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富有些草木皆兵,以至於這傢伙都不想回到他的座位上去,屁顛顛的,就想要跟在陸澤身邊。
“芽兒呦。”
“警察同志,我是真害怕我這包再丟掉,這錢是給我未婚妻準備的彩禮錢,絕對不能出問題!”
陸澤樂得不行,最終還是將王國富安排到乘警休息間去。
原著劇情裏的汪新,是直接安排王國富到了車頭位置去跟牛大力他們嘮嗑,這其實是很不合鐵路規矩的。
沒有王國富在耳邊嘮叨,陸澤跟汪新終於是能夠清淨下來。
汪新有意跟陸澤討教,但恰逢車組人員的用餐時間,廣播員跟乘務員都換班過來,餐車忽然間熱鬧起來。
“可以啊兩位英雄。”
“這麼快就幫乘客找回物品?”
“效率這塊沒得說!”
蔡小年隨手將暖壺放在桌下,對着陸澤跟江新豎起大拇指,同時朝着身後的女孩道:“玉玲,我建議你們廣播室回頭好好的去宣傳一下啊。”
走在蔡小年身後的,是位年輕且漂亮的女孩,眉眼彎彎,五官精緻,笑起來的時候會泛着兩個淺淺梨渦。
廣播員姚玉玲,她和蔡小年、牛大力還有新都生活在一個大院裏,比汪新要大上一歲。
女孩不過十九歲的年紀,就美麗得不可方物,再加上天生愛打扮,不捯飭個花枝招展,她就不是姚玉玲。
姚玉玲是車上車下的一枝花,不論是在列車上,還是在大院裏,她都是明媚嬌豔的那枝花。
姚玉玲靠這張臉都能喫飯,偏偏這廣播員還是靠聲音喫飯的。她聲音軟糯且底氣十足,笑着點頭道:
“這當然沒問題呀。”
“等我喫完飯回去以後就宣傳,不過呢,還是得聽他們兩人跟我好好講述一下具體的辦案過程。”
姚玉玲笑意盈盈地就挨着陸澤坐下,她素來愛美,少女總懷春,姚玉玲總是想着要找個模樣好看的男友。
哪怕只是看着,心裏都樂開花。
蔡小年真心替汪新感到高興,纔剛上車沒多久時間,就破獲失竊案,這是件能露臉的大好事。
蔡小年對着汪新一頓猛誇,誇得汪新有點不好意思,臉頰有些紅,低聲道:“其實這並不是我的功勞。”
汪新將抓賊的過程如實告知,連帶着陸澤對於人性和案件的分析,最終順利地將丟失的皮革包找了回來。
姚玉玲聽完後,美眸裏閃爍着漣漣異彩,她看向陸澤,讚歎道:“這辦法真不錯,你腦子可真好使啊。”
“這是大家的功勞。”陸澤說話很是謙虛,使得姚玉玲眼睛更亮,認爲這帥小夥爲人真不錯。
以後有機會可以多交流。
老乘警陸紅星聞訊趕來餐車,當聽完事情經過後,對陸澤和汪新讚歎道:“倆人都不錯,切記長心眼。”
“沒點賊心眼,又怎麼抓賊?”
這位老乘警看着汪新,忽然間感慨起來:“小汪他爸,那可是個大能人啊,小汪你得跟你爸多多學習。”
“聽到沒有?”
汪新乖巧點頭:“知道了,叔叔。”
他們這些人都是在一個大院裏生活的,老話說的好,遠親不如近鄰,彼此之間的關係自然都很好。
陸澤屬於是半道加入進來的,跟衆人的關係還沒有特別熟絡,聽着陸紅星提起汪新父親汪永革,陸澤腦海裏當即浮現出父的所作所爲。
圓滑世故的列車長,性格深沉且充滿矛盾,曾經因爲自己的前途和自私之心,選擇了沉默和逃避,並沒有站出來爲馬魁的事情澄清真相。
這導致馬魁含冤入獄十年之久。
“馬魁...”
“這位馬師傅可不算拙劣啊。”
姚玉玲想着跟陸澤再聊會兒天,但陸澤跟汪新要開始值班,她就只能頗爲不捨地目送着陸澤離開餐車。
唉。
陸澤跟汪新倆人都挺好的呢。
在喫完飯後,姚玉玲她背對着車窗,拿着隨身攜帶的小鏡子,開始一遍遍地照着那張嬌嫩白皙的臉蛋。
望着鏡子中的自己,姚玉玲頓時就覺得,這個世界的魂兒,似乎都能被她給吸走,她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姚玉玲剛準備回廣播室,忽然從鏡子裏看到一張露着白牙的大黑臉,她皺起眉頭,扭頭望向牛大力。
剛檢查過煤爐的牛大力,滿臉帶着黑灰,他剛一得空,就想要到廣播室去看上姚玉玲一眼。
要是能有幸從姚玉玲這邊得到個笑臉,那他這一天幹活都有勁頭。
“牛大力。”
“你幹啥?”
火車一直往前開,姚玉玲的廣播音迴盪在車廂內:“大家好,現在播報一條發生在本次列車上的新聞。”
她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最後提醒乘客千萬記得看管好隨身物品。
汪新聽着姚玉玲在廣播裏竟然也將他描述成‘英雄人物,臉還是有些紅,年輕人總是很不好意思。
陸澤倒是神態自若,對於廣播裏的讚譽不太在意,他奔走在各個車廂之內,檢查是否還有意外情況出現。
直到夜幕緩緩降臨,火車仍然不停歇地奔馳在原野之上,外面的天空變得陰沉,在入夜之後飄起雨水。
“各位旅客,大家好。”
“前方到站,松林站,請在松林車站下車的旅客做好下車準備,溫馨提醒,請拿好個人隨身物品。”
“本次列車,是由寧陽開往哈城的K4396次列車...”
隨着列車安穩停靠在站臺,乘客迎着雨水,紛紛下車。
同一時間,三位穿着雨衣的人,他們的帽檐都被壓得很低,在檢票過後,來到硬臥車廂。
陸澤在今天晚上本來不需要值班的,但他記得馬魁似乎就是在松林站上的車,便去跟同事換了今晚夜班。
“小陸。”
“你們這些年輕乘警,活力是真好,我知道你白天時候立了功,但是千萬記得注意休息啊。”
陸澤笑道:“放心吧。”
陸澤拎起手電,腳步輕緩地來到硬臥車廂,汪新跟着陸澤,還很貼心地替那些熟睡的乘客蓋好被子。
直到來到下一車廂,汪新注意到陸澤停住腳步,他瞬間壓低着聲音,詢問道:“有什麼情況?”
“前面是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