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撕裂自己胸口皮膚,三枚命魂核被強行扯出,在掌心熔鍊成一柄骨白色的短刃。
刀刃劃過之處,空間留下乳牙形狀的裂痕,將糖漿鎖鏈盡數斬斷。
父親傀儡的肋骨牢籠在此刻收縮成尖錐,千本風暴從八個方位同時襲來。
蠍將短刃刺入自己咽喉,防腐液混合着命魂之力噴湧成霧。
霧氣中浮現出七歲生日宴的幻象:蠟燭熄滅的剎那,幼年蠍將第一塊糖人塞進母親傀儡的嘴裏。
現實中的母親頭顱突然失控,糖漿從七竅湧出,將千代精心佈置的棋盤腐蝕出破綻。
“就是現在!”
千代掌心的藍光如同被撕碎的星河,無數光斑在戰場上跳躍,將砂礫染成詭異的幽藍色。
蠍能清晰感覺到再生核在胸腔中溶解的黏?觸感,那團被他用三百二十一根查克拉線縫合的暗紫色肉塊,此刻正像腐爛的果實般滲出黑色汁液。
“父母”傀儡的木製關節突然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吱呀聲,千代殘破的身軀懸浮在光流中央,砂礫從她空洞的眼窩中瀑布般傾瀉,每一粒都在空中凝成微小的禁術符文。
“你總說傀儡比人忠誠。”
千代的聲音帶着砂紙摩擦巖壁的粗糲感,她僅剩的左手食指突然崩解,金砂匯成的溪流纏繞住蠍的腳踝,
“可你忘了,最初教你在傀儡掌心刻防滑紋的人,是你父親跪在砂暴裏觀察蜥蜴爪三天三夜纔想到的。”
蠍的赤祕技傀儡突然集體痙攣,人傀儡的眼眶一顆接一顆爆裂,飛濺的碎片砸在他的身上,他踉蹌着跪倒在地。
千代的下頜骨開始剝落,砂礫在她咽喉處凝成震顫的音符。
“你母親臨終前攥着的不是苦無,是你掉在戰場的第一個傀儡零件。”
藍光驟然收縮成漩渦,蠍看見“母親”傀儡的木質手掌突然生出血肉,溫暖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胸口。
二十年來用毒液麻痹的神經在此刻復甦,劇痛如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入骨髓,他痙攣的指尖深深摳進沙地,在翻滾中撞散了堆積如山的傀儡殘骸。
一具殘缺的兒童傀儡從廢墟裏滾出,褪色的砂隱護額上刻着歪扭的“蠍”字,那是他六歲時被風沙掩埋的處女作。
“爲什麼......現在才……………”
蠍的嘶吼被灌入咽喉的砂礫打斷,金砂正順着他的身體滲入“再生核”。
千代的眼睛突然迸發出比藍光更熾烈的金芒,懸浮在空中的禁術卷軸自動展開,泛黃的紙頁上浮現出血色字跡,那是用她畢生查克拉書寫的最後術式。
“這麼多年來我也並不是什麼都沒幹......”
毒素逐漸浸入“再生核”中,蠍已經能夠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恍惚間,他看到了三代風影人傀儡倒在了不遠處,對方的面容映照在他的腦海中......
“那就是蠍嗎?”
參加完蠍的父母的葬禮後,三代風影隨手指着一個少年問向身旁的千代。
“正是。”
“我聽說他的傀儡天賦很不錯?”
提起蠍,便是向來不苟言笑的千代此時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老年喪子的她現如今唯一的心理寄託便是這個小孫子了。
千代客氣的說道:“也還好。”
三代風影笑了笑,沒有在意千代的謙虛。
“山椒魚半藏那個老傢伙終於認慫了,戰爭很快就要結束。”
“是啊。”千代點頭,“如果他還要死撐着的話,猿飛日斬可不會只派自己的三個學生前去雨隱村了,他混跡忍界這麼多年,知道什麼是好歹的。”
“就是有些可惜,這次大戰最終的名聲落在了木葉身上。”
“沒什麼可惜的。”
三代風影雙手抱胸,身材高大的他一邊觀察着蠍一邊說道:“忍界霸主嘛,山椒魚半藏不成全他們還能成全誰?”
