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莉吉安娜在旁邊,聽父親說着冰霜之王的猜測,銀白色的光芒在她周身形成一個半透明的結界,將暴風雪和嚴寒隔絕在外面。
吉安娜站在雪地裏,羽絨服的拉鍊拉到最上面,只露出一張小臉,銀白色的捲髮從兜帽裏散出來,在風中飄動。
不知道爲什麼,聽到埃德沃德的事情,她很難受。
望着遠處的冰原,吉安娜的眼眶有些紅。
“爸爸。”
吉安娜輕聲說道:“我覺得......埃德沃德是無辜的,他只是失去了家人,被那股強大的力量控制了,他不想變成那樣的。”
彼得的動作停了一下,驚訝的看着小女兒。
自己女兒這是“聖母心”發作了。
“他只是一個受害者。”
吉安娜勇敢說出自己的想法,“爸爸,我們不能用武力對付他,我覺得我們應該幫他,幫他找回自己,幫他......幫他………………”
見女兒語塞,彼得蹲下身,與她平視。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着女兒銀白色的捲髮,手指從她的額前滑到耳後,將幾縷被風吹亂的髮絲別好。
“親愛的,有時候,我們無力改變很多事,吉安娜,你太心軟了,你的善良是你的光芒,但也可能讓你走火入魔。”
聽着彼得的話,吉安娜的嘴脣微微顫了一下。
彼得看着小女兒那雙淺紫色的眼睛,忽然想起了原本魔獸世界女兒的命運。
那個世界沒有帕德裏克農場,沒有珀耳塞福涅織的長袍,沒有白蠟樹下的奧術課。
魔獸世界的吉安娜在達拉然長大,是安東尼達斯最年輕的學生,是肯瑞託議會寄予厚望的天才女巫。
她在一次外交活動中遇到了洛丹倫的王子阿爾薩斯·米奈希爾。
之後瘟疫襲來,恐懼魔王馬爾甘尼斯在斯坦索姆的水源裏散播了亡靈瘟疫,整座城市在幾天之內會全部變成亡靈。
阿爾薩斯趕到斯坦索姆時,城門口已經有人在嘔吐、抽搐、倒下,然後爬起來,眼睛變成空洞的綠色。
沒有時間甄別誰還沒有被感染,誰還可以救活,阿爾薩斯下令屠城,在那些還沒有變成亡靈的活着的人變成怪物之前殺死他們。
吉安娜站在阿爾薩斯身邊,眼睛中還燃燒着憤怒和不甘,無法容忍對方這種行爲的她,選擇了離開對方。
後來她聽從麥迪文的告誡,率領洛丹倫的倖存者橫渡遠洋,在卡利姆多的塵泥沼澤建立起塞拉摩王國。
她在那裏找到了新的使命,也與獸人酋長薩爾達成了和平契約,她以爲終於可以不再失去。
然後她的父親來了。
戴林·普羅德摩爾,庫爾提拉斯的海軍上將,帶着艦隊穿越大洋來找他的女兒。
他不接受女兒與獸人結盟的“背叛”,發動了對部落的戰爭。
吉安娜最後選擇了和平,選擇了她親手建立的王國,以及那些在她庇護下活下來的人民。
在塞拉摩的城牆上,她沒有出手救她的父親。
此後她弒父的罪名,成爲她一生都無法卸下的負罪感。
彼得現在沒有想到,這個小蘿莉現在就要揹負着負罪感了。
“你這樣,我的女兒,你會總是受傷。’
彼得對抱起女兒,有些心疼的說道。
“但是......我該怎麼辦?”
吉安娜眼淚汪汪的對彼得說道:“我尊敬並且愛着的父親,仁慈而萬能的阿斯加德和九界的國王,你能告訴我,爲什麼人類會這麼痛苦,是小時候才這麼痛苦,還是一直如此?"
彼得:“......”
這話怎麼聽着這麼耳熟呢?
揉了揉女兒的頭髮,彼得對她說道:“下次少看點電影,你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小吉安娜聽彼得還這麼取笑自己,立即把頭埋在彼得懷裏,更傷心了。
彼得咳嗽一聲,趕緊安慰她,“只要爸爸在,你就永遠不會痛苦,放下吧,爸爸肯定會幫你解決,不會讓埃德沃德重蹈覆轍。”
雖然說着安慰的話,但彼得心裏卻忍不住腹誹。
自己的這位小公主現在就說痛苦了,以後有更痛苦的你受着吧。
另一邊的北極,冰原上的戰鬥已經打響了。
“左邊左邊左邊!爆爆你左邊那隻——算了我自己來!”
