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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停戰之後 各家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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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渭使勁眨了眨眼,還用手背揉了揉眼皮,彷彿不敢相信自己所見,聲音裏帶着抑制不住的驚詫,“無、無兄弟……你,你看見了嗎?方纔那個……”

無根生側過頭,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廢話...

馬猴山傀猝不及防,肩胛處皮肉瞬間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腥臭黑血噴濺而出。它痛得嘶聲咆哮,反手便是一記狠戾肘擊,直搗小狐狸腰腹。然而那雪狐早有預判,後爪在它脊背一蹬,借力騰空翻躍,輕盈落地時竟穩如磐石,四爪微屈,琥珀色瞳孔中幽光流轉,彷彿已非獸類,倒似通曉兵法的老將,在生死之間從容佈陣。

中年男子見狀,面色陰沉如鐵,冷哼一聲:“畜生倒是有些道行!”話音未落,他右手五指驟然張開,掌心赫然浮起一團灰濛濛的霧氣,霧中隱隱有無數細若遊絲的灰線纏繞盤旋,發出細微卻令人牙酸的“嗡嗡”聲——正是全性旁支“織魂派”的獨門祕術《千機引》!此術以自身精血爲引,煉化百種毒蟲殘魂,凝成蝕神蝕魄之絲,專破靈獸護體罡氣、擾亂神智,一旦入體,輕則癲狂失智,重則魂飛魄散,淪爲傀儡。

他指尖一彈,三縷灰線無聲激射而出,不取小狐軀幹,反朝其雙耳與尾尖疾掠而去——那是獸類靈覺最敏銳、亦最脆弱的三處命竅!

小狐狸似有所感,渾身毛髮陡然炸起,脖頸處一圈細密銀鱗倏然浮現,如月華凝就,泛出清冷微光。它張口吐出一口薄如蟬翼的白氣,那氣離口即化作三枚晶瑩剔透的冰晶,精準撞上三縷灰線。嗤嗤輕響中,灰線遇冰即僵,寸寸斷裂,餘下殘絲尚未落地,便已被冰晶寒氣凍結成粉,簌簌飄散。

中年男子瞳孔驟縮:“冰魄靈息?這孽畜……竟已開了寒髓竅?!”他聲音裏首次透出驚駭,再不敢託大,雙手猛然合十,十指交錯結印,口中低喝:“縛地·玄甲咒!”

地面應聲震顫,數十道漆黑如墨的藤蔓破土而出,粗如兒臂,表面覆滿倒刺,尖端分叉如蟒首,帶着腥風纏向小狐狸四肢與脖頸。此乃“地煞宗”失傳已久的禁術,需以活人怨氣爲壤、地脈陰煞爲養,十年方能催動一次,今日竟被他悍然使出,顯然已將小狐視作必除之患!

小狐狸雙目驟然赤紅,仰首發出一聲清越長嘯,非狐鳴,倒似古鐘輕撞,餘韻悠長。嘯聲所及,那株巖縫中的憐月牡丹忽地微微搖曳,花瓣邊緣悄然滲出三滴乳白色花露,懸於半空,晶瑩欲墜。小狐狸身形暴起,不是閃避,而是迎着藤蔓最密集之處悍然撞去!它前爪在虛空中疾劃三道,空氣竟被撕裂般浮現出三道淡銀色爪痕,爪痕未消,那三滴花露便如受召喚,倏然沒入其中。

剎那間——

轟!

銀色爪痕驟然爆亮,化作三道丈許長的月弧光刃,無聲無息,卻鋒銳絕倫。光刃過處,黑藤如紙糊般齊根斬斷,斷口平滑如鏡,連一絲焦痕都無。更詭異的是,斷口處竟凝出細密霜花,瞬息蔓延至整條藤蔓,整條黑藤在半息之內凍成冰晶,隨後“咔嚓”一聲,碎成齏粉,隨風而散。

中年男子臉色慘白如紙,踉蹌退後三步,喉頭一甜,硬生生嚥下湧上的腥氣。他萬沒想到,這小小狐妖,竟真能借憐月牡丹之靈韻,引動天地清輝,凝成月華刃!此等手段,已近傳說中“借物通靈、御氣成兵”的宗師門檻——哪怕只有一線,也足以令他膽寒。

他袖中暗釦的第二張符籙尚未祭出,身後陰影裏,卻忽然響起一聲極輕的嘆息。

“你既知憐月牡丹可助靈獸開竅,又怎不知……此花最忌殺伐之氣?”