“是黃土那傢伙還是三代雷影的兒子,總不能是離着他們十萬八千裏遠的霧隱村忍者吧。”
笑了幾聲,三代風影諷刺道:“這老傢伙也算是知趣了,不然的話,騰出手來的猿飛日斬會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做木葉的威嚴.......
千代跟着點了點頭,她贊同三代風影的話。
三代風影感嘆道:“?,什麼時候我們砂隱村才能夠與木葉平起平坐啊。”
第二次忍界大戰是第一次忍界大戰的延續,與之後慘烈的第三次忍界大戰不同,第二次忍界大戰完全是因爲第一次忍界大戰草草結束後,各國都認爲自己是喫虧的一方,所以在雨隱村這個攪局者出現後,大戰迅速蔓延到整個
忍界。
不過第二次忍界大戰進行到現在,各個國家都已經打的有些疲憊,哪怕是捍衛了自己忍界霸主的木葉,也在多方進攻中疲於奔命,早就想結束這場戰爭了。
對於砂隱村來說,雖然風之國背靠大海,但在陸地上卻擁有着兩個強大敵人,土之國與火之國,而無論是巖隱村還是木葉都是忍界首屈一指的大忍村,甚至後者還是在兩次忍界大戰中捍衛了自己忍界霸主寶座的狠角色,在海
外,砂隱村偶爾與霧隱村也有些摩擦,對於國土中大半都是沙子的風之國來說,應付三面敵人是很喫力的。
第二次忍界大戰,在三代風影的領導下,砂隱村極大程度的保存了實力,雖然不可避免的與木葉巖隱爆發衝突甚至導致了千代的兒子與兒媳雙雙陣亡,但對於整個砂隱村來說,在這次忍界大戰中只是不痛不癢的損失了部分力
量罷了。
千代作爲砂隱村創立前就在風之國小有名氣的忍者對於三代風影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的豐功偉績自然是瞭解不少的,但此刻的她卻沒有什麼心情恭維三代風影。
她的兒子兒媳都死在了與木葉的衝突之中,原本,這種事情是可以避免的,但天不如人……………
好在蠍這個早早的就在傀儡術上展現了自己天賦的孫子天賦優異。
三代風影開口道:“我想過了,蠍的天賦不錯,就讓他來繼承你的傀儡術吧。”
千代說道:“我沒有意見,只是,他的年紀會不會太小了。”
“年紀小?”三代風影笑着,“不存在的,這個世界越是天才便越需要早早的成長。”
“聽說了嗎,村子裏又出現了一名血跡忍者,這是是繼磁遁以來村子裏出現的第二個血繼限界了。”
千代點點頭,表示知道這回事。
“叫葉倉吧,天賦很不錯。”
年紀輕輕就覺醒了血繼限界的葉倉進來在砂隱村中名氣不小,作爲砂隱村高層之一的千代自然不會沒有聽說過對方。
“當年二代定下了三條腿走路的策略,到了今天爲止,我們也算將他的遺志完美的繼承下來了。”
對於三代風影來說,現如今的砂隱村,人柱力分福完美的控制着守鶴,從未有任何一次讓尾獸查克拉爆發出來,血繼限界上,除開他的磁遁之外還出現了一名磁遁忍者,儘管對方還算不上有多麼強大,但他的磁遁也算是後繼
有人了。
除開磁遁外,還有着葉倉的灼遁,自此,砂隱村的血繼限界已經有了兩個了,假以時日,未必就不會出現像是霧隱村的幾大血跡家族那樣屬於砂隱村的血跡家族。
現在,在傀儡術上千代的孫子又能繼承砂隱村傀儡術的傳承。
人柱力、血繼限界、傀儡術,這三樣一一都被三代風影繼承發揚了起來。
對於村子的未來,他也不可避免的有了更好的預期。
千代知道三代風影的願望便是讓村子強大起來,而傀儡術便是砂隱村能夠強大的根源之一,所以她當即便表態道:“之後,我會將自己的傀儡術傳授給蠍的。”
“要傾囊相授,不留餘力。”
“蠍也是你的後輩,你也應該這樣對嗎?”
