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廂內羣衆們的歡呼雀躍聲當中,陸澤跟馬魁回到餐車休息,這次事件到這裏纔算是徹底結束。
馬魁面無表情地端起茶缸喝水,成功端掉這一違法犯罪團伙,馬師傅卻並沒有顯得格外開心。
汪新打量着老馬的臉色,他好奇問道:“您之前跟那小老頭說得都是啥玩意兒啊?我咋一句都聽不懂。”
馬魁反問道:“想學啊?”
“想啊,您教我兩句唄。”
“行,等你啥時候進了監獄,在那裏面,指定是會有人教你的。”
聽着老馬提起監獄二字,汪新瞬間就變得啞口無言,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又想起老馬因爲何事進的監獄。
在這件事情上面,汪新沒有任何反駁對方的角度,因爲他天然理虧,古往今來,都是父債子償。
親爹汪永革在當年犯下的過錯,汪新當兒子的只能選擇替老爹償還。
馬魁直接將茶缸重重放在桌上,冷冷地盯着汪新:“你知不知道,你的畫蛇添足,在今天差點壞了事!”
“明明局面都已經被控制住,你爲什麼還要跟那些人針尖對麥芒?”
“對方那些人到底是什麼底細?你知道嗎?車上還有這麼多的乘客,萬一傷到人怎麼辦?你想過後果?”
汪新不想跟馬魁頂嘴,但這時候的他卻還是開口道:“你也看到他們那些人的猖狂樣,您能忍得了嗎?”
“忍不了就動手?我們就跟他們那些人在車廂內火拼?你知道他們猖狂,你知道那小老頭是幹啥的?”
汪新梗着脖子:“幹啥的?”
馬魁哼聲道:“尋常的團伙,敢在火車上跟警察動刀子啊?那小老頭在以前,保不齊就是綹子。”
“喫人不吐骨頭的那種鬍匪!”
他們這次在機緣巧合之下,似乎是抓到條大魚,如果去深挖的話,說不準還能夠挖出些猛料來。
但汪新依舊有些不服氣:“可咱們也沒有喫虧啊。”
“那跟你有啥關係?是陸澤臨場處理事情足夠穩妥,是老陸那邊及時跟寧鐵路公安聯繫上。”
“要是讓這些人在寧陽下車,上車下車的旅客這麼多,怎麼抓人?抓捕過程當中出現意外又該怎麼辦?”
汪新聞言,他憤憤開口道:“行行行,今天都是您的功勞,我就是一拖後腿的,行了吧?”
馬魁冷笑出聲:“光知道動手不知道動腦子,顧頭不顧腚的傢伙,你既然鎮不住人家,就只能先忍着。”
“誰讓你是鐵路幹警?”
“還有,你竟然還想着要動我的槍,這玩意兒是你能隨便掏的嗎?”
“今天槍要是真響了,我跟你說,你這警察也是當到頭了。”
馬魁話語裏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相較於事事讓他省心的陸澤,汪新這徒弟簡直就是來跟他收債的。
陸澤看江新還有些不服氣,只能選擇跟他普及一下槍械管理的基本原則:“首先,這就不是你的配槍。
“在你先被鐵路局處理之前,老馬絕對是要先脫衣服走人的那個。”
“其次,在車廂這種人員密集的環境之下,如果貿然動槍的話,那些乘客們是很容易被流彈傷到的。
汪新聞言,終於是低下頭去,真誠地跟老馬道歉。
馬魁搖了搖頭:“你不需要給我道歉,你需要做的是認真反省,以後的你絕對不能再犯這種低級錯誤。
老馬隨即看向陸澤:“之前被他們強買強賣燒雞的那些乘客們...”
陸澤知曉老馬的意思,點頭道:“後續可以跟寧鐵路局的工作人員聯繫,但我想他們大概會選認虧。
大部分乘客都擔心被事後報復,哪怕這一燒雞團伙註定被法律制裁,這些乘客們也只能選擇認下這次虧。
老馬幽幽地嘆了口氣:“那小老頭,看人是真準啊,他找的都是這些性格怯懦的乘客。”
“如果不是他們最後選擇跟咱們動刀子,還真不好將他們擒下來,以後必須要去加強隨身物品的審覈。”
陸澤跟汪新回到剛剛的車廂,安撫着乘客們的情緒,同時將對於那些犯罪分子的處理結果告知給大家。
“幹得好。”
“幹得漂亮啊!”"
“人民警察爲人民!!”
那位叫做賈金龍的儒雅中年男人帶頭鼓掌,車廂內響起熱烈的掌聲,汪新聽着卻是有些慚愧。
他後知後覺,在這種情況下動槍確實不是個好選擇,對那些人進行安撫,讓他們趕緊下車纔是當務之急。
汪新的出發點並沒有問題,但他卻並未分清楚這件事情的輕重緩急,乘客的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
任何事情都要爲這個前提讓步。
陸澤目光落在那位笑容燦爛溫和的中年男人身上,本劇的最大反派,原來現在就已經提前上線。
大毒販,賈金龍!
陸澤抬眼打量着他,同時笑着詢問道:“剛剛沒事吧?我剛纔看你臉上似乎被那些人弄了一下?”
賈金龍忙不迭地擺手:“沒事,就是被蹭了一下,連皮都沒刮破。”
男人對着陸澤豎起大拇指:“警察同志,你看着年輕,但這身於是真不錯啊,明顯就是練家子。”
“不值一提。”陸澤倒是有意跟賈金龍套近乎,至少混個臉熟,以後還能讓他去幫忙做事。
直到汪新提醒陸澤,該去巡查,陸澤這才笑着跟賈金龍揮手:“你這人還挺有意思的,我們下次再見。”
望着陸澤離開的背影,賈金龍的眼神裏閃爍着莫名的光彩。
下次再見?
這小警察都知道他們還會再見?
“確實挺有意思。”
在前往下一車廂巡查時,汪新還在覆盤着今日車廂內發生的事情,反省他在整個過程當中犯下的錯誤。
汪新好奇道:“哥,你似乎是一上來就盯住了那個小老頭,老馬貌似也是,你們倆是咋看出來的啊?”
剛剛在餐車,汪新被馬魁訓得實在難受,都忘記詢問這個關鍵問題。
陸澤如實道:“很簡單,當車廂內的乘客們都將注意力放在咱們跟那些燒雞客身上的時候,這老頭壓根就沒啥反應。”
“而且他身上的氣質很不一樣,我感覺老馬猜的沒錯,這小老頭在解放前說不準還真是山裏的麻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