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夏久打斷了他們的交談,拉着和自己一樣興趣缺缺的沈酒站了起來,說道,“我們對這些陳年舊事真的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你們慢慢聊,我們就先走了。
“去吧!”楚寒擺擺手,“剛纔就看到你倆無聊到快睡着了,快去玩吧!”
“誒誒誒,你倆等等我,我跟你們一起走。”齊志峯看見這兩個人要走,也跟着站起來,笑眯眯的看着大家,說道,“其實,我也不愛聽這種故事,沉沉悶悶的,除了算計就是算計,無聊透了。”他笑眯眯的走到沈酒和夏久身
邊,“一起走,我們去找小橙子玩,上次的棋還沒分出輸贏,咱們繼續。
“好。”
夏久應了一聲,拉着沈酒和齊志峯給衆人行了禮,就往三太爺和寧老夫人那邊去了。
衆人看着他們三個手拉着手離開了,湊到三太爺、寧老夫人跟前,不知道說了什麼,逗得兩個人呵呵直笑,不約而同的笑了笑,順便交換了一個眼神。
“可算是走了。”沈茶摸摸下巴,看了看沈吳林、看了看其他的人,“剛纔我就在想,應該找個什麼藉口,讓他們去找小橙子玩。”
“這不是巧了嗎?”蕭鳳歧朝着她伸出手掌,兩個人擊了一下,說道,“我剛纔也是考慮這些,畢竟接下來要說的故事,當着這幾個小孩是說不出口的。
“喲,這個故事,還有什麼難以啓齒的?”
“彆着急,你接着往下聽就知道了。
楚寒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沈吳林、沈茶,輕輕一挑眉,問道,“你倆這是想什麼呢?”
“在想剛纔說過的話,送來大夏的這些孩子都是不受寵、不受重視的,真的嗎?”沈茶一臉的不解,“這......如果是這樣的小孩,一旦送出來,應該就不受家裏的控制了吧?”她看看其他的人,“你們都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沒有問題,誰也不會真的把心尖尖上的孩子送出來受罪的,自己喜歡的、看重的,還要留在家裏享福,送出來的,要麼是不受寵的,要麼就是旁支的,實在家裏沒有符合要求,又想要佔個名額的,還要從親戚朋友之中選擇
合適的呢!”
“啊?”沈茶一愣,“說到底,這又不是什麼好事兒,爲什麼趨之若鶩?”
“不是好事?對於他們來說,其實是天大的好事。”蕭鳳歧看到沈茶還是一臉費解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這可能是我沒說清楚,這確實跟眠的性質最開始是有點像的。”
“你是說,用來消耗過多的族人?”
“準確來說,是消耗有可能成爲家產繼承者的競爭對手。”蕭鳳歧朝着沈茶笑了笑,“像我們家、齊家、甚至大部分耶律家這樣,人口稀少又組成簡單的高門、貴族,其實是非常少見的,我們那位攝政王雖然人不怎麼樣,但王
府後院從來沒有什麼鶯鶯燕燕,只有過世的王妃嬸嬸一個,孩子也就南公子一人。我們這樣的人家在其他人家眼裏,其實就是個異類。
“小齊弟弟要是聽你這話,一定會接一句,他們倒不是異類,卻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亂七八糟,還要惦記着自己的孩子是不是爲了家主之位打架,還要想着是不是要把不受待見,不閤眼緣的孩子送出去,免得以後留下什麼禍
患。
“金大人敏銳,正如金大人所說。”
“他們活的這麼累,也希望別人活的跟他們一樣累。”金苗苗翻了個白眼,“你剛剛說,狸貓計劃跟眠的性質,我就猜到這一點了,他們想要家和萬事興,就要把禍患提前扼殺在搖籃中,所以石家的計劃正中他們下懷,對吧?”
“我明白了。”沈茶點點頭,“但只有消除隱患這一點,恐怕還不足以他們那麼興奮吧?應該還有比這個更大的利益驅使?”
“那是當然了!”蕭鳳歧點點頭,“這些世家向來都是無利不起早的,如果沒有足夠的利益誘惑,他們是不會有想法的,石家和幾個主要的世家特意派了人到臨潢府找了他們這些親戚說明了這個計劃,開出來的條件是非常的誘
人。因爲我家跟石家也有親戚關係,我那幾個叔叔也去聽了一耳朵,回來跟姑祖說了說。”
“具體什麼情況?"
“其實就是給他們畫了個大餅,姑祖說聽完之後,正常人是都不會相信的。可惜......”蕭鳳歧一攤手,“那些人都不正常。”他給自己倒了杯茶,緩緩的喝了兩口,潤了潤有些冒煙的嗓子,說道,“他們說想要建一座書院,規模
有點大,他們幾家的孩子並不夠書院的規模,所以想要對外招收一些孩子。”
“他要是這樣說,豈不是所有人都想把自己的心尖尖送過去了?”
“當時那些人也是這樣想的,但石家的人接下來的話,就把他們這個想法給擊碎了。石家的人說,這個書院會請很多先生,男先生、女先生,所以,無論男孩還是女孩都可以送來當學生的。而且,這些先生們都是精挑細選,
萬里挑一的人才,在各個方面都是很有建樹的,經史子集、琴棋書畫都是樣樣精通。所以,孩子們送到他們這個書院裏來,會學到很多普通書院能學到的東西,也會學到很多別的書院學不到的東西。”
“學不到的東西?”金苗苗一挑眉,“比如?”
“比如在女子書院裏面的先生,就有江南很多非常有名的歌姬和舞姬、樂姬。”楚寒拿了一塊點心,咬了一口,慢悠悠的嚼着,說道,“不僅是遼金,還有大夏那些世家送來的女孩子,考覈合格之後,就可以進入女子書院,她
們會根據之前考覈的成績分爲春夏秋冬四個班。春班是那種擅長琴棋書畫的女孩,夏班是在詩詞歌賦上比較有研究的,秋冬基本就涵蓋了歌舞樂。春夏兩個班對應的就是宮中、王府的女官要求,秋冬的目標則是教坊司管轄的所
有舞坊、樂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