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也不感興趣。”
菲奧娜冷眼注視着瑟蕾莎,“你知道你父親是我的仇人吧。”
瑟蕾莎聽到對方這麼說,眉頭微微蹙起,好看的眉毛皺成了一團。
右手按在腰間的修羅刃劍柄上,瑟蕾莎警惕的眼神注視着菲奧娜,問道:“你是來報仇的?”
“報仇?”
菲奧娜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你父親把我囚禁在約頓海姆那麼多年,我當然恨他,但今天,我只是想試試——”
說着她向前邁出一步,腳下的冰面在她靴底碎裂,裂紋向四周蔓延,碎冰飛濺。
“看看他的女兒有幾斤幾兩。”
瑟蕾莎聞言,手指在劍柄上握緊,腎上腺素分泌加速。
這是魔女的血脈在感應到強敵時的本能反應。
沉睡在她血管深處的惡魔之力開始甦醒。
“嗖!”
下一秒,菲奧娜發動了攻擊。
對方的速度快得驚人,快到瑟蕾莎的眼球甚至來不及捕捉她的軌跡。
“嘭”的一聲,暗紅色的身影在暴風雪中炸開,冰面上留下腳印,碎冰像彈片一樣向四周飛濺。
菲奧娜幾乎是瞬移般地出現在瑟蕾莎面前,右拳從下方向上擦起,直取她的下巴。
瑟蕾莎本能地後仰,拳頭擦着她的下巴掠過,勁風將她的黑色長髮吹得向後猛地飄起。
雖然沒有被擊中,但瑟蕾莎的身體在勁風中被推得後退了一步,靴子在冰面上滑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菲奧娜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拳頭直取她的胸口。
瑟蕾莎側身躲過,拳頭擦着她的左肩掠過,在她身後的冰面上炸開一個坑洞。
還沒等瑟蕾莎喘口氣,菲奧娜的攻擊再次襲來。
瑟蕾莎抬臂格擋,小臂撞上了菲奧娜的手腕。
“嘭”的一聲,她感覺到了對方手腕的重量,一陣心驚。
這女人和阿祖和克拉克一樣,擁有超級速度和超級力量!
瑟蕾莎手臂被震得發麻,整個身體被這股力量推着向側方滑出去。
還沒等她站穩,菲奧娜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她身後。
“太慢了。
菲奧娜的聲音從她身後飄過來,“這就是彼得·帕德裏克教出來的女兒?”
“嘭!”
菲奧娜再度踢出一腳,直取瑟蕾莎的膝蓋。
瑟蕾莎躍起,靴底擦着菲奧娜的小腿掠過。
藉着這股衝力在空中翻轉,瑟蕾莎右手從腰間抽出修羅刀,劍身在出鞘的瞬間亮起暗紅色的光芒,雙手握劍,咬着牙朝菲奧娜的頭顱劈下。
菲奧娜沒再次閃避開瑟蕾莎的攻擊,向後退去。
“劍不錯。”
菲奧娜的聲音依然平靜,“但你太慢了,這樣的你,怎麼當彼得·帕德裏克的女兒?”
瑟蕾莎被氣的臉色通紅。
“囉嗦!我是不是她的女兒不用你評價!”
抬起頭,被激怒的瑟蕾莎將修羅刃插回腰間的劍鞘,後退了兩步。
她要讓這個女人見識一下,自己有沒有資格成爲父親的女兒。
左手按在胸口,瑟蕾莎手指掐入皮衣的領口,將衣領向下拉了幾寸。
鎖骨下方的皮膚上,隱約可見一道暗紅色的標識。
標識用她的鮮血,和一頭被她擊敗的地獄惡魔的契約刻上去的。
隨着她開始吟唱,空氣發生震顫,將暴風雪都撕開了幾道口子。
瑟蕾莎的黑色長髮從髮根開始發光,頭髮中蘊含的魔女之力被咒語激活。
很快頭髮像被風吹動的藤蔓一樣快速地,有意識地伸長。
頭髮從她的頭頂垂下來,從腰側蔓延到冰面上。
無數髮絲在冰面上鋪開,像一條黑色的河流,在冰面上蠕動着,沿着碎冰的縫隙向四周蔓延。
隨着黑色的髮絲開始在冰面上凝結,很快在她身後交織成一個巨大的輪廓,一尊正在被雕塑的雕像從虛無中顯形。
“馬爾格斯!”
