問。
我和我的那個同學互相看看,我們都不明就裏。我再看看我那三個同學,他們都像鬥敗的公雞,臉色煞白,耷拉着腦袋,不說一句話,結果你猜怎麼着?”陳海故意邁關子。“我怎麼知道?”羅思文白了他一眼。
“她象變戲法一樣,從後邊拿出幾根雞毛,挨着在我們面前抖抖。這下無話可說了吧,我每天早上起來都要去雞籠旁數雞。可是,我今天早上起來,數來數去少了一隻,我找遍了學校的角角落落,都沒有找着,我氣的要死。
我自己平時都捨不得宰一隻,喫一頓,還指望着它下幾個蛋。怎麼會丟了!可巧走到你們住的院牆邊,聞到一股燉雞肉的香味,我找來了。剛纔,我在下邊的垃圾堆上看到我最熟悉的雞毛,怎麼樣?證據確鑿,沒有冤枉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