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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素芳是這兩天才從丈夫的口中得知,原來他跟徒弟陸澤早有淵源,他們倆人之前在車上就‘撞過面’。
馬魁好面子,並沒有將事情的原委告知妻子,只是選擇性告知王素芳一些情況:“我欠那小子一人情。
“而我馬魁這麼些年來,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欠人情,更何況,那臭小子似乎對咱家閨女還有點想法。”
“我這兩天琢磨了一下,等我出車回來的時候,就讓那小子時常到咱家蹭個飯喫,跟素芳你商量一下。”
馬魁漸漸意識到陸澤當時對他的幫助,如果那天真是跳車成功,恐怕在後來冤情平反的事情會出現意外。
這份人情,需要償還。
馬魁在思來想去以後,決定讓陸澤到家裏蹭飯喫,畢竟那小子是孤身在這邊工作,在哈城也沒有個親人。
王素芳聞言,笑着點頭:“當然沒問題啊,不過添雙筷子的事情,而且,我也挺喜歡陸澤那孩子的。”
“我今天早上還聽燕兒說,她想要讓陸澤幫着她去輔導功課呢。”
馬魁聽到這番話,眼神裏閃爍着狐疑之色,那小子還真敢來輔導啊?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時分。
馬燕在百貨商店準備着下班,她百無聊賴地打着哈欠,在忙碌完一天的工作後,她確實沒精神再去學習。
所以,她基本上都是在白天的時候一邊工作一邊學習,晚上在家裏偷摸地看小說,美美結束一天的生活。
隨着父親馬魁回來,馬燕的生活節奏就變得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樣,她正在儘快適應如今的生活。
走出商店,陸澤注意到一個人就在不遠處的牆角站着,夕陽餘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輪廓。
馬燕愣住,心想這傢伙長得確實好看,她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臉上憋着笑,徑直來到陸澤的面前。
“你咋來啦?”馬燕盯着陸澤,開口詢問道。
陸澤笑道:“當然是你爸媽讓我來接你的啊,你上次在飯桌上,說不讓你爸在你工作單位附近瞎晃悠。”
“當爹的當然要聽閨女的話,但偏偏又擔心你,回家路上別遇到什麼危險,就讓我這個便宜徒弟過來。”
“當護花使者。”
馬燕翻着白眼:“我那天少說一句,你也少來我單位附近晃悠,我怕院裏的那些大嬸阿姨們說我閒話。
陸澤呵呵一笑:“沒事,大家只會誇我們郎才女貌。”
“女貌倒是有,郎纔在哪呢?”馬燕故意將手放在額頭前,朝着四周張望起來,眼裏掛着促狹的笑意。
顯然,她今天的心情很不錯。
兩人並肩朝着鐵路工人院走去,陸澤詢問着身旁的馬燕,她剛剛從商店出來的時候在偷笑着什麼。
馬燕如實道:“沒啥,就是忽然覺得你這傢伙長得還挺不錯的,難怪咱們一枝花姚玉玲都跟着你談笑。”
“這裏面又有啥笑點?”
馬燕環顧四周後,捂着嘴,偷笑起來:“我想起院裏那些傢伙,都是像蔡小年跟牛大力那種。”
“咳咳。”
“長相很有特點。”
陸澤啞然一笑。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夜幕降臨後,陸澤待在馬家,正在陪着馬魁下棋,今天家裏的晚飯很簡單,是打滷麪,陸澤也不用幫忙。
王素芳在廚房煮麪,馬燕則是在房間裏認真‘複習功課”,陸澤跟馬師傅在楚河漢界內捉對廝殺。
老馬的棋藝出奇的好,可能是因爲那十年牢獄,在監獄裏沒有太多消遣活動,最好的消遣方式就是下棋。
陸澤有意讓棋,總不能在老馬家裏蹭飯喫,還要在楚河漢界的棋盤上狠狠地壓他一頭,這不利於團結。
馬魁臉上泛着運籌帷幄的從容,一邊下棋,一邊沉聲開口:“年輕人有天賦是好事,但也需要去沉澱。”
“玉不琢,不成器。陸澤啊,人在年輕的時候,最忌諱的一件事情你知道是什麼嗎?”
陸澤虛心問道:“是什麼呢?”
“心比天高!”馬魁跳馬走日,不動聲色地將陸澤僅剩的車給喫掉,棋盤局勢瞬間就倒向馬魁這邊。
陸澤不久後認輸。
馬師傅緩緩起身,低聲道:“希望你小子真能當好燕兒的老師啊,師傅這個活兒啊,還真不好乾呦!”
老馬是老江湖,搞起一語雙關。
馬燕被從房間裏喊出來,四人圍繞着餐桌開始喫飯,簡單打滷麪搭配着自制東北小鹹菜,味道很是不錯。
陸澤很快就喫完,馬燕不久後也放下筷子,看向陸澤:“走吧,幫我輔導功課去。
馬魁將閨女叫住,馬師傅輕輕咳嗽道:“閨女,你房間的燈有點暗,還是到客廳來複習吧。”
王素芳知曉丈夫的顧慮,畢竟是正青春時的年輕人,她跟着點頭道:“我跟你爸都保準不打擾到你們。”
馬燕嘟着嘴:“行吧。”
不久後,在客廳的茶幾上就擺放着馬燕諸多的複習資料,馬魁坐在沙發上,死死地盯着陸澤。
馬燕咳咳道:“那就開始吧。”
陸澤拿起馬燕的複習資料,隨意地翻閱起來:“你的基礎比較差,我建議還是從最基礎的地方開始學。”
陸老師的小課堂正式開課!
馬燕本來就沒對陸澤抱有什麼指望,只認爲對方的父母都是老師,他應該就是從小耳濡目染。
直到今晚的小課堂開始,馬燕聽着陸澤講解她看不懂的那些題目,本乏善可陳的心竟是漸漸就聽了進去。
不單單是被輔導的馬燕,甚至連馬魁跟王素芳兩口子都愣在原地,兩人皆看出來,陸澤似乎還真懂這些。
半個小時時間匆匆過去,來到兩人短暫歇息的時候,兩小碗剝好的核桃跟花生擺在桌上,還有一壺熱水。
陸澤捧着茶杯,看向馬燕:“你做題的理解是沒有問題的,只是不太瞭解基礎的知識點跟概論。”
“這周着重加強基礎理論方面的補習,等到缺失的這一塊完成以後,再去進行習題方面的深入研究。
馬燕看着陸澤,驚若天人,少女乖巧點頭:“好。”
“你...你辛苦了。”
馬魁沉默不語,他不明覺厲,今天的老師傅被徒弟給上了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