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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玄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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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孫拜見師祖。

臉上的絨毛還有殘餘,但身形樣貌基本皆已長成,身形樣貌皆是上上之姿,哪怕是立於人羣之中,也是鶴立雞羣的霍北望,在見到風時安的一瞬間,便是滿臉欣喜地拜下。

隨行的一衆護衛,眼見到這位最得當今陛下恩寵的侯爺,對一位居於鄉縣的大戶財主如此恭敬,神情無不爲之莫名。

不過衆人都掩飾得極好,未曾有人失態,更無人上前阻攔,畢竟,禁軍中那位姜姓中郎將,在京中也是赫赫有名,頗得聖眷,他的來歷出身,早就被人查了個底朝天。

一位資質上等,敢打敢拼能做事,卻偏偏出生於微末之間,沒有任何背景的武道天才。

別說是剛剛登基的新皇了,就是各大世家豪門,也非常喜歡這等人物。也就是當今皇上當年下手又快又狠,直接許配了一位皇室旁支的淑女,不然早就有人來挖牆角。

“去了京中幾年,果然大有長進,不錯。”

風時安看着身前拜下的霍北望,口中稱讚,但卻是在觀察他頭頂的氣運,果然與他當年所看到的一般無二。

一股已然勃發的赤金之氣,化作長虹,沖霄直上,其氣之上,更有紫氣青光纏繞,這既是因爲皇親國戚的身份,也代表大雍皇帝對他的態度,否則可不會有如此濃郁的紫氣。

未來的赤日鎮山之相,依舊不變,可隨後的日落西山之象,卻是在風時安的眼中徹底顯化。

就如天日會落下一樣,這一輪熾盛燃燒的烈日最終也會消失,最終剩下的,就是一副羣山破碎的灰敗之景,隨後再無演化。

或者說,已經不需要演化了。

天命消散,氣運盡失

風時安依舊言笑晏晏,面色如常,還順勢接過了這位徒孫遞過來的古金木禮盒,

“這是我姑父特意囑託我,帶給您的禮物。”

“姑父?”

本來還有些不以爲意的風時安,眉頭一挑,便開了禮盒,便見一枚水波盪漾,波光粼粼的蔚藍寶玉,靜靜地躺在木匣當中,磅礴靈氣蘊含於其中,卻是分毫未泄,木匣的內襯更是講究,用上了玄門的封靈之法。

龍晴寶玉

唯有江川大澤方能孕育的水澤寶玉,對於水族來說,稱得上是瑰寶了,莫說是大妖,即便是妖王,都會心動,出手爭搶。

“這禮可就有些重了。”

風時安合上木匣,看向眼前面帶得意之色的少年,

“你那姑父除了讓你將這寶玉帶給我,還與你說了些什麼?”

“我姑父說這份禮,乃是謝師祖您前些年的照料,請您務必收下,不要推辭。”

“真是妙人。”

風時安一笑,也就順勢收下了。

雖然所謂的照料大抵是指前些年武德帝在永興縣養練兵馬,但真要說照料,風時安自己都不好意思。

他可是什麼都沒管,從頭到尾都是武德帝出人又出錢,非要說照料,也就是他出了一處山莊,當做練軍之地。

以此作爲理由,送出龍晴寶玉,不過是藉口而已,這等明顯的結交意圖,就沒有必要推脫了。況且,這寶物對他來說,也是大有用途。

“師祖不問我有沒有給您帶禮物嗎?”

“哦?你還給我帶了禮物?”

風時安露出饒有興致之色。

相比於大雍皇帝送來的龍晴玉,風時安對眼前這位孫能拿出什麼,更感興趣,他現在的氣運之盛,可得沛然莫御。

“這是徒孫探訪一處前朝遺蹟時所得,徒孫實在是看不出其用途,因此就只能獻給祖師了。”

說話間,霍北望就像變戲法似的,也從懷中取出一方似金非金,似木非木,還有幾分玉質光澤的寶匣,呈送到風時安面前。

風時安帶着幾分期待,打開了木匣,即便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當風時安看到木匣中,那枚靜靜地躺在其中,似黑曜石雕琢而成的鱗片時,這位見多識廣的雲夢龍子,神情也凝固了一瞬。

風時安靜默片刻,而後緩緩從木匣中拾起僅有手掌大小,邊緣圓潤光滑的鱗片,輕輕摩挲。

下一瞬,風時安將一道周天列宿煉神真?注入其中,看似平平無奇的漆黑鱗片,頓時泛起繁星點點,平添幾分玄奇之氣。

可見到如此變化,風時安眼中也多了幾分複雜之色,他基本可以確認,這是一枚龍鱗,還是最爲特殊的逆鱗。

可讓風時安心中掀起波瀾的,還是這枚逆鱗昔日的原主,同樣也是修行了劫滅經的龍族,且境界遠在他之上。

根據龍鱗中殘留的,令他心神都感到些許悸動的微弱劫氣。風時安可以斷定,這位同族前輩大抵是隕落在天劫之下,而且不是第一道天劫,大有可能是三九化龍劫。

換而言之,這是一位修行了《周天星宿劫滅化龍經》的萬劫龍尊,在衝擊真龍之境失敗後的遺留。

這等近乎真龍遺物的瑰寶,怎能不讓風時安心緒起伏,一位同族同道前輩倒下後,或許就是其遺留在天地間的唯一痕跡,此時就在他的手中。

“師祖,你沒事吧?”

