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白凌的解釋,冷月梅頓時就怒了。不過,她是一個有修養的女人,並沒有當場爆粗口怒罵。
同時,冷月梅也非常頭疼,這事情真的很麻煩,因爲這事情牽涉到了rì本人。這幾年中國和rì本的關係,冷月梅很清楚,而且,她更清楚自從改革開放以來,尤其是進入八十年代以來,中國zhèng fǔ在處理這種牽涉外國人的事件的態度。[..]
而事件的另一方同樣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主兒,曾紹清是中組部部務委員、中組部幹部二局的局長曾佑望的唯一的孫子,那可是共和國最具權力的副部級高官,甚至可以說比一些冷門部門的一把手更喫香。她也聽她堂姐夫魏藍月說過曾佑望,可以說,曾佑望是她堂姐夫的非常重要的下屬,在接下來的十三大上面,極有可能進入zhōng yāng委員的序列。
而且,曾紹清本人更不是什麼任人拿捏的小孩子,她到昌平後第一筆重大投資就是曾紹清,那時候,曾紹清還只是一個八歲多的孩子。而現在,他更是和法國人一起在昌平投資了一個規模過千萬的大企業,可以說是昌平的財神爺。現在是改革開放時期,在任何官員的眼中,財神爺都是最重要的人物。要不然,她也不會在聽說曾紹清要去工地看看後,就急忙召集縣裏的頭頭腦腦們一起趕來了。
這樣的兩方發生矛盾,冷月梅真的非常頭疼。
不過,冷月梅很快就不頭疼了,因爲白凌的一些話。
“冷書記,我爺爺是白明基,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作證,絕對是那個熊谷先生的不對。他先是開着車,差一點撞上我們了。然後,他還對我們三個女孩子說了很多猥褻的話,也正是因爲這些猥褻的話,曾紹清才和他起了衝突。”白凌見冷月梅在那裏皺眉思考,出生官宦世家而且已經成年了的她哪裏不知道冷月梅爲什麼在猶豫?
白凌的話,成爲壓倒冷月梅心中天平的最後一根稻草。
對鐵道部的一把手白明基,冷月梅自然是非常瞭解的。而據她的堂姐夫魏藍月所說,這位白部長肯定會在三個月後的十三大上面進入政治局。
冷月梅也在心中有些好奇,她怎麼也沒想到曾紹清竟然還和這位大小姐關係莫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處理好了。不管怎麼說,那熊谷先生都不站在道理的一方,他先是駕車肇事在前,然後猥褻婦女在後。
“走,我們去公安局。”冷月梅馬上就說道。
既然書記這麼說了,其他人自然不會有意見,紛紛返回自己的車上。而白凌和羅慧妍則是上了冷月梅的縣委一號車,一大隊的車轉道向縣公安局方向而去。
坐在jǐng車上的曾紹清望着自己手臂上透過昏暗光線閃爍銀光的手銬,不由有些覺得好笑。至少他這前後兩輩子,還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戴上這玩意。
jǐng用麪包車並不寬敞,也不舒適,但是曾紹清坐着總感覺有些不一樣,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左右兩邊分別坐着兩名神情嚴肅的公安,正時不時用一種兇狠而冰冷的眼神望着他。當然,在那眼神中,還夾雜着一絲絲驚訝。
這明顯是一個孩子,竟然讓熊谷先生和黃祕書兩個大人那麼害怕,要找公安幫忙,這也變相的說明,這個孩子不一般。
在曾紹清座位的前排,坐着的正是秦隊,也是這些公安的頭。這傢伙在前面一聲不吭,只是吸着悶煙,似乎要將這麪包車當車了煙霧車一般。
現在的形勢曾紹清並不覺得怎麼擔憂,那是因爲即使前面那秦隊和那個小rì本是一夥的,自己也不會有什麼事,自己雖然掐了那小鬼子和二鬼子的脖子,但是並沒有造成任何傷害。二來就算是那秦隊和那小鬼子以及二鬼子認識,可也不能太明目張膽的要收拾自己,最起碼現在這個敏感時間斷不會。
要找他算賬有的是方法,可是在公安局,那就是濫用私刑,曾紹清怎麼也不會覺得這秦隊有這麼大的魄力敢幹這事。
只可惜這些都只是曾紹清的想像,並未經歷過實踐。一廂情願的想像自己很安全那是肯定不行的,不過曾紹清並不覺得這件事會對自己有多大影響,且不說自己有曾佑望這麼一位強力的爺爺,只要白凌把這事告訴冷月梅,冷月梅是肯定不會讓他這位最好的投資者給撇下不管的。
車子很悶,滿車廂的煙味全都來自那位秦隊。身邊的公安都覺得有些奇怪,平rì裏不抽菸的秦隊爲何會接連的抽上這麼多支?這只不過是個xìng質並不惡劣,說普通不普通,說嚴重不嚴重的街邊鬥毆案件而已,需要這麼緊張嗎?