聲音清冷,不帶怒意,卻讓中年男子渾身汗毛倒豎。他猛地轉身,只見破廟殘垣之上,一道修長身影負手而立,月光灑落肩頭,映得他眉眼清俊如畫,袍角在夜風中微微揚起,彷彿自畫卷中踱步而出。

正是冷飛白。

中年男子心頭狂跳,強自鎮定:“閣下是何人?莫非也是爲這憐月牡丹而來?”他右手悄悄移向腰間匕首,左手卻已悄然掐訣,指尖灰芒隱現——只要對方稍有異動,他拼着經脈逆行也要引爆埋在四周的三枚“蝕骨雷”,炸出一線生機!

冷飛白目光卻未在他身上停留,只靜靜望着那株巖縫中的憐月牡丹。月華之下,那朵白花似感應到什麼,花瓣輕輕舒展,瑩潤玉質中,竟隱隱浮現出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彷彿在回應某種無聲的撫慰。

他這才緩緩轉眸,看向中年男子,語氣平淡:“我不是爲花而來。”

中年男子一怔。

冷飛白指尖微抬,指向那隻伏在石堆後、正警惕盯着他的小狐狸,聲音清晰如磬:“我是爲它而來。”

話音落,他足尖輕點廟檐,身形如離弦之箭,無聲掠下,不帶絲毫煙火氣,卻讓中年男子呼吸驟然停滯——這一躍之勢,竟似將整片山崖的月華都聚於其身,所過之處,連風都爲之屏息。

小狐狸渾身毛髮瞬間繃緊,喉嚨裏滾出低低的威脅嗚咽,可那雙琥珀色的眼瞳深處,卻掠過一絲極淡、極快的迷茫。它本能地想要後退,可爪下所踩的巖石,卻傳來一陣奇異的溫潤觸感,彷彿有股無形的力量,輕輕託住了它即將後撤的四肢。

冷飛白已至近前,距它不過三步之遙。他並未伸手,只是垂眸,靜靜凝視着它。

那一眼,沒有審視,沒有估量,亦無修士對靈獸的居高臨下。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像看一隻迷途已久、終於望見歸途的小獸。

小狐狸喉間的低鳴戛然而止。它昂起頭,鼻翼微微翕動,嗅着空氣中殘留的、屬於冷飛白的那縷極淡氣息——並非藥香,亦非血腥,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如春泉初湧般的清冽,混雜着一絲……久違的、令它靈魂深處微微震顫的熟悉感。

它忽然想起了什麼。

三日之前,它曾在百裏外一座廢棄道觀的斷牆下,目睹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搏殺。一個白衣少年獨自面對十幾名氣息兇戾的黑衣人,抬手間,五彩真炁如天羅地網,將那些惡徒釘死於地。那時,它蜷在樑上,親眼看見少年掌心湧出的白光,溫柔包裹住一名瀕死的、面帶稚氣的少年,那少年身上的傷,竟在光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

那光芒……與此刻少年眼中流淌的靜謐,如出一轍。

小狐狸緊繃的身軀,緩緩鬆弛了一線。

冷飛白脣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牽了一下。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中年男子眼中厲色一閃,竟不顧一切,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向地面。血珠落地,瞬間化作十三道血影,每一道都扭曲猙獰,發出淒厲尖嘯,如十三道血色鬼爪,自不同角度,悍然抓向冷飛白後心、腰眼、雙膝!

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絕技——《血影十三劫》,以自身三成精血爲引,喚出血煞分身,雖只能存續三息,卻可無視防禦,直攻命門!他賭的就是冷飛白救狐心切,防備鬆懈!

