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董,恭喜!這片子勢頭太猛了,三十億絕對穩了!”
又是一個滿臉堆笑,端着香檳湊過來的製片人。
徐川斜靠在椅子上,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嘴角象徵性地向上扯了扯,算是回應。
整個晚上,類似的恭維像蒼蠅一樣嗡嗡地圍着他轉,他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他除了微笑回應,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應對動作了。
他這種不搞事情的態度,讓很多人都感到有些不適應。
周浩在不遠處應酬着,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掃過來,額角突突直跳,心裏七上八下。
這祖宗今天怎麼這麼安分?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腦子裏已經拉響了十級警報,生怕徐大少爺只是在憋個大的。
徐川要是知道了,他絕對一口唾沫啐過去。
呸!
什麼叫“憋個大的”?他徐大少爺明明已經修身養性、低調做人很久了好嗎!
就國內傳媒行業的這一畝三分地上,不管是內容生產、營銷造勢,還是平臺渠道,都牢牢的掌握在UC傳媒的手裏。
除了那些揣着境外狗糧,專搞認知戰的NGO,外加幾個自帶乾糧、腦子被門夾了的“精神國際主義者”,已經沒什麼人敢不長眼地跳出來跟徐川對着幹了。
尤其是之前春晚他黑了一次‘合歡服”,結果捅了馬蜂窩似的,炸出一羣哭爹喊孃的“大殖子”在網上狂吠,瘋狗一樣撲咬UC系。
結果呢?沒蹦躂幾天,海外就傳來十幾個帶節奏最兇的“意見領袖”暴斃的“噩耗”,死因五花八門,堪稱“行爲藝術大賞”。
自那以後,這幫人終於醍醐灌頂,明白了什麼叫“物理超度”。
原來這位爺是真會送人去見上帝的!鍵盤俠的命,也是命啊!
以至於這一次電影上映,徐川早早就讓公關部備好了預案。
安佈雷拉更是磨刀霍霍,就等着迎接新一輪的輿論風暴。
結果左等右等,最後來了一個雷聲大雨點小。
國外的NGO倒是按部就班遞來了“作戰計劃書”,可國內愣是沒幾個人敢接這個活。
只剩灣灣那邊幾個上躥下跳的“網軍”和本子家的某些情報機構,還在孜孜不倦地往“民族敘事”上潑髒水。
UC傳媒牽頭,各大平臺幾乎同步出手,那些蹦躂的賬號瞬間就被精準點殺、灰飛煙滅。
動作乾淨利落,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世界,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清淨了。
這種情況下,他徐大少爺真的沒什麼事情好搞的。
而隨着電影的上映,除了票房一路高歌猛進,還意外帶火了一股漢服風潮。
當然,不是那種裁剪得西不西、洋洋,還硬要叫“唐裝”的玩意兒!
高雯今晚就穿了一身特別定製的漢服。
設計師顯然下了功夫,既保留了傳統襦裙的飄逸神韻,衣袂當風,又在剪裁和細節處巧妙融入了現代審美,襯得她身姿愈發挺拔修長,宛如從古畫裏走出來的仕女,在滿場珠光寶氣的晚禮服中獨樹一幟,格外抓人眼球。
徐川難得地摸出自己的手機,對着高雯“咔嚓”就是一張。
高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隨即眼波流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帶着點小得意,又故意矜持地偏了偏頭,讓燈光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精緻的側顏。
徐川低頭搗鼓了幾下,手指飛快地戳着屏幕。
幾秒鐘後,他那沉寂時間以年計的推特賬號突然詐屍,更新了一張照片,正是燈光下巧笑倩兮的高雯。
配文就一行字,簡單粗暴。
‘我女朋友,漂亮吧!!
發完,他手指輕輕一點,無比熟練且理所當然地把評論區給鎖了。
世界清淨。
這張照片如同往滾油裏潑了瓢冷水,瞬間炸了鍋。
短短幾分鐘,#徐川高雯漢服絕美#的詞條就火箭般竄上熱搜榜首,硬生生把盤踞多日的#美利堅東海岸戰況#給擠了下去。
照片裏高雯那身糅合了古典韻味與現代設計的漢服,襯着徐大少爺那行囂張到欠揍的配文,精準戳中了網友的興奮點。
無數粉絲嗷嗷叫着點開他的推特主頁,準備在評論區刷屏“嫂子美炸了”或者“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然後......