其實這些公安們都不知道,秦隊所緊張的事和這件案子普通不普通根本沒有任何關係,真正他之所以感覺到棘手的則是身後正銬着手銬的年輕男人。
他與黃祕書是親戚,這事是很多有利益關聯之人都明白的事,但是就算是親戚,他也不可能會明目張膽的幫助對方,頂多也就是暗地裏搞一些小yīn謀,可是這一次……
秦隊想到這裏,不由皺緊眉頭將視線微微朝後撇了眼,然後卻突然收了回來,猛的堅定神sè咬牙握緊了拳頭!
“把人帶去審訊室,連夜進行審問。爭取把事情在今晚解決。”當jǐng車終於開進公安局大門時,車上的秦隊終於開口說了句話,並率先打開車門走去。
當曾紹清走下車時,抬頭便看見這兩層建築的小型公安局。昌平公安局幾個大字透着路燈他能看的清楚明白。曾紹清在這之前只來過昌平幾次,每次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對這裏的情況一點兒不熟悉。不過按照這開車的時間來看,估計距離服裝廠其實並不遠。
“快走,看什麼看?”見曾紹清盯着那公安局招牌發呆,旁邊公安有些不耐煩的拉了他一把,面sè不善道,“現在還知道害怕有什麼用?早知如此何必要動手打人?”
“這位jǐng察叔叔,我想我說的很清楚,不是我先動手的,我是正當防衛。”曾紹清有些苦笑的解釋道,“你們可別亂污衊我。”
“污衊你?哼,有什麼理到裏面審問室再說,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污衊你。”那公安怒sè一閃,扭頭便拉着曾紹清朝公安局大門走去。
一進大門內,大廳頓時因爲曾紹清和幾位公安的進入而變的有些安靜。
曾紹清有些覺得意外,這小公安局怎麼這麼晚了還有這麼多人在這?後來當他看見一旁蹲着的毛頭混混後才明白,估計肯定又是公安晚上打黑掃黃,抓來了這麼多人。
“啪!”秦隊重重的將審訊紀錄本砸在辦公桌上,臉sèyīn沉的盯着對面坐在椅子上的曾紹清,冰冷道,“我告訴你曾紹清,我不管你是誰,在法律面前,沒有任何人情可講!”
曾紹清望着這氣勢洶洶的秦隊,有些無語道:“秦隊長,請問我到底犯了什麼罪?我說了很多遍,我是正當防衛,而且根本就沒有下狠手傷人,不就是扯了那小鬼子以及那個姓黃的二鬼子的衣服一把嗎,你爲什麼要這樣小題大做?”
曾紹清沒有說自己是未成年人,因爲現在《未成年人保護法》都還沒有頒佈呢。
“有沒有傷人是我說了算不是你說了算的!”秦隊繃着臉,語不驚人死不羞的繼續道,“我親眼看見,那熊谷先生和黃祕書的脖子都被掐的青了,你還敢說你沒有傷人?”
“什麼什麼?脖子都青了?你……你這簡直就是在血口噴人!”曾紹清激動的頓時想從椅子上站起身,卻被腹部給圈住的鐵鏈給勒的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哼,你不承認沒關係,熊谷先生和黃祕書因爲與你發生衝突已經住院接受治療,人證物證都有,你想逃避都不行!”秦隊說到這裏,朝身旁的公安使了個眼sè,那公安立刻心領神會的雙手套起白手套,拎着兩本厚厚的書籍便走到曾紹清面前,將那幾本書夾在了曾紹清與綁住他的鐵鏈縫隙的zhōng yāng。
這時候,那公安很快在腰間掏出了一根jǐng棍,動作無比的輕車熟路。曾紹清一看見那jǐng棍和這檔在自己腹部前的書本,頓時就反應了過來。這秦隊竟然想屈打成招!
“我再問你一遍,你是否承認在九龍游樂園因與行人發生口角便大打出手,打傷一名無辜百姓以及一位rì本友人?”秦隊愜意的喝了口茶水,悠閒道,“你只要肯承認,就可以免受**的折磨。”
曾紹清冷冷的盯着秦隊,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爲什麼整件事從公安出現後就變的這麼奇怪,這哪裏是審問,完全就是要逼供,而且是要逼假供!
“說吧,誰指使你這樣做的?”曾紹清很顯然明白了些什麼,冷笑道,“就算那個二鬼子黃祕書這種混混再和你熟,也不可能讓你下這麼大的決心做假供,用私刑。很好,秦隊長,我現在才明白過來,這一切原來是個計,真是個好yīn謀,真是個好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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