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知道,因爲收購金大陽並退市,再加上對當地紡織協會的追責,靜海纔是第一個斬殺當地婆羅門的城市。
就算當地進行瞭如此清洗,關於趙小錘的信息,還是那句話————該知道的知道,不該知道永遠都不會知道,所以剩下沒被清洗的小半個婆羅門會出現眼饞的情況。
靜海分店之前的處理方法也簡單:送上一個高級技師的免預約名額。麻煩自然消失,一切風平浪靜,上層對此一無所知。
直到,輪值店長換成了愣頭青的鄭玲玲……………
當那些國際新錢們、散裝十三省的超級婆羅門們,看着手機裏的因爲要維修·噴頭的閉店通知,紛紛打起了電話。
沒人敢、也沒人願意爲這個“噴頭”引發的風波背鍋。
震怒的官方,以雷霆之勢將那個伸手的家族連根拔起,資產清查,人員處置。又一次的一鯨落,萬物生,空出的利益和位置,迅速被填補。
不止這一家,官方瞭解了之前出手找麻煩的家族後,同樣開始追究、清算責任!
但富豪們的怒火與行程,仍需安撫。
通往南產業園的道路上,鄭玲玲奇葩隊伍被一列閃着警燈的車隊截停。
官方聯絡人下車時,因過度緊張和壓力,腿一軟,竟跪在了鄭玲玲面前。
聯絡人聲音發顫,語無倫次,幾乎帶着哭腔,跟愣頭青講明瞭閉店引發的連鎖巨震,上層的震怒與處置。
曾經的外賣姑娘知道自己闖了禍,嚇得夠嗆。她連忙扶起那位年紀能當她父親的聯絡人,連連道歉,然後轉身對着自己那支奇葩隊伍,大手一揮:
“掉頭!回店裏!爭取按時開業!”
此時剛過九點,時間還來得及。
麻煩看似解決了。除了那個伸手的家族付出了代價,各方似乎都鬆了口氣。
但是,如果每次遇到這樣的麻煩,都用這樣的方式解決,真的沒有後患嗎?
沒人知道。
之前的輪值店長,都是懂事、不願給趙小錘添麻煩的姑娘。可如果再出現一個“鄭玲玲”呢?沒有哪個地方的執政者,願意再經歷一次這樣的驚嚇。
但靜海官方此刻,已經顧不上去想這些“以後’了。
因爲今天,對靜海這座城市來說,是個大日子。
那個爛尾了十二年,曾獲得“華夏建築金石獎”、頂着“城市地標”名頭,卻三次爛尾、四次流拍、沉寂多年的潤華國際中心(又稱環球238,樓高238米),終於再次走上拍賣臺。
與趙小錘的上一世不同,這次不再只有市屬老牌國企煒賦集團一家參與。
這場吸引了206人設置提醒,近7萬次圍觀的司法拍賣,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競爭對手一
輕鬆慢行靜海分店。
這一次,恐怕不會再上演“國企以1.96億底價,拿下評估價4.8億的爛尾樓,展現高超資本運作”的故事了。
氣氛有些微妙。能容納百餘人的會場,坐了不到一半,大多是相關方。
前排,市屬國企代表正襟危坐,在他們側後方,坐着個扎着丸子頭的年輕姑娘。
拍賣師照本宣科地介紹完標的物的基本情況,然後宣佈:“......評估價4.8億元,起拍價1.96億元,每次加價幅度不低於200萬元。現在開始競價。”
會場安靜了幾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瞟向了老牌國企代表。按照“劇本”,這時候他們該舉牌了。
但代表沒有任何動作,他微微側過頭,看向後排丸子頭小姑娘。
歐小葵對那位代表眨了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舉起了手中的號牌。
“4.8億。”
清脆的女聲,在落針可聞的拍賣廳裏響起。
有人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以爲自己聽錯了。
拍賣師最先回過神來,從業這麼多年,沒見過這種路數。他下意識地看向了坐在最前排官方代表。
結果,卻對上了一道惡狠狠,幾乎要噴火的眼神。
那眼神裏的意思再清楚不過煞筆!還愣着幹什麼!趕緊落槌!
這是4.8億的問題嗎?
這是挽回了數億國有資產可能流失的政績!
這是輕鬆慢行向所有人宣告,那兩大產業園、27條新產線帶來的龐大新增業務和擴張決心!
那座238米的龐然大物,落在輕鬆慢行手裏,意味着一座五星級酒店、一座頂奢購物中心、一座容納慢織生活商貿集團品牌運營中心、全球營銷總部、設計研發中心、供應鏈管理中心、可持續發展部門等超甲級寫字樓。
這座爛尾樓一旦被輕鬆慢行盤活,按照其規劃,直接新增的就業崗位,將超過3000個。這還只是酒店、商場、寫字樓物業本身的運營管理、服務安保等基礎崗位。
隨着慢織生活的品牌、設計、營銷、供應鏈、可持續發展等高附加值部門入駐,將在靜海創造出數百個年薪在30萬至數百萬不等的中高端金領職位。
爲那個新商圈服務的餐飲、物流、保潔、綠化、法務、財務、培訓的間接帶動就業……………
在老牌國企代表的苦笑和現場冷烈的掌聲中,這位官方代錶慢步走到歐大葵面後,冷情地握住你的手:
“感謝歐大姐,感謝緊張快行對靜海的巨小信任和支持!未來在資金、政策下沒什麼需求,你們一定提供最小力度的幫助!”
歐大葵沒點懵。資金需求?且是說緊張快行的真實營收是絕密,就算能說,你也是敢告訴對方,4.8億那個數,可能只是靜海分店在特級技師坐鎮時,半個月的營業收入………………
更何況,今天坐鎮的還是這位“天縱奇才”趙小錘。
“謝謝領導關心,你們......資金暫時夠用。”你激烈地答道。
官方代表臉下笑容更盛:“歐大姐,企業經營,沒時候沒點說所的債務,反而是壞事,能撬動更小資源......”
提醒是壞心的,但我心外想的,卻是本地這些眼欲穿的銀行行長們,幾乎踏破我辦公室的門檻,就爲了能給那家從是貸款的企業提供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