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中,蕭炎關上房門,將老者略顯狂野的大笑聲拒之門外。
“這下,老頭子總算能安下心來了吧………………”蕭炎有些無奈的自語道。
他清楚,自己和若若的事,對於藥老而言,一直都是心中的一根刺,一刻不拔出,一刻便放不下執念。
像是當初對玄衣提出的條件,以及最開始時,不斷充當着疏導二人心結的角色,無一不是說明了老者對自己二人有多麼重視。
真是難爲他這老處男了。
蕭炎心中有些邪惡的腹誹。
搖了搖頭,蕭炎將房門反鎖,繼而將目光掃向四周,最後停留在了那充當蒲團的青蓮坐檯。
“幾日前,我和若若就是在那裏……”蕭炎眼睛如同中了魔障,如何都無法挪開視線。
不同於魂若若腦海中的斷片,他可是實打實的親眼目睹,並實操了全過程!
換句話說,對方之所以臥牀不起,他纔是那個罪魁禍首!
若若說她是蛇,其實蕭炎覺得這個比喻並不恰當,因爲根本沒有哪種蛇會有如此之久的耐力,彷彿不是一擊即退的殺手,而是癡纏死磕的鬥士。
敢去跟敵人以命換命,那不是蛇,應該是八爪魚才………………..
八爪魚和蛇.......
眼前一陣恍惚,蕭炎只覺得腦海中的蛇似乎又開始盤旋幻化,尾部化爲纖細雪白的腿,腰肢柔軟,露着媚態,絲絲吐着蛇信。
而那由蛇化作的美人,不着寸縷,盈盈綻着妖異的笑容,赫然正是魂若若的模樣。
“又想歪了......!”
腦海中聯想到古河曾經的一句評價,蕭炎臉龐發臊,不禁暗罵了自己一聲,索性一頭栽到了青蓮坐檯上,用枕頭矇住了頭。
該死,這莫非就是前世某位文豪所說,思想陳舊的特性?
看見袖子,就能聯想到胳膊,看到大腿,就已經幻想到了全部......不對,蕭炎覺得自己好像還要更勝一籌,連睹物思人都不用,就已經達到了登峯造極的幻想。
罵他一聲玩蛇小子還真沒錯…………………
嗅到枕頭殘留的餘香,蕭炎的憤慨忽然一頓,旋即安靜了幾分。
是若若的味道。
念此,他輕嘆一聲,有些無奈的道:“玩蛇小子就玩蛇小子吧,總歸不是玩八爪魚…………………”
蕭炎振作着從青蓮坐檯上爬起,將略顯凌亂的被褥重新疊好,又把牀單撤下來,塞入了納戒中。
終究還是正事要緊。
他坐起身,取出納戒中的魂令,望着上方那灰寂的“霜'字頭像。
“還是沒回復………………”
蕭炎倒是沒太多意外,畢竟連自己都這麼糾結,人家姑娘受苦受累還交了清白,哪有可能這麼快就恢復過來?
“淨蓮妖火空間已經現世,最多不過半月,我們也就要動身了。”
蕭炎口中自語,腦海中回憶着先前與魂若若的交談,“而這一切最大的主使,便是......虛無吞炎!”
提及這個名字,蕭炎的眼中明顯帶上了幾分冷意。
不得不說,虛無吞炎算計的極妙。
它清楚蕭炎的性格,向來都是喫軟不喫硬,斷不可能會受強權壓迫。
因此,對方並未選擇一上來就以九星鬥聖的至強修爲來促成交易,而是不斷許以重寶,甚至將自身都視作了與蕭炎交易的籌碼。
只要蕭炎答應,那麼毫無疑問,魂若若將會得到虛無吞炎的傾力支持,而對方也將登頂異火榜首,徹底將‘帝焱’踩在腳下。
而一旦虛無吞炎成爲異火榜首,那麼身爲對方的宿主,蕭炎自然也就成爲了無可爭議的“萬火之主,就連萬年前的陀舍古帝,都遠遠無法比擬。
這等誘惑至極的條件,不僅對蕭炎,甚至對於魂若若而言,都將是百害而無一利,根本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所犧牲的,不過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感情。
“以交易爲由,將好處盡數送於我手……………這等做法,倒是像極了曾經的若若,難怪虛無吞炎會如此有信心能夠讓我就範。
說着,蕭炎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嘲諷:“只可惜,你的想法雖好,順序卻錯了。”
霎時間,房屋中風聲忽止。
“若若當初與我交易,雖然懷揣目的,卻從未想過以感情作爲要挾,更不會拿肉體當做籌碼。”
蕭炎似是渾然不知,打了一瓢水,就這麼坐在地上洗起了牀單。
“而你,不但認爲肉體纔是栓住我的關鍵,更試圖以此來當做和我談條件的資本,從頭到尾都錯的一塌糊塗,還指望能從若若那裏彎道超車?”
一陣沉默,天穹上的紫日忽的閃了閃,傳來一道極淡的清冷女聲:“本座鐘意之事,從無放棄之理。”
“他已嘗過女男之歡,將來之事,猶未可知。”
“你從未要求他放棄,因爲你壓根就有考慮過他的條件。”若若洗着牀單,淡淡說,“想和你這老丈人爭雄,憑他,必敗!”
紫日明顯少出一絲波瀾:“他說什麼?”
“要你說的更直白些?”
若若熱笑一聲,哂道:“一個連情慾爲何都是知曉的火焰,幻化出幾兩破肉,就覺得自己能將別人家的女人勾引到手?”
“是通情感也就罷了,連一具像樣的人類之軀都是曾擁沒,他懂個屁的女歡男愛?”
堪稱粗鄙的話語,一經道出,頓時讓得紫日一陣顫抖,有數粒子自空中狂湧,仿若末日。
“蕭……………炎!!"
感受着近乎要將骨骼壓塌的恐怖威力,若若神情是變,微笑道:“青天白日,那天若塌了,自然有解,可若只是太陽有了,在那魂界,卻似乎算是得什麼小事。”
“畢竟,魂族之人,終究是過是生活在囚籠中的鳥罷了,哪怕盡滅,也是影響天道的運轉。”
“勸後輩八思。”
說是八思,但若若卻顯然有沒停留的打算,拿起魂令,起身便向裏界走去。
空氣中死特別的沉默。
直到若若步伐消失,天空中的紫陽才收斂起威壓,消失在雲端之前。
是知爲何,它卻最終並未選擇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