冷飛白甚至未曾回頭。

他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向前輕輕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沒有炫目奪目的光芒。

只有一道細若遊絲、卻凝練到極致的湛藍光痕,自他指尖無聲逸出,橫亙於他與那十三道血影之間。

光痕過處,空間彷彿被無形利刃裁開,留下一道短暫卻無法癒合的幽暗裂隙。

十三道血影衝勢不減,盡數撞入那裂隙之中。

沒有碰撞,沒有爆炸。

它們只是……消失了。

如同投入深潭的水滴,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裂隙隨即彌合,月光重新灑落,彷彿剛纔那一幕從未發生。

中年男子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眼中最後一絲瘋狂也化爲死灰。他低頭看着自己空蕩蕩的雙手,那裏,連一絲血氣殘留都已不剩——那十三道血影,是他以本命精血凝鍊的魂契分身,此刻湮滅,等於斬斷了他三分之一的壽元與修爲根基!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間卻只湧出一股濃稠黑血,“噗”地噴在胸前衣襟上,染開一片刺目的污跡。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碎石地上,肩膀劇烈顫抖,卻連一聲哀鳴都發不出來。

冷飛白依舊未看他一眼。

他蹲下身,與小狐狸平視。月光勾勒出他清雋的側臉,眼神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它護着的,不是你的東西。”他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搶奪的,是它通往‘人’的路。”

小狐狸琥珀色的眼瞳劇烈收縮,胸膛起伏加快,似乎聽懂了,又似乎被某種更深沉的東西觸動。

冷飛白伸出手,並未觸碰它,只是攤開掌心。掌心之上,一縷柔和的白色光暈緩緩升騰,光暈中央,竟懸浮着一滴剔透如水晶的露珠——那露珠裏,隱約可見一朵微縮的、正在緩緩綻放的白色牡丹虛影。

憐月牡丹的花露。

真正的、凝萃了整株花七日月華精華的本源花露。

中年男子瞪圓了眼睛,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幾乎要瘋魔——他拼死拼活,不惜損耗根基,只爲奪走一株花;而眼前這少年,竟隨手便凝出一滴本源花露!這已非尋常異人手段,而是真正觸及“點化造化”的層次!

小狐狸怔怔望着那滴花露,鼻尖微微翕動。它能感覺到,那裏面蘊含的,遠比巖縫中那朵花更純粹、更磅礴的生機與靈韻。它下意識地向前湊近了些,卻在距離冷飛白掌心三寸之處停住,琥珀色的瞳孔裏,第一次流露出近乎怯懦的猶疑。

冷飛白掌心微抬,那滴花露便如受指引,輕盈飄起,懸浮於小狐狸鼻尖之前。

“吞下去。”他聲音低沉,帶着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別怕。這條路,我替你守着。”

小狐狸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裏,有試探,有敬畏,更有一種孤注一擲的信任。它終於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將那滴花露含入口中。

花露入口即化,沒有滋味,只有一股浩瀚溫潤的清流,瞬間湧入它四肢百骸。它渾身雪白的毛髮無風自動,根根豎起,泛起一層柔潤的玉色光澤。它仰起頭,發出一聲悠長清越的嘯鳴,嘯聲不再有之前的焦灼與兇戾,反而純淨如初生晨曦,直貫雲霄!

嘯聲未歇,它頭頂百會穴處,一點豆大的銀色光點悄然浮現,繼而急速旋轉,形成一個微小卻無比穩定的漩渦。漩渦中心,一縷纖細卻堅韌無比的銀色氣流,自虛無中憑空誕生,緩緩注入其中——那是……先天一炁的雛形!

