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似乎察覺到陸澤話裏的深意,她小口扒拉着碗裏的米飯,裝作無意地詢問道:“是樺鋼出什麼事情了嗎?”
陸澤點頭。
隨即將老爹王響出事的消息告知給沈墨:“雖然他說是自己摔得,但是我跟我媽一眼就能看出來,那並不是。”
“我爹這人吧,他比較老派,年輕的時候脾氣很衝,容易得罪人,年紀上來以後還是這樣,不懂得所謂變通。”
“所以呢,就被廠長穿了小鞋。”
聽着陸澤描述完事情經過,沈墨看着他,少女認真問道:“那我又能爲你做些什麼呢?力所能及的小事。”
陸澤擺手:“不用。”
沈墨卻很是堅持:“一件小事。”
陸澤啞然一笑,點頭道:“我需要找到盧文件給宋玉坤輸送利益的證據,盧文仲這兩天應該就會給你設局。”
“當金錢不能打動你的時候,盧文仲那種人就會顯露出真正的面目,我想他應該是會找到一位很瞭解你的人。”
“這年頭,尋常百姓們都不知曉從哪裏能夠搞到迷藥,但對盧文仲那種人來說,這想來並不是件困難的事情。”
陸澤輕言細語間,將人性裏最惡的一面描述出來,沈墨神態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只是那眼眉在瞬間低垂下去。
她經歷過人性裏的惡,所以在來到樺林以後,沈墨並不打算跟這裏的任何一個人交心,直到...遇到陸澤。
沈墨輕聲道:“我幫你。”
兩天後。
沈墨在公交車上遇到滿身酒氣的殷紅,她做出原著劇情裏同樣的決定,將殷紅帶到傅衛軍所在的錄像廳裏。
傅衛軍對沈墨帶這個陌生女人回家略顯意外,這個啞巴少年開始照顧起維多利亞娛樂城的陪酒女。
命運的齒輪依舊在轉動,但軌跡卻跟原著劇情裏的走向完全不同。
沈墨開始跟殷紅談心,兩個年齡相差並不大的女孩算是真正認識彼此,沈墨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多。
“是啊。”
“我挺喜歡他的。
女人談論的話題,當然是男人,陸澤成爲沈墨跟殷紅之間繞不開的話題,沈墨在提起陸澤的時候,面露羞澀。
殷紅眼底的那抹嫉妒,轉瞬而逝,臉上卻掛着同樣的笑容:“那個傢伙,他還確實是挺招女人喜歡的呢。”
殷紅望着年輕漂亮的沈墨,她在心裏默默補充道:你也挺招男人喜歡的。
兩女各懷心事,各有算計,卻都裝作對方就是彼此這輩子最好的朋友,不斷地碰杯,不斷的在增進着感情。
又是兩天過去。
沈墨再度邀請殷紅來錄像廳:“殷紅,我現在壓力真的好大啊,期末考試讓人頭疼,還有娛樂城那邊...”
她跟好朋友吐槽着醫學院期末考試的變態程度,而這番話落在殷紅耳中,更像是沈墨在顯擺着她的大學生身份。
提起娛樂城,更是讓殷紅的內心被刺痛,對方在餐廳彈琴,而她只能去給人陪酒,甚至是做更出格的事情掙錢。
這不公平。
看着沈墨醉醺醺的前去廁所,殷紅內心裏最後的道德線終於崩斷。
女人悄無聲息間將早就拿到的粉末放入對面的杯子裏,看着白色粉末跟酒水融合,殷紅的內心不悲不喜。
沈墨很快就從廁所回來,回到她的位置坐下,而後在殷紅的注視之下,舉起那個玻璃杯。
最終………
她緩緩地暈倒在桌上。
“沈墨,沈墨!”"
殷紅呼喊沈墨的名字,發現對方並沒有反應,她起身來到跟前,拍打着沈墨的臉頰,殷紅輕笑出聲。
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喂。”
“一切順利。”
“你現在過來吧。”
在電話那頭,盧文仲滿心歡喜,他將準備好的一應物品都給帶上,隨後就迫不及待地驅車前往目的地。
雖然這並非是盧文件最想要看到的那種劇本,他更想要得到的肯定還是少女的心和身體,只可惜沈墨脾氣太倔。
“不過...”
“能夠得到後者,也別有滋味。”
在路上,盧文仲興致沖沖,剛剛上車前服用的某種藥物,開始緩緩發揮出效果,使得他的腎上腺素升騰而起。
十分鐘的時間,他便抵達現場,殷紅這時候正站在門口吞雲吐霧,她擋住盧文仲進門的路,在跟對方索要報酬。
盧文仲將懷裏的一沓鈔票胡亂塞給殷紅:“放心吧寶貝,這好處肯定是少不了你的,等我帶你到南邊去啊。”
殷紅終於是讓出道路,在盧文仲進門以後,很貼心地幫對方關上了門,殷紅吹着口哨,來到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夏天夏天,悄悄過去。”
“留下小祕密。”
“壓心底壓心底,不敢告訴你。”
有一個人從黑夜的陰影裏走出來,當殷紅看清楚這人的面容後,他臉上那抹笑容瞬間就住。
是傅衛軍。
不知道爲什麼,從第一天認識那個啞巴少年開始,殷紅就有些像遇到老鼠的貓一樣,很不適應。
直覺告訴殷紅,在對方那看似青澀的外表下,藏着的是顆瘋狂的靈魂。
殷紅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她的脖頸已經被對方狠狠掐住,那白皙的脖頸上出現青紅之痕。
傅衛軍最終還是選擇鬆手,此刻看向殷紅的眼神裏再沒有之前的羞怯,就只剩下冷冰冰的敵視。
今夜劇情的走向,並沒有按照盧文跟殷紅預想當中的故事線在走,當盧文仲興致勃勃打算開啓美妙夜晚時...
他在忽然之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咔嚓!
咔嚓!
那是相機快門按下的聲音。
哪怕藥物現在已經起勁,可盧文件還是想要強行保持住清醒。
盧文仲努力睜大眼睛,他看到那個曾經在包廂內跟他勾肩搭背,喊他盧哥的年輕人出現,手裏捧着個老式相機。
陸澤默默點頭:“還不錯。”
衣衫半褪的沈墨,此刻緩緩起身,她面無表情地將衣衫給穿好,來到陸澤身旁,她歪着腦袋,倚靠着陸澤肩膀。
兩人抬眼,齊齊看向盧文件。
“我……”
“我要...”
藥效發作。
盧文仲竟是直接就昏厥過去。
“這點照片,夠用了嗎?”沈墨輕聲開口,看向陸澤,少女語態溫柔。
“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