瑟蕾莎念出惡魔名字。
一隻身體是暗紅色的,表面覆蓋着粗糙的鱗片的惡魔,緩緩現身。
惡魔的翅膀是蝙蝠狀的,翼膜上有金色的紋路,在黑暗中像燃燒的符文,並且尾巴很長,末端有一個倒鉤,鉤尖滴着暗紅色的液體。
魔獸從黑色髮絲的漩渦中,探出了半個身體。
在菲奧娜震驚的目光中,魔獸張開嘴,噴出一道火焰。
地獄深處積蓄了不知多少個紀元的硫磺之火,溫度高到能融化鋼鐵,猛地朝菲奧娜席捲而去。
菲奧娜躍起,從火焰上方翻過,在空中轉身,朝瑟蕾莎撲去。
瑟蕾莎沒有後退,魔女時間瞬間啓動。
菲奧娜的撲擊在她眼中變得極其緩慢,對方暗紅色的身影在空氣中像被凍住的影像,一幀一幀地移動着。
瑟蕾莎在被放慢的世界裏,側身躲過菲奧娜的撲擊,修羅刃從腰間抽出,劍身上的暗紅色光芒在被放慢的世界裏劇烈地閃爍着。
怒吼一聲,瑟蕾莎雙手握劍,朝菲奧娜的腰側斬去。
劍刃斬中,“嘭!”
暗紅色的光芒在傷口處炸開,時間的流速瞬間恢復正常。
菲奧娜還沒反應過來,身體被強大的力量推得向側方滑出去好幾米,靴子在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碎冰飛濺。
她的腰側被劃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鮮血從傷口滲出來,染紅了她深色的戰鬥服。
有些驚訝的菲奧娜低頭看着傷口,又抬起頭,看着從髮絲漩渦中探出半個身體的魔獸。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很好,果然彼得.帕德裏克的女兒不能小覷。”
瑟蕾莎站在冰面上,黑色長髮在風中飄動,眼睛注視着暗紅色的身影,修羅刃在手中微微發光。
她知道接下來,纔是真正的戰鬥。
地獄的硫磺之火在她身側燃燒着,將暴風雪的雲層映成暗紅色。
暴風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雲層裂開一道縫隙,月光從縫隙中漏下來,照在被戰火洗禮得千瘡百孔的冰原上。
菲奧娜從冰面上站起來,拍掉身上的碎冰。
瑟蕾莎握緊了手中的劍,修羅刃的晶石在她掌心發燙,熱量從她的掌心滲入她的血管,順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
看着菲奧娜,瑟蕾莎將修羅刃換到左手,從腰間抽出“處刑鋸”。
嵌着扭曲人面花紋的鋸刃在月光下微微發亮,與修羅刃的暗紅光芒交替閃爍。
鋸刃是她從地獄裂縫中帶回來的另一件戰利品,她一直很少用。
但今晚不一樣,今晚她面對的不是那些只會往前衝的冰怪,是一個真正能打的對手。
來吧!
以帕德裏克家的魔女之名!
我絕不會讓父親蒙羞!
“嗖!”
兩人同時發動攻擊。
瑟蕾莎的魔女時間在菲奧娜啓動的瞬間就開啓,但這一次菲奧娜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暗紅色的身影在暴風雪中炸開,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碎冰飛濺。
瑟蕾莎的身體在被放慢的世界中側轉,修羅刃橫在身前,處刑鋸從側面刺出。
菲奧娜的拳頭擦着修羅刃的劍脊掠過,拳風將瑟蕾莎的黑色長髮吹得向後猛地飄起。
兩人接觸的一瞬間,菲奧娜的身體在半空中扭轉,以一種違反人體構造的角度躲過了刺擊。
接着她的一隻腳踩在處刑鋸的鋸背上,借力翻身,另一隻腳直踢瑟蕾莎的下頜。
瑟蕾莎後仰,靴尖擦着她的下巴掠過,勁風將她的皮衣領口吹得翻了起來。
這次兩人旗鼓相當。
兩人的距離再次拉開,準備再次交手時。
“轟!”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暴風雪中炸開,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顆流星從天空中墜落。
光芒不偏不倚地落在兩人之間,地面炸裂,碎冰飛濺,衝擊波將瑟蕾莎和菲奧娜同時推了出去。
瑟蕾莎在冰面上翻滾了好幾圈,處刑鋸脫手飛出,插在不遠處的冰面上。
她單膝跪在地上,修羅刃插在冰面上穩住身體,黑色長髮散了一臉。
抬起頭,瑟蕾莎看到銀白色光芒中走出的人影,眼睛猛地睜大了。
菲奧娜也穩住了身形,她被衝擊波推出去的距離比瑟蕾莎更遠,後背撞上了一塊凸起的冰巖。
她的左臂被碎冰劃了一道口子,鮮血順着手指滴在冰面上。
菲安娜抬起頭,看着從銀白色光芒中走出來的身影,眉頭皺起。
彼得站在冰面上,黑色外套在風中獵獵作響,袖口被凍得發硬,領口豎起來遮住了半張臉。
他的身後,吉安娜跟着他走出了銀色光柱,羽絨服的拉鍊拉到最上面,銀白色的捲髮從兜帽裏散出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這片被冰封的荒原。
瑟蕾莎看到父親的那一刻,手中的修羅刃差點滑落。
她從冰面上彈了起來,幾乎是撲進了彼得的懷裏。
“爸爸!”