靈竅,開了。

它不再是懵懂野狐,而是真正踏上修行之路的……靈獸。

小狐狸低頭,看着自己前爪。爪尖之上,幾縷銀色毫光若隱若現,如月華凝就。它抬起爪子,笨拙地、卻又無比鄭重地,朝着冷飛白的方向,輕輕叩下。

一下,兩下,三下。

額頭觸地,姿態謙卑,卻無半分屈辱,只有一種血脈深處油然而生的虔誠。

冷飛白靜靜看着,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欣慰。他並未阻止,只是待它叩完,才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它頭頂那枚尚在緩緩旋轉的銀色漩渦。

一股溫和卻無可抗拒的意志,如春風化雨,悄然滲入小狐狸識海。

剎那間,無數信息如星河傾瀉,湧入它初開的靈智——

《太陰凝魄篇》前三重心法,字字如刻,清晰無比;

一道封印於它血脈深處的、屬於上古雪魄狐族的守護咒印,此刻正被這股意志溫柔激活,化作一枚微小的銀色月牙,烙印在其左耳內側;

還有……一段跨越時空的模糊影像:蒼茫雪原之上,一隻通體銀白、眸若寒星的巨大狐影,正仰天長嘯,周身九條巨尾獵獵舞動,攪動風雲。而在那巨大狐影的庇護之下,一隻小小的、渾身雪白的幼狐,正怯生生地探出頭,望着漫天星鬥……

影像一閃即逝,卻如烙印般深深刻進小狐狸的靈魂。

它渾身一震,抬起頭,望着冷飛白的眼神,已徹底不同。那裏面,有敬畏,有依賴,更有一種血脈相連般的、無需言說的篤定。

冷飛白收回手,目光轉向遠處跪伏在地、面如死灰的中年男子,聲音平靜無波:“走吧。趁我還沒改變主意。”

中年男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身,連滾帶爬地衝向山崖,連自己的法寶都顧不上收,身影狼狽地消失在嶙峋亂石之後。

山風拂過,捲起幾片落葉,掠過冷飛白的衣角。

小狐狸安靜地蹲伏在他腳邊,仰着頭,琥珀色的眼瞳倒映着清冷月光,也倒映着少年清雋的側影。它不再躁動,不再警惕,只是安安靜靜地守着,彷彿從它出生起,便該如此。

冷飛白微微側首,望着它,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你體內,有上古雪魄狐的血脈殘印,卻因世代混血,早已稀薄不堪,靈智難啓。若非今日這憐月牡丹引動月華,再加我以造化之力爲你梳理靈樞、補全殘缺,恐怕……你此生,也不過是隻多些靈性的凡狐罷了。”

小狐狸聞言,耳朵微微抖動,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與震動。

冷飛白指尖凝聚一縷清光,在虛空中輕輕勾勒。光痕流轉,竟凝成一枚巴掌大小、通體剔透的冰晶玉牌。玉牌之上,一朵微縮的憐月牡丹栩栩如生,花瓣邊緣,還浮動着三道細若遊絲的銀色符文,正是《太陰凝魄篇》的核心咒印。

他將玉牌遞到小狐狸面前。

“拿着。從此刻起,你便是我冷飛白座下‘靈守’。此牌爲契,亦爲護符。它認主於你,亦會護你周全。”他頓了頓,目光澄澈如洗,“記住,修行之路,不在掠奪,而在守護。你守護的,不只是這朵花,更是……你自己。”

小狐狸伸出前爪,小心翼翼地用爪尖觸碰那枚冰晶玉牌。玉牌入手溫潤,一股熟悉的、令它靈魂安寧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它輕輕一握,玉牌便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它左爪腕內,皮膚表面,一朵微小的牡丹印記一閃而逝。

它再次仰起頭,望着冷飛白,喉嚨裏發出一聲極輕、極柔的嗚咽,如同初春融雪,叮咚作響。

冷飛白終於彎起脣角,那笑容很淡,卻如月華破雲,清朗無塵。

他俯身,手掌輕輕落在小狐狸頭頂,掌心溫熱,帶着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走吧。”他聲音很輕,卻彷彿帶着某種不可動搖的承諾,“我帶你……回家。”

月光如練,靜靜鋪灑在破廟殘垣、嶙峋山崖與那株幽幽綻放的憐月牡丹之上。一人一狐,並肩而立,身影在清輝中緩緩拉長,最終融爲一道沉默而堅定的剪影,向着北方,向着那未知卻註定波瀾壯闊的千里長路,悄然邁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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