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完飯,羅思文朝宿舍走去,走在三樓的樓梯口,碰上了正往下走的宋一琦。她的眼睛腫的象桃子,顯然是剛剛哭過。羅思文猜測,以她潑辣、不要臉的個性,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流一滴淚的主,只有她折磨的讓別人掉淚,現在,肯定遇上了什麼難心事。
看見羅思文,宋一琦有些不好意思。她趕緊低下頭,同時,一隻手放在眼睛上揉,企圖掩飾自己的憔悴和不如意。以她好強的個性,絕不允許別人看見自己的不好,看見自己的不幸,羅思文有些鄙視這個象潑婦一樣的女人。
幾件小事,已經讓羅思文對這個女人產生了深深的印象,加上別人對她的描述,足以讓自己從骨子裏瞧不起她。樓道上,一個朝上,一個朝下,兩人擦肩而過,誰也沒理誰。
突然,樓上出一聲大喊:“你等一等,給你的東西忘拿了。”羅思文奇怪這聲音怎麼如此熟悉,好象在哪聽過,她不由抬起頭,卻看見王廠長站在上邊的樓梯口,而下邊的人,聞聲也已經站定。
此時的王廠長,早已經失去了辦公室的強悍、威嚴和霸道,儼然一個溫情脈脈、情竇初開的小男人。他不顧廠長的威嚴,“蹬蹬蹬”往下邊急跑,他的左手,拿着一條紅彤彤的裝在透明塑料袋內疊的整整齊齊的圍巾。
跑過羅思文旁邊的時候,羅思文正在做內心的掙扎,招呼,還是不招呼?他卻衝羅思文詭異的一笑,羅思文嚇的心“格登”一下,開始狂跳,她趕緊加快腳步,不停的疾走。
“新的嗎?”她聽見樓下的宋一琦問。“那是當然,我在內蒙買的,純羊毛。”王廠長聲若洪鐘。
羅思文愈鄙視這對狗男女,走的更快。羅思文回到房間,她把門緊緊的從裏邊反鎖上,心還在“撲通、撲通”的狂跳,想想幾次與王廠長打交道的情景,有些不寒而慄。最難忘的,是他看人時不懷好意的色迷迷的眼神。
想到此,她的心“呼”的又被提了起來,她背靠在門上,手放在胸脯上,一下一下的捋,想平息自己狂跳的心臟。天黑的越來越早,室內的東西什麼也看不着了,天已黑透。“我是不是太多疑?把自己嚇得要死。”她正在自問間,“咚、咚、咚。”門,卻在這時候不合適宜的被敲響了。
她趕緊拉亮燈,門被敲的更響,樓上的女同事之間很少串門。都是成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生活和生活空間。成家的基本不串,沒成家的,如果有男朋友,也肯定約會去了。
“會是誰呢?”羅思文胡思亂想。“會不會是陳海?如果他這時候來了,我一定撲到他的懷裏,撒撒嬌。”羅思文愉快的想。一瞬間,她轉憂爲喜,興奮的一下子拉開門,想接受陳海給她的不期而至的驚喜,沒想到,卻是一個大大的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