面對三代風影,千代也沒有什麼好說的,畢竟對方說的不算錯,對於蠍,她是必定要傾囊相授的,說起來,作爲砂隱村有數的傀儡術高手,千代的傀儡術也是需要找人傳承下去的。
見到千代答應,三代風影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會安排他在我的身邊,也會教導着他的。”
千代作爲砂隱村的高層之一,既有自己的勢力,其實力也不容小覷,所以三代風影雖然強壓對方,但也並不是一味的強壓,他也會給對方一個甜棗喫。
雙方說定後,三代風影便離開了。
千代身居高位,因此葬禮前來祭拜的人不少,一直忙碌到了深夜,她這纔有了些休息的時間。
跟着在一旁忙碌的海老藏敲了敲自己的後背,坐在椅子上休息着。
“真是不服老不行啊,這也就忙碌了一天,身子就有些撐不住了。”
見到蠍仍舊呆呆的,海老藏揮手招呼,“別在那兒傻站着了,過來休息休息吧。”
海老藏並沒有叫得動蠍,而千代則走上前撫着蠍的肩膀道:“休息會兒吧。”
還尚年幼的蠍雖然不清楚自己的父母究竟是怎麼了,但他心中卻有着強烈的不安。
見到蠍這副模樣,千代不禁在心中嘆了口氣。
千代開始轉移蠍的注意力,她開口道:“從今天開始,我教你一些東西如何?”
“什麼東西?”
“傀儡術!”
砂隱村的暮色總裹挾着灼熱的鐵腥味,三代風影推開密室砂鐵門時,赤砂之蠍正伏在一具人形傀儡胸腔前調整齒輪。
少年蒼白的指尖捏着刻刀,刀刃在燭火中劃出冷光,將父母遺留的傀儡術符號刻進木料深處。
齒輪咬合的聲響填滿了堆滿古籍與零件的暗室,卻蓋不住他衣袖中毒針摩擦的細碎顫音。
“穿透查克拉護甲的成功率提升到八成。”
蠍的聲音像是砂紙擦過生鏽的金屬,他始終沒有抬頭,任由三代風影的磁遁砂鐵凝成細針探入傀儡關節。
那些流動的黑色砂礫曾讓他癡迷,七歲那年,他蜷縮在千代婆婆實驗室的角落,看着三代風影用砂鐵托起父母破碎的傀儡殘肢,金屬碎屑在查克拉牽引下如同星河倒懸。
此刻砂鐵細針正挑開他新設計的毒素噴射裝置,風影低沉的嗓音混着齒輪轉動聲傳來。
“咬合聲會暴露攻擊軌跡。”
蠍的脊背驟然緊,刻刀在傀儡額頭刻痕處多劃出半寸裂口。
他知道三代風影的目光掃過自己袖口滲出的幽藍寒光,就像三年前那個雨夜,他第一次將淬毒苦無刺向對方後頸時,砂鐵屏障彈開利刃的瞬間,風影也是這樣沉默地凝視他顫抖的手指。
此刻三代風影卻突然放柔了語調。
“你父母設計的無聲傳動軸圖紙......或許還在檔案室。”
這句話像一根查克拉絲線勒進蠍的心臟。
他記得父母最後一次離家前夜,三代風影親手將出徵令塞進父親掌心,那捲羊皮紙上還沾着砂鐵特有的冰涼觸感。
十五年後,他在千代婆婆鎖死的櫃子裏找到沾血的出徵令,背面用密文記載着當年真相。
木葉白牙的突襲本可被預警,但砂隱高層選擇犧牲偵查小隊換取主力部隊撤離。
那天深夜他砸碎了實驗室所有傀儡,直到三代風影用砂鐵捆住他自殘的雙手,將禁術卷軸攤開在他染血的膝蓋上。
“磁遁的本質是將查克拉注入無機物。”
風影的砂鐵在黑暗中化作遊蛇,纏繞住蠍剛修復的父母傀儡。
金屬碎屑滲入木質關節,賦予傀儡近乎活體的柔韌度。
“你若想超越生死,便不該侷限於血肉之軀。”
三代風影的聲音在禁術卷軸的微光中忽遠忽近,蠍卻盯着砂鐵遊蛇末端,那裏卷着一份被血跡污染的卷宗,正是記錄父母陣亡細節的戰報。
當他伸手觸碰時,砂鐵總會搶先將其裹入黑色漩渦。
此刻蠍沉默地接住三代風影拋來的檔案室鑰匙,黃銅表面還殘留着對方掌心的溫度。
鑰匙齒痕勾破他指尖的繃帶,血珠滲進傀儡眼眶,那裏本該鑲嵌父母留下的黑曜石瞳孔,如今卻填滿他自制的淬毒砂鐵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