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處“聯合動力”的店面中，羅南和蔚素衣足足停留了兩個小時。
要說，這與蔚素衣“以速度擊敗一切”的思路有些相背，但這期間，除了哈梅茨打過來兩個電話，報告一下程序進度，便再無其他打擾。
其他方向的壓力，還有針對老普的身份複查，都沒了影子。
而且，兩個小時，其實已經很快了。
畢竟，這輪打扮，除了挑選合適的外骨骼裝甲以及各種功能配件，還要做虛擬測試、實地測試等，非常全面。
美中不足的是，虛擬測試沒有上“萬化深藍”。
“深藍世界”不會給其他商業機構運營權，也沒在這裏開分店。
兩個小時下來，“聯合動力”的機械師很省心，省心到還想再掙點：
“武器呢，我明白你們準確去對面，但基礎武器還是要有的吧，不如先配上？我們這裏有最好的‘靶機營’，完全的實戰體驗，並且安全。”
這應該是實話，雖說這裏隔音很好，但在測驗時，羅南還是感受到了與他們這邊無關的微幅震動。
有人就在“隔壁”做武器測試。
羅南瞥了眼一直陪同的導購小姐，機械師說話的時候，這位保持着微笑，但心緒有波動。
蔚素衣在旁邊道：“我也挺意外，你沒有選裝任何武器。”
羅南迴應：“基礎武器沒什麼好看的，如果要選‘特色’，還是等到選完了，再回來搭配。”
機械師很懂，但還是有些遺憾：“‘灰藍’的武器是好，但太異形了，那是設計師放飛後的情緒化產物……
“另外，我依舊建議：後期的調試、搭配，到我們這裏來，那邊的靶場完全不入流。”
“聯合動力”門店入口，羅南大步走出來。
進去的時候，他就是一身常見的工作正裝，一絲不苟；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雙層披甲——貼身的是內甲，外面則一具輕型外骨骼動力裝甲，身形都撐高了幾分。
只是和導購小姐一樣，沒有戴面甲，暴露出頗有幾分滄桑的面孔。
倒是更有保鏢相了。
導購小姐將他們送到門口，禮數周到，無可挑剔。
這位全程其實沒怎麼開口，做成一個大單，也沒有表現出喜悅興奮之意。
看她着退回門店深處，羅南想了想，還是和蔚素衣聊起這件事兒：
“她也是複製人。”
“嗯，沒有分成的那種。”
怪不得……
“那她工作的意義是什麼？”
“意義是什麼？”
蔚素衣好像只是簡單重複羅南的話，可羅南聽明白了：
“複製人”談什麼“意義”？
蔚素衣視線在他臉上一掃：
“你能想到這一點，證明你已經從那個羣體中跳出來了……嗯，一開始我就覺得，你從沒有進去過。”
這是個危險的話題，幸好蔚素衣也沒有繼續下去，主動跳轉：
“耽擱時間還是有點長，應該已經有不少人知道我們在這兒。”
羅南表示認同，他當街披甲，蔚素衣則是深陷輿論漩渦的明星，比較招惹注意力是不錯，但“沒有意義”的複製人們，冷不丁投過來視線，就很詭異了。
蔚素衣對此卻不太在意，安步當車，往“聯合動力”對面行走：“你應該知道，理論上每個複製人都可以成爲‘感知共享’的節點，也可以成爲‘介入體’。”
羅南當然知道，斐予和伊蘭尚都是這麼玩兒的。
“所以，我們已經被監控起來了？”
“不好說，目前更多隻是圍觀吧。畢竟，‘灰藍之眼’這裏，最不缺的就是閒人。”
蔚素衣倒很從容，“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該花的錢也必須要花。”
行至半途，羅南心有所覺，轉過頭去，便見他們後面，“聯合動力”門店處，剛走出來一羣人，共有七位。
在店中沒見過，應該是之前實彈測試的那波人。
當頭那個最惹人注意，身高超過兩呎，肢體協調，反而不顯高；穿着內甲，並未裝備外骨骼，依舊顯得很是矯健。
羅南看過去的時候，那人也正將視線投過來，但並未指向羅南，而是盯着蔚素衣的背影，非常專注直接。
蔚素衣應該也感應到了，但沒有理會，徑直走入前方那處門店。
羅南看了眼：“灰藍設計？”
頂着當下位面的名稱，倒像官方經營。
這裏面積也很大，佈局就要隨意多了，而且沒有導購員，只單純展示架上各色武器……嗯，還只是模具。
實地觀察後，羅南愈發明白“聯合動力”機械師的意思。
這裏單兵武器樣式很多，太多了，最重要的是千奇百怪，基本都是非制式的，看上去只能做收藏品。
哪怕做了接口、彈藥通配，但高強度戰鬥下，保養維修可怎麼得了。
正觀察着，又有人進來，且就是剛從“聯合動力”門店裏出來的那波——這處半位面購物，動線很一致啊。
當然，羅南看得出來，這些人進來也不是買東西的。
仍是當頭那位，進來之後，注意力還是大半落在蔚素衣身上，幾乎沒有掩飾。
至於其他幾個，距離近了，羅南基本確認，四個複製人，兩個正常人，都是跟班無疑。
“認識嗎？”
“有點兒印象，但沒有記憶點。”
“他對你倒是挺關注的。”
“哦。”
蔚素衣並不在意，視線掃過展示架，又帶着羅南，到選購產品的光屏處，大致看了眼，有點兒失望：
“最近沒怎樣上新。”
“你還常來？”
“偶爾關注。”
沒看出蔚素衣還是武器收藏愛好者，話說前兩天撞進她的私人甲板，也沒見到那裏有什麼類似的藏品。
羅南這邊想着，又聽蔚素衣問：
“有感興趣的麼？”
“要再看看，嗯，大威力武器有限制？”
“那是你的權限不行，我這邊一切無礙。”
“那還是不行啊。”
“你可以和我共享權限，類似於監護人之類……哪怕還是有限配備，至少跟在我身邊的時候沒問題。”
羅南搖頭：“還是現實一點吧。“
按照羅南的建構思路，“爆發流”也不是重火力輸出，武器上一些“控場類”的也可以——釘住敵人，創造機會、近身打擊，也不是不可以。
在蔚素衣指引下，羅南點擊光屏，輸入需求，看到了上面的虛擬展示。
掃過詳情介紹，他又小小驚訝了一回：
“這麼多天然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