瑟蕾莎的聲音中帶着驚喜,一把跳向彼得。
彼得趕緊伸手接住了她。
將手從口袋裏抽出來,彼得一隻手攬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輕輕拍着她的後背。
瑟蕾莎從彼得懷裏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問道:“爸爸你怎麼來了?”
“你說呢?”
彼得低頭看着她,眼中帶着一絲責備,“我再不來,你就要跟她打到北極去了。”
瑟蕾莎癟了癟嘴,沒有反駁。
彼得轉過身,面朝菲奧娜。
“我們的交易,可不包你向我女兒出手。”
這女人還真是野性難馴。
自己都不捨得對女兒下這麼重的手,這個女氪星人倒是不客氣。
菲奧娜從碎冰中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冰碴。
“我可沒來真的。”
菲奧娜聳了聳肩,動作牽動了左臂的傷口,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舒展開了。
“況且受傷的是我,不是嗎?”
彼得看着對方還在流血的傷口,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接着走到菲奧娜面前,伸出手。
銀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覆在她左臂的傷口上。
光芒滲入裂口,將還在滲血的毛細血管封住,傷口邊緣開始緩慢地癒合。
菲奧娜低頭看着那隻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深棕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吉安娜從彼得身後探出頭來,淺紫色的眼睛看着菲奧娜,又看着瑟蕾莎。
看了一會,她從彼得身後走出來,走到瑟蕾莎面前,仰起頭,看着這位比她高出許多的姐姐。
銀白色的捲髮在風中飄動着,羽絨服的拉鍊拉到最上面,只露出一張小臉。
“瑟蕾莎姐姐。”
吉安娜禮貌打招呼。
瑟蕾莎低頭看着吉安娜,對方的小臉被凍得紅撲撲的,淺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蹲下身,與吉安娜平視。
她喜歡這個新來的妹妹。
自從吉安娜和瑪奇瑪來到農場後,她就不再是最小的女兒了。
瑪奇瑪比她小,但瑪奇瑪給人的感覺不像妹妹,像某種深不可測的,需要保持距離的存在。
吉安娜不一樣,她會撒嬌,會纏着她講故事,會在她練槍時乖乖坐在旁邊的臺階上,兩隻小手撐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那種被崇拜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個可以保護妹妹的姐姐。
“白雪。”
瑟蕾莎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吉安娜的臉頰,“你怎麼穿這麼少?不冷嗎?”
“不冷。”
吉安娜搖頭,“爸爸用結界把我住了,風都吹不進來。”
瑟蕾莎站起身,看了一眼父親————他的結界確實把吉安娜周圍的暴風雪擋住了,那層銀白色的光暈像一個倒扣的碗,將吉安娜罩在裏面。
雪花落在光罩上自動融化,水珠順着弧面滑落。
彼得治療完菲奧娜的傷口,收回了銀白色的光芒,轉頭向瑟蕾莎問道。
“寶貝,說說吧,斯塔格工業那邊發生了什麼。”
瑟蕾莎從父親身後走到他身邊,收起修羅刃,將插在冰面裏的處刑鋸也拔了出來,插回腰間。
“爸爸,冰霜之王吸收了氪星水晶的能量,變得比以前更加強大。”
瑟蕾莎的聲音恢復了冷靜,“他破壞了倉庫,然後消失了,蝙蝠俠說他的能量波動往北邊去了。”
彼得的眉頭微微皺起,“北邊嗎?”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地方——孤獨堡壘。
克拉克的孤獨堡壘,那座用氪星水晶建成的,坐落在北極冰原深處的銀色建築。
冰霜之王已經吸收了斯塔格工業從北極挖出來的氪星水晶,如果他去孤獨堡壘,那裏還有更多的氪星水晶,更多的能量。
“我猜測冰霜之王回孤獨堡壘了。”
彼得說出自己的猜測,“那裏還有他需要的能量,我們要趕在他吸收更多水晶之前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