“臥槽!姓徐的你特麼又關評論區?!”
“啊啊啊!徐掃把!你有本事曬老婆,有本事開評論啊!”
“散了散了,這混蛋日常操作,生怕別人誇他女朋友兩句是吧?”
“我刀呢?!剛磨好的四十米大刀呢?!讓我捅死這個獨佔資源的混蛋!”
一衆粉絲血壓拉滿的罵罵咧咧,熟練得讓人心疼。
“不要自滿,今年賀歲檔到春節檔,超30億的電影可能有好幾部。”
慶功宴的最後,徐川還是習慣性的給所有人潑冷水。
不過,這在其他人聽起來,都有些不是滋味。
周浩一臉無語的提醒,“老大,今年春節檔公司有三部電影上映......”
好吧,要是按照他說的,這幾部電影就能給UC傳媒帶來數十億的收入。
未免有些過於凡爾賽了......
徐川撇了撇嘴,他纔不會承認自己連公司項目排期都記不清。
“讓你們注意就注意,廢什麼話!”他眼皮一掀,語氣帶着點不耐煩。
UC 傳媒這幫人早摸透了他的脾氣,一個個笑得見牙不見眼,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徐董,我們一定注意!”
“沒錯,徐董,您提醒的太及時了!”
慶功宴就在這種“歡樂祥和”氣氛中散了場。
回程的車上,高雯側過身,細長的眉毛微微蹙起,帶着點探究的意味看向旁邊閉目養神的徐川。
“你今晚………………好像在推廣漢服!?”
她聲音輕柔,卻準確地戳破了徐川那條推文背後的意圖。
徐川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懶洋洋的笑意,轉過頭看向高雯。
“穿着感覺怎麼樣?”他避重就輕,手指卻自然地伸過去,捏了捏高雯小巧的鼻尖。
高雯拍開他的手,扯了扯身上那件特別設計的漢服寬袖。
“嗯………………好看是好看,就是行動不太方便。不過當禮服穿穿,倒也挺特別。”
“對嘛!”徐川聳聳肩,身體往真皮座椅裏陷得更深。
“多少個世紀前的穿衣風格,還能指望它重新流行回日常?大家拍拍照,圖個新鮮熱鬧就得了。”
高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你是什麼意思?”
她太瞭解眼前這個男人了,能讓他破天荒的親手發一條推文,絕對不只是爲了展示她這個女朋友。
“我嘛......”徐川拖長了聲調,手臂一伸,把高雯攬進懷裏,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除了我女朋友確實美得冒泡之外......”
他頓了頓,聲音裏那點玩世不恭的笑意倏地冷了下來。
“就是想給某些人提個醒,別一邊喫着華夏的飯,一邊砸着華夏的鍋,轉頭還給外人當狗!”
他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幾下,一條被特意“關照”過的推文界面亮了起來,赫然掛在熱搜第二的位置。
高雯接過去,只看了一眼,眉頭立刻擰緊。
推文來自一個頂着“某某大學教授”頭銜的賬號,言辭極其惡毒刺眼,不僅全盤否認漢服的存在,更用極其侮辱性的字眼攻擊穿漢服的人。
嘖…………
徐川鼻腔裏逸出一聲冰冷的輕哼。
這世道,總有些不怕死的!
看來,他殺得還不夠多!
與此同時,京城某高檔公寓內。
一位姓孔的“教授”正滿頭大汗,手指哆嗦着在手機屏幕上瘋狂戳點。
他早些時候發出的那篇狂吠推文,此刻像塊燒紅的烙鐵粘在他手上,不知怎麼就衝上了熱搜第二!
更要命的是.......怎麼都刪不掉!
無論他怎麼刷新,重啓、甚至嘗試註銷賬號,那條推文都頑固地釘在熱搜榜上。
與他上面那條#高雯絕美漢服#的推文形成了刺眼到極致的對比。
評論區早已淪陷,新增的上萬條評論如同潮水般湧來。
出乎意料的是,並沒有鋪天蓋地的謾罵,反而充滿了“看樂子”的詭異氛圍。
‘兄弟們,別讓他下去,誰去@一下那個掃把星………………
‘這傢伙夠勇,到現在也不刪推文,也不關評論區,不會真是什麼巴圖魯吧…………………
‘他刪了也沒用,不會真有人覺得那個掃把星不上網吧……………
‘別的我不管,我就想蹲個後續,看看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插眼!”
