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聽着,好像還挺像模像樣的,不過,他們真的能做到嗎?不會是畫大餅的把?”夏宸看了看楚寒,又看了看蕭鳳歧,說道,“就是爲了把人都給騙過去?”
“他們還是有這個實力的,雖然他們的底蘊不如王謝那樣的家族,但遠比你想的要厚實的多。何況......”楚寒冷笑了一聲,“前朝的內廷司和教坊司一直都控制在石家的手裏,前朝覆滅之後,那些人害怕被大夏清算,所以就跟
着走了。”
“那都已經過了那麼多年了,他們在這方面還是人才濟濟?”
“當然了。”楚寒一挑眉,“江南地區比較上檔次的樂坊、舞坊,都是受過真傳的,嚴格意義上來說,都跟他們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甚至大夏初立,教坊司和內廷司還需要親自派人來學習的。”他輕輕嘆了口氣,“所以,在這
一點上,他們是有非常足的底氣,而且,經過他們家這些教習教出來的,都是各有各的特色,媚而不俗,且百花齊放。”
“這樣的嘛?”金苗苗一臉的嚮往,拽拽沈茶,滿眼的期待。
“想去看?”看到她頻頻點頭,沈茶笑了笑,說道,“等下次回京,咱們可以順路過去看看,我倒是也想要見識一下。”
“見識不了了,你們可能沒這個眼福了。”楚寒一臉遺憾的看着沈茶和金苗苗,“狸貓計劃破滅之後,那幾個世家都日薄西山,他們名下所有的鋪子都被瓜分乾淨,經過這麼多年的更迭,早就不是當初的那個味兒了。當初的那
批人………………”他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也早就離開這個世上了。”
“啊,那還真是挺遺憾的。”金苗苗撇撇嘴,“看來是我們生不逢時了。”
“苗苗此生最大的愛好就是喜歡看好看的男孩子和漂亮的女孩子,叔祖,您這一句話,會讓她很傷心的。”沈茶忍不住笑了,“不過,現在江南的舞坊、樂坊也不錯,尤其是內廷司和教坊司所屬,質量挺高的,真的很不錯
的。”她拍了拍金苗苗,“看看那些就好了。”
金苗苗幽幽的嘆了口氣,說道,“也就只能這樣了。”她看看楚寒,“看上去是不會畫大餅的,對吧?”
“對,不只是女子學院這邊,男子學院那邊也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不是一樣的課?”
“那是當然的,不過也有重合的課。”蕭鳳歧點點頭,“聽說男生那邊也是要學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的,而女生那邊也是要學弓馬騎射、拳腳功夫,對吧?”他看向楚寒,“姑祖是這樣說的,說他們課程安排的挺好的,後來我們
家的家學也借鑑了不少他們的課程,確實是挺好的。”
“對。”楚寒點點頭,看向沈吳林、宋佳和夏宸,“你們在東宮上學的課程也是照着安排的,是不是感覺挺好的?”
“這倒是。”宋佳點點頭,“不管是不是大餅,可能所有人聽到這個書院裏面的設置,都想要把孩子送進來。”
“對!”蕭鳳歧點點頭,“我家那幾個叔叔也是動了心,但聽到了後面的條件,這一顆火熱的心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哇涼哇涼的。”
“後面的條件?”
“最基本的條件就是三四歲、樣貌姣好,身材纖細,能喫苦。”
“能喫苦?”沈茶一愣,但馬上就反應出來了,“他們這個書院是不是還設立了類似淘汰的這種規矩?”
“對!”蕭鳳歧朝着沈茶拍了拍手,說道,“他們的書院在入院之前就會進行考覈,男女孩考覈的最後兩名成爲待定,如果經過一個月的學習,再次考覈依然是最後兩名,對不起,找家裏人給領回去。除此之外,每一季都要考
核一到兩次,每次考覈的最後兩名是會被罰的,如果連續三次都考覈最後兩名,不好意思,同樣找家裏人給領回去。領回去的也不能沒說法,還要把在這兒所有的花費都結清。當然,也可以不領回去,但待遇就不會太好了,沒被
淘汰之前,他們可能享受的是公子小姐的待遇,但淘汰之後又不回去,那就降爲書童好了,如果念得好,還可以升回去。”
“這就是內部競爭,優勝劣汰,對吧?”夏宸喝了一口茶,“對於大人來說,還算是比較溫和的,對於小孩而言.......太過於苛刻了一點。”
“因爲他們想要快速的培養出想要的人,就有點......着急了。”
“確實是。”楚寒點點頭,“就像小蕭說的那樣,本來一顆火熱的心,聽到後面的條件,一下子就冷了,而接下來的這個條件,他們更沒有想法把自己心尖尖上的孩子送過來了。
“什麼條件?”
“這些孩子學成之後,就要徹徹底底變成大夏人,原本的身份戶籍都會被銷燬,他們將有一個新的身份,一個新的名字,一個新的家庭。這就意味着,他們將會徹底跟自己原本的家庭,跟遼金都沒有任何關係了。
“那確實是要慎重了,怪不得送來的都是那些旁支的,甚至都是親戚朋友家的。”
“對,換句話說,無論這個孩子是否能幹出一番大事業,都是這些世家獲利,跟他們原本的家庭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他們也不會喊原來的父親母親爲父親母親了。”
“所以,剛剛不是說這對他們來說是好事嗎?好事兒在哪兒?”沈茶一攤手,很無奈的說道,“這也看不出來有什麼好事,是不是?"
“別急啊,我還沒說完,這就準備說到了。”蕭鳳歧笑了笑,“雖然他們跟這些孩子以後都沒有關係了,但是如果這些孩子混得好,他們賺了很多的銀錢之類的,如果想要孝順原本的家庭的話,石家不會攔着,還會幫忙運送。”
“就是爲了圖銀子?”沈茶依然不太理解,“都不是什麼家世很差的,爲了這點銀子,不至於的吧?”
“不是爲了銀子,哪怕他們跟原本的家裏撇清了關係,但他們之間還是親戚,所以......”楚寒一攤手,“想要打聽一些大夏的機密,也不是什麼難的事兒。如果真的打聽到了什麼,豈不是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