“嘭!”
星爵的元素槍從槍口噴出一道藍色的能量束,將一隻從側面撲向爆爆的冰怪炸成碎冰。
碎冰像彈片一樣四散飛濺,有幾塊砸在他的頭盔上,發出噹噹的聲響。
星爵甩了甩頭,把護目鏡上沾的冰碴甩掉。
“你速度有點慢,金克斯,需要大哥幫你嗎?”
“閉嘴!星爵,你能不能閉嘴專心戰鬥?”
蔚從旁邊衝過來,一拳砸碎了一隻冰怪的頭顱,碎冰在她拳套上炸開,白色光芒閃了一下又暗了。
她的呼吸很重,呼出的白氣在面前凝成濃霧,“你已經唸叨了整整十分鐘了。”
“那是因爲我打了十分鐘才發現這些東西根本打不完!”
星爵側身躲過一隻冰怪的撲擊,元素槍抵着它的下巴轟了一發,冰怪的頭顱整個炸開,碎冰濺了他一臉。
“我又不是阿祖那種變態,我的子彈是要換彈匣的,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我的後勤壓力?”
“沒人考慮過。”
阿祖從空中俯衝下來,熱視線從眼中射出,像兩把紅色的利刃在地面上畫出一道焦黑的弧線。
被熱視線掃過的冰怪身體從中間裂開,碎冰飛濺,融化的水在冰面上冒着白汽。
阿祖落在一塊凸起的冰巖上,朝着星爵不快的說道:“你的子彈打完了可以回去拿,我來的時候看到基地倉庫裏還有十幾箱,再說你這個混蛋不是能用天神能量,爲什麼要使用槍械?”
“這是我的愛好,還有,約翰,你來的時候看到倉庫裏有子彈,你就不能順手幫我帶幾盒?”
“忘了。”
“忘了?!你不是有超級記憶嗎?”
“超級記憶不是用來記你的彈藥消耗的。”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
馬克從兩人中間飛過,抓住一隻正要撲向爆爆的冰怪的脖子,把它整個提了起來,摔在地上,一腳踩碎。
“兄弟們,我們難道不是已經成長爲獨當一面的超級英雄了,爲什麼還要像個小孩子一樣爭吵?”
馬克拿出大人的語氣教訓兩人。
但他還沒說完,轉眼間被星爵一槍射中,噗通一聲從空中掉了下來。
星爵收起元素槍,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抱歉,手滑了,射錯了。”
馬克:“......”
另一邊的小莫,大劍上燃燒着白色的光弧,斬斷一隻冰怪的頭顱。
“轟!”
碎冰在劍身上炸開,小莫面無表情地把劍上的冰碴甩掉。
“馬克說得對,你們這些無聊的傢伙,最好閉嘴!現在可是戰鬥!”
她覺得這幾個傢伙,嚴重影響了自己的發揮。
戰場另一端的荷魯斯,手中的綠燈亮着,翠綠色的光芒在空中畫出一道道弧線,將無數從冰層中爬出來的冰怪一隻接一隻地釘在地上。
遠處的冰面上,黑亞當與冰霜之王的化身正在激戰。
暗紅色的閃電與冰藍色的冷火在暴風雪中碰撞,炸開一團團刺目的光芒。
黑亞當的拳頭砸在冰霜之王的胸口,碎冰飛濺,巨大的冰藍色身影後退了半步,很快又站穩了,胸口的冰甲在短短幾秒內重新長了出來。
冰霜之王的手臂橫掃,黑亞當躍起躲過,冰爪將他身後的冰面砸出一個大坑。
“黑亞當,他不是冰霜之王的本體。”
維京王子從冰層中站了出來,身體被綠色的藤蔓覆蓋,藤蔓從冰層下方的凍土中鑽出來,在他的皮膚上編織成一件粗糙的鎧甲。
維京王子擔任的沼澤怪物的頭髮深綠色,垂在肩頭,髮梢開着幾朵細小的白色的花。
他的手中沒有武器,萬物之綠就是他最強的武器。
表情嚴肅的維京王子對黑亞當說道:“他在拖延時間。”
藤蔓從冰層中鑽了出來,像無數條綠色的蛇,纏住無數冰怪的雙腳,將它們拖入冰層下方的凍土中。
冰霜之王被攻擊,轉過身冰爪朝維京王子的頭顱拍去。
維京王子沒有後退,藤蔓從他腳下的冰層中湧出來,在他頭頂織成一面綠色的盾牌。
“嘭”的一身,冰爪拍在盾牌上,碎冰和碎葉四濺。
“既然這個也是假的,我去找它的本體。”
荷魯斯從戰場上抽身,綠燈戒亮起一道翠綠色的光芒,將他整個人包裹住,朝孤獨堡壘的方向飛去。
馬克跟上他,“我陪你去,你一個人對付不了他。”
“你打得過嗎?”