‘插眼!
‘插眼!”
‘插眼!”
上萬條評論層層堆疊,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上漲。
孔教授的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方,指尖微微發抖。
他試了無數次,那個該死的刪除鍵像是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每一次刷新,評論區就多出幾百條刺目的新留言,那些ID後面彷彿都站着同一個冷笑的身影。
“擦!”他喉嚨裏發出一聲困獸般的低吼,猛地將手機狠狠拍在桌面上!
“咔嚓!”
屏幕應聲炸開蛛網般的裂紋,扭曲的光影映着他慘白的臉。
他怕了,真怕了,如果是幾年前,他絕對不會嘗試刪推文,甚至不屑一顧。
他會洋洋灑灑再寫一篇雄文,把高雯這種“混跡娛樂圈的下九流戲子”連同她身上那件“臆造的僞古裝”一起釘在“數典忘祖”的恥辱柱上,字字誅心,引經據典,享受粉絲的追捧和對手的啞口無言。
但是現在......
那些死在國外的“專家”、“教授”、“公知”同行們,那些曾經和他一起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面孔,一張張浮現在眼前。
他們是怎麼死的?車禍?意外?突發疾病?
他們的名字,至今還躺在“海外離奇死亡名單”裏,連完整的屍骨都湊不齊!
原來......那傢伙是真會殺人啊!
孔教授癱坐在椅子上,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雖然他從心底裏依舊看不起華夏,但此刻,一股更強烈的,源自歷史深處的寒意攫住了他。
這個民族太可怕了!
歷史上多少次被逼到絕境,多少次看似要被徹底踩進泥裏,卻總能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完成那該死的、令人膽寒的逆風翻盤,最終繼續成爲他們這些人的噩夢。
爲什麼?
他們對外宣揚什麼溫良恭儉讓,騙鬼去吧!
他太清楚了,華夏人骨子裏刻着一種近乎病態的韌性,一種對自身文明近乎偏執的驕傲。
更讓他和很多人怕到骨子裏,怕得從尾椎骨竄上冰涼寒氣的,是那種......狠!
對自己狠,對敵人更狠!綿延幾千年的歷史,字裏行間浸透的都是這種狠勁。
而那個姓徐的,就是那種刻在骨子裏的驕傲與狠厲的………………典型!
擺在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突然響起了一聲提示音。
回過神來的孔教授這才移步過去,一封郵件正在屏幕上跳動着。
他點開,是一家本子的歷史文化基金會給他發的郵件。
邀請他和其他一些專家學者前往東京,進行文化交流。
他心裏立刻咯噔一下。
這不會是個圈套吧!
之前死的那些人也都是被人邀請去做學術交流的。
他迅速的打開了某個交流羣,準備詢問郵件的事情。
羣裏看到他的消息,很多人立刻進行了回覆。
倒不是爲了這個郵件,而是在吹捧他熱搜榜第二的那條推文。
看到那些內容,他臉上的肌肉都抽了兩下。
很快他就得到了回覆,有十來個同行表示收到了同樣的邀請。
他長出了一口氣,心中的緊張感下降了大半。
去趟東京躲一段時間也好,他纔不信姓徐的手能伸這麼長,那可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城市。
他立刻給大學校長去了電話,申請出國交流。
對方只是猶豫了一下,隨即同意,似乎也知道他目前的情況,希望他暫時離開是非之地。
“我想幹什麼?哈.......怎麼又問我這個問題?”
面對羅佳玲的問題,徐川忍不住笑了起來。
對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嘲諷道,“沒辦法,您現在的江湖地位我們可不敢怠慢。”
徐川上半身探過桌子,伸手捏了捏羅佳玲的臉頰。
“我就知道許正陽會讓你來找我。”
說着把一份厚重的文件夾放到了對方的面前。
“好幾百頁,一個受境外NGO組織資助的......嗯,少數”團體。”
徐川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來,“告訴許正陽,他們要是不管,那我就自己上了。”
羅佳玲翻了幾頁之後揉着額頭,“你自己上?一個一個的殺過去嗎?”
聳了聳肩,“也沒什麼不好。”
“知道害怕,總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