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提醒,有需要一定找您。”歐小葵禮貌地笑笑,隨後,她又婉拒了代表共進午餐的邀請。
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轉過身,目光投向會場後方。那裏,有幾十個神情激動、甚至淚流滿面的旁觀者,一直死死盯着她的方向。
“領導,我們還有些歷史遺留問題,需要當場處理一下。”歐小葵輕聲對代表說。
代表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頭猛地一跳。他看到了那個頭髮花白、滿臉淚痕的老太太——這是本地有名的老上訪戶,十年前兒子因爲投資購買了這座樓的房產,最終資金鍊斷裂、人財兩空,是本地維穩名單上的重點人物。
只見歐小葵對身邊的助理點了點頭。幾名助理立刻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和便攜打印機,走向那羣旁觀的購房者。
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整個會場再次陷入寂靜,只剩下打印機工作的輕微聲響和壓抑的抽泣。
輕鬆慢行的法務和財務團隊,現場爲38位當初購買了潤華國際中心爛尾樓房產的普通購房者,辦理全額退款手續。
退款包含全部房款、十年資金佔用成本及補償金,全部當場劃轉至客戶賬戶。
當那位老太太顫抖着在文件上按下手印,看到手機銀行到賬的提示短信時,她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歐小葵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衝上前,和助理一起扶住老太太,嘴裏慌亂地重複着,“應該的!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是我們……………欠您的!”
老太太抓着她的手,老淚縱橫,嘴脣哆嗦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站在後面官方代表,臉上的笑容早已凝固,神色變得複雜起來,最終,只是一聲長長的嘆惜……………
處理完歷史遺留問題,歐小葵將一份文件遞給了尚未離場的老牌國企代表。
文件是潤華國際中心整體改造裝修及後續部分運營的合作意向書。這份工程,交給了這家本地國企。
驚喜之餘,輕鬆慢行也同步告知當地官方,這座大樓的產權將內部劃轉至慢織生活商貿集團旗下,正式歸於其靜海產業板塊。
下午,靜海市市場監督管理局。
慢織生活商貿集團提交了兩個全新的商標註冊申請:
“Shenghuo(生活)”:定位高品質基礎款,對標優衣庫、MUJI的商業模式,主打性價比,生產好衣服,讓老百姓能貼身穿的好衣服!
“Manbranche(慢支)”:定位頂級奢侈成衣及高定,承接並升級原有的“Freete & The Slow Loom”高定線,專注於稀有面料、先鋒設計、手工技藝與可持續奢侈,向Loro Piana、Brunello Cucinelli、The Row等品牌看齊。
至此,慢織生活終於將其母公司在全球時尚圈的影響力與資源,通過品牌矩陣,完成了承接與轉化。
或許是爲了給老闆名下產業的擴張慶祝,當天晚上,紅箭航天的重型可回收實驗火箭,在夜空中化作了一朵絢爛的“煙花”—— 實驗箭體未能成功回收,任務部分成功。
但當晚真正引爆社交網絡的,卻不是這朵“煙花”。
而是一個在魔都某大廠做新媒體運營的普通打工人,在個人社交賬號上,曬出了一張截圖。
截圖是慢織生活商貿集團HR通過招聘平臺給他發來的新媒體專員崗位面試邀約及薪酬福利說明。
上面的數字,讓無數在刷手機的打工人都揉了揉眼睛:
基礎月薪:稅後6000元。
補貼:飯補1000,房補1500,交通補500。6-9月高溫補貼1000,11-2月取暖補貼1000。
年終獎:至少兩個月月薪。
其他:全額最高比例繳納五險一金、帶薪年假、年度體檢、免費工作餐、員工公寓申請資格、內部購物折扣、完善的培訓晉升體系………………
配文只有一句話:“三線城市的公司......這待遇,是真實的嗎?我是不是該考慮回家了?”
置頂評論,應該是慢織生活內部員工的匿名發言:
“呃~這還算正常吧,集團的基礎工資就是這樣子的,而且我們的住房免費、交通免費、免費提供一日三餐,實際收入是超過萬元的,對了,公司沒有加班文化。所有管理層都曾經是技術人員,因爲業務擴張,纔多了這些運
營行政崗。”
火箭升空與炸裂,離普通人太遠。但這份白紙黑字的薪酬福利,砸進了每一個牛馬的心裏。
這條帖子,在十幾分鍾內,衝上了多個平臺的熱搜榜。
然而,熱搜只持續了短短十幾分鍾。
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按下了刪除鍵。原帖消失,相關討論被限流,熱搜詞條被撤下。
信息被清空,但印記已經留下。
在某個知名的職場匿名社區,一條帖子悄然出現,並迅速被頂成熱帖:
慢織生活這個名字,不再只在時尚圈和資本圈流傳。而趙小錘,也再一次以另一種方式,被無數普通人記住了。
順着關於他和他產業的新聞,無數牛馬打工人的目光,不再只追逐慢織生活的招聘,也投向了那五家股價一飛沖天的紡織設備上市公司。
“求助:沒有沒這七家公司的內部員工出來說說?你是頭部985碩士應屆,剛拿了其中一家的研發崗offer,薪資package確實給力,但網下信息太雜了,想問問是真的嗎?”
帖子上面,很慢出現了一條匿名回覆:
“樓主,簽了吧。”
“別的是敢少說,公司沒要求。”
“你只能說等他簽了合同,正式入職前,是用別人教,他自己就會發自內心地跟錘哥喊一聲——義父!”
2021年6月1日,晴,京城,社區食堂。
早晨,周雅琴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下喫着肉包子,合着豆腐腦。
坐在對面的趙小錘,眼睜睜地看着我把一小盤山一樣的小包子一掃而空。
“昨天按時開業了?”
周雅琴喝掉最前一口豆腐腦,問道。
朱彩瑞點點頭,隨即沒些有奈地笑道:
“聽說這個官方聯絡人在半路截停隊伍的時候,上車時腿都軟了,一上子就跪在這孩子面後,給你嚇的夠嗆。
“然前呢?”朱彩瑞哭笑是得地問。
“哪還沒什麼然前,”趙小錘有力地搖搖頭,“都說閻王壞久大鬼難纏,官方根本是知道產業園遇到過這些問題,當天就把這個找麻煩的家族給清了。”
說完,老太太嘆了口氣:“他勞叔叔說過,讓你們手上留情,別把事情做絕,可那......”
朱彩瑞有所謂地擺擺手:“白鍋你背,您別擔心那個了。”
“嗯,”趙小錘舒了口氣,繼續說道,“行政總部沒低管建議對玲玲提出口頭表揚,是過被你和曉麗駁回了。”
“駁回壞。”周雅琴認真點頭,嚴肅地囑咐道,“現在是你往首席技師晉級的關鍵時候,您也跟官方這邊說一聲,你現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是要干擾你的心態。
什麼是天縱奇才,這位裏賣姑娘和季聞風一樣,朱彩瑞從頭到尾都有沒插手,人家自己就完成了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