“打不過也能幫你擋幾招。”
星爵在通訊器裏喊了一句:“兄弟們,你倆別互相攻擊了,不如讓閃電俠去,這個傢伙跑得快,打不過還能跑。”
巴裏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出來,帶着奔跑中的風聲和電流的滋滋聲。
“我已經在路上了,你們繼續吸引化身的注意力,不要讓他發現我們。”
巴裏的紅色閃電在冰面上畫出一道道弧線,從戰場的側翼繞向孤獨堡壘。
蝙蝠俠在另一條路線上。
他沒有動用任何超能力,只靠一雙腿在冰面上無聲地奔跑。
白色的極地制服在暴風雪中是天然的僞裝,布魯斯在冰脊和碎冰之間快速穿梭。
就在兩方人馬大戰時,在這片冰原上傾瀉了太多能量,導致冰架終於支撐不住了。
“轟!”
冰架開始震動,發出劇烈的搖晃。
黑亞當的暗紅色閃電將冰面炸出一個又一個深坑,荷魯斯的綠燈能量震裂了冰層,維京王子的藤蔓從凍土中鑽出來時把冰層拱得四分五裂。
再加上冰霜之王的化身每一次踏足冰面都會將腳下的冰層踩裂,裂縫向四面八方蔓延,越裂越寬,越裂越深。
“糟糕!冰架要塌了!”馬克的聲音從暴風雪中傳來。
腳下的冰層斷裂,沉悶的整塊冰層在斷裂面上緩慢滑動的轟隆聲。
裂縫從衆人腳下向四周蔓延,越裂越寬。
腳下的冰面開始傾斜,碎冰像瀑布一樣從裂縫的邊緣傾瀉下去。
就在冰層向下塌陷的瞬間,巴裏的身影從紅色閃電中顯現,他抓住離他最近的爆爆和蔚的衣領,將兩人從即將斷裂的冰面上甩向遠處。
馬克飛起來,一手抓住荷魯斯,一手抓住小莫,從裂縫上空掠過。
黑亞當的暗紅色閃電從他腳下炸開,將他的身體推向空中。
星爵被碎冰推着滑向了裂縫的邊緣,他的靴子在冰面上打滑,怎麼也站不穩。
元素槍被他攥在手裏,但槍口一直朝下,扣着扳機也打不中任何東西。
星爵在心裏問候了阿祖的超級記憶,以及這場該死的暴風雪,最後問候了把他推到裂縫邊緣的那隻冰怪——它在被他轟碎之前用最後一口氣推了他一把。
關鍵時刻,布魯斯射出鉤槍蕩了過來。
“嘭!”
白色極地制服在暴風雪中劃出一道模糊的軌跡,布魯斯一隻手抓住了星爵的腰帶,另一隻手抓住了一根從冰層中突出來的鋼筋。
冰架碎裂的轟鳴聲還在腳下迴盪,星爵的身體懸在半空中,布魯斯的手臂繃得像一根快要斷裂的弓弦。
“你這身盔甲是真他媽的重。”
布魯斯的聲音從面罩後面傳出來。
星爵愣了一下,“你還會說髒話?”
“閉嘴,爬上去。”
“轟隆隆!”
最總冰架在轟隆聲中,徹底崩塌了。
一片被戰火洗禮得千瘡百孔的冰原,在能量衝擊和重壓下終於支撐不住,整塊冰層從底層斷裂,向無底的冰海滑落。
蝙蝠俠站在裂縫邊緣,低頭看着那片正在合攏的黑暗。
他的白色極地制服上沾滿了碎冰,護目鏡下面的臉看不到任何表情。
片刻後,他按下了腕甲上的通訊器。
“唐娜失蹤了,重複,唐娜掉入了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