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導課程繼續,但馬燕的心思卻似乎不在學習上面,少女拐彎抹角地詢問着陸澤關於車上的一些事情。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馬燕的關注點則是在姚玉玲的身上,她習慣性地咬着筆帽,裝作無意地詢問道:“姚玉玲挺受歡迎啊?”
陸澤笑道:“當然啊,畢竟是咱們鐵路工人院公認一枝花,哪怕經歷過低血糖的滑鐵盧,但風采依舊。”
“車組的廣播員們,基本上都是靠嗓音在喫飯,像是玉玲姐這種聲音好聽,模樣還好看的當然很少見。
“牛大力都被迷得不要不要的,上次姚玉玲請我看電影的時候,他還偷摸地找到我,希望我能夠拒絕。
聽到姚玉玲還找過陸澤看電影,馬燕的心裏忽然變得更不舒服,直接問道:“你還跟她看電影去了?”
馬燕並沒有意識到,她現在的語氣裏都帶着酸溜溜的味道。
陸澤搖頭道:“那天沒去成。”
“爲啥沒去成?”她追問細節。
陸澤盯着馬燕。
後者這才意識到,她問的問題都有些私密,忙不迭地解釋起來:“我就好奇嘛,你咋能拒絕一枝花呢。”
陸澤還沒有回答這個關鍵問題,馬燕又被盯得有些惱怒,翻着白眼,沒好氣道:“你愛說不說。”
陸澤忍俊不禁道:“我說了啊,就是我跟你去圖書館那天。”
“啊?”
馬燕終於是想到倆人到國營飯店喫飯時的場景,沒想到竟然是那天,她的心情忽然間就變得多雲轉晴。
“哦哦,這樣啊。”
大家都是正青春的年輕女孩,馬燕當然在私底下跟姚玉玲對比過,對比的結果是一敗塗地。
馬燕唯一能夠勝過姚玉玲的地方便是個頭,是那雙修長美腿,在其他方面面對着姚玉玲,都是完敗下場。
所以在知曉陸澤因爲要陪她去圖書館借書,從而拒絕姚玉玲的電影邀約後,她心裏有着莫名的欣喜雀躍。
“繼續學習!”
馬燕這段時間漸漸喜歡上學習,不知曉是否是因爲輔導效果很好,那些難題在她眼裏逐漸褪去神祕外衣。
她的各科成績都有着明顯提升。
當人能夠從一件事情裏面獲得滿足感的時候,做這件事情的動力就會大幅提升,馬燕的情況就是這樣的。
在小陸老師的悉心教導之下,她彷彿終於找到學習的竅門,所以今天纔會選擇替汪新開口去懟親爹馬魁。
“優秀的老師,足以改變學生的一生啊。”陸澤看着馬燕,不由感嘆萬千,“你千萬不要讓爲師失望!”
“今年高考,不求你能夠考上清華北大這種頂尖院校,但至少你也得給我考上重點大學的王牌專業。”
“最好是能夠事業有成,當人家記者在以後去採訪你的時候,你的眼神裏會泛着追憶之色,主動提起小陸老師輔導你的那個午後。”
馬燕聽到後沒忍住,笑出聲來:“你擱這搞百年孤獨呢?我爭取能夠考上個專業,那都是祖墳冒青煙。”
“您怎麼都直接想到我在發達以後的畫面啦?”
陸澤擺了擺手:“你不懂啊,這就是夢想,萬一能夠實現呢?”
提起夢想這個話題,馬燕不由好奇地看向陸澤,她疑惑問道:“你的腦子遠比我的好使。”
“你爲啥不打算參加高考呢?現在高考沒有太多報考的限制吧?你考上重點大學的概率肯定要比我強。”
這是積壓在馬燕心頭的疑惑。
陸澤搖頭道:“我對校園並不嚮往,我會更加希望能夠在懲奸除惡、維護法律的道路上奉獻我的力量。
“嘖嘖,您的志向可真大!”馬燕撇着嘴,猶豫片刻後,提起她的夢想,“我的夢想是掙很多的錢。”
陸澤樂得不行,道:“你這夢想倒是不夠遠大,我還以爲你是想要成爲私家女偵探,福爾摩斯小燕。”
“纔不是呢,我只是喜歡看那種偵探小說,又不是真想成爲偵探,現實跟小說,我還是能夠分得清的。”
馬燕蹙了蹙眉頭。
陸澤點頭:“那你加油!”
“嗯嗯。”
汪新再度邀請陸澤到家裏喫飯:“這次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爸想要請你到家裏坐一坐。”
“那我就又要白蹭飯咯。”陸澤欣然答應了汪新家裏蹭飯的邀請,心想汪永革爲汪新還真是煞費苦心。
下午的時候,陸澤前往馬家,告知師孃,汪新要請他到家裏喫飯,今天晚上就不在師父師孃家裏喫飯了。
王素芳點頭:“行。”
至於馬魁,則是又不出意外地陰陽怪氣起來:“合着就是哪邊的飯菜夠香,你這小子就要往哪家跑啊。”
王素芳聽到後眉頭皺起,顯然不喜歡丈夫說這種話。
陸澤倒是不惱怒,反而還樂呵呵的道:“汪叔叔的手藝確實很不錯,葷菜跟素菜都能拿得出手。”
“您也學着點啊,馬燕現在都去廚房幫廚了,您倒是在家喫白食。”
馬魁氣得身體發抖,指着陸澤,剛準備開口,陸澤就笑着出門,老馬又不能直接追趕到汪家去。
陸澤跟汪新的萌新小白水平完全不同,他的毒舌功力臻入化境,可以直接破老馬的防。
如果不是顧忌着師孃還在場,陸澤指定能讓馬魁師傅氣得發抖。
馬魁望着門口的方向,他咬牙切齒道:“陸澤這個混蛋小子,別讓我再看見他!孽徒!”
王素芳對着丈夫,無奈道:“你這脾氣,確實也該好好的收一收。”
陸澤到汪家倒是沒有幫廚,主要是汪永革不允許。
陸澤在馬家,屬於是徒弟,是自己人,在汪新家裏則是屬於客人,沒有讓客人幫廚的道理。
“你們歇着吧。”
“或者幫我去打點酒回來,今兒咱們仨喝點酒。”
陸澤跟汪新對視一眼,點頭道:“沒問題,我酒量還行。
倆人拎着酒瓶出門。
在來到大院門口的時候,就看到牛大力正在那裏徘徊,汪新笑問道:“戳在這裏晃悠,準備撿錢呢?”
“你們倆忙你們的去。”牛大力看着陸澤跟汪新,似乎不太願意跟他們倆人更多的交流。
“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