還是第一次看到風時安露出如此明顯情緒的霍北望,在一旁小心謹慎地開口。

“我無礙。”

風時安將手中這枚星耀龍鱗放回寶匣,將之合上,輕輕吐出一口氣,這纔看向神情多了幾分忐忑的霍北望。

“您可是對孫獻的禮物不滿意?”

“你可知這是何物?”

“大概知道一點。”

霍北望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了,這可是他從前朝古墓中帶出來的,他怎麼會不知道來歷,那位前朝武尊即便是在死後,都將這枚鱗片貼身安放。

“既然如此,你可知它價值?”

風時安又問道。

“我知道這是好寶貝,但我也用不了啊,不管輸入何種真罡,它都沒反應,可一到師祖手中,它就出現了這等異象,這跟我當時想的一樣,我第一眼看到的時候,我就覺得應該送給師祖。”

霍北望兩手一攤,語氣無奈,面帶得意地辯解道。

“你不需要激活它,只需要將它貼身安放,當做護心鏡,在關鍵的時候,或許就可保你一命。”

風時安提醒。

一位星宿龍尊的龍鱗,當然不可能只有巴掌大小,不過是因爲其原主已經隕落,然後又沒有同種真?滋養,也就逐漸萎靡收縮,變成了這等模樣,可即便如此,作爲近似真龍逆鱗的神物,其本身也是近乎堅不可摧。

“此物對師祖可有用處?”

“於我修行,大有裨益。”

“既然對師祖有用,徒孫便心滿意足了。”

聽到風時安的回答,霍北望頓時又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神氣之色,

“師祖收下就是,我可不缺一枚護心鏡。”

“可還記得我喚你回來,所謂何事?”

風時安深深地看了一眼霍北望,收起裝有星耀龍鱗的寶匣,隨後一甩袖袍,轉身便朝內院而去,

“隨我過來,取你兵器。”

“好嘞。”

作爲當今皇帝最受寵的外戚子侄,霍北望如今並不缺趁手的兵刃。

可他依舊記得隕石墜地之時,跟隨在師祖身旁,平日無論遇上何等事情,都是雲淡風輕的江管家,在那天露出的激動神情,因此,他還是順應冥冥中的直覺,趕了過來。

似某種情景重現,從京城而來的靖安侯,在看見懸在內院半空中的霸槍龍劍與靈弓時,眼睛都不禁看直了,呆立在當場。

不過最吸引這位小侯爺目光的,還是一具在日光下,折射出暗金紋路的黑曜甲冑。這套甲冑手甲俱全,就是連頭部都有一張彷彿怒神般的面甲。

乍看之下,就彷彿一尊自天界下凡的神將,立在不過走近一看,卻能夠透過縫隙,看出這具甲冑內部是空的,乃是無主之甲。

“這是玄鱗曜日甲!”

風時安站在霍北望身旁,順着他的目光,看向院中最引人矚目的甲冑,道出其名,

“怎麼樣?喜歡嗎?”

“這是給我的?”"

霍北望的聲音中,透出一種不知所措的驚喜,少年哪有不愛甲冑的?

可他即便是皇親國戚,想要尋一副合意的靈甲,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鑄甲的難度,可遠在刀劍槍戟之上。

絕大多數的武夫都是果身持刀劍與敵廝殺,不披戰甲,那是不喜歡嗎?那是找不到合意的。

煞境以上的武夫,其護體真就勝過世間絕大多數金屬,即便是尋到到了稀世寶料,能夠用來鑄刀劍都不錯了,哪裏還能再用來鑄甲?

“穿上試試吧。”

風時安此刻已經不見任何異常,雙手找袖,輕輕一揚下巴,示意道。

“師祖,這太貴重了。”

霍北望的眼界早已今非昔比,一具不藉助任何外力,就可如玄門羽士般懸空而立的靈甲,即便是在大雍皇室中,那也是足以鎮國的重器。

其旁三件同樣能夠懸於半空中的靈兵就更不必多說了,任意一件流出去,都能夠在大雍中掀起腥風血雨,不知道會有多少高強武夫爲之拼殺。

“你叫了我多少聲師祖?”

看到連連推遲,不敢受的霍北望,風時安問出了讓少年惜了一瞬的問題,

“可知長者賜不可辭之理?”

“侯爺,您還是穿上試試吧,這也是您師祖的一片好意。”

跟隨在霍北望來到後院中的一衆侍衛中,終於有人從好似魂遊天外的恍惚狀態中回過神來,當即低聲勸道。

此時此刻,這些從京城而來,還有幾分遠高於頂的爪牙之士,看向風時安的目光中充滿敬畏。

即便是再遲鈍再蠢的人也知道了,能夠被眼前這位侯爺稱之爲師祖,還千裏迢迢前來拜見的,是一位隱居於市井中的世外高人。

在周圍一衆聲音的催促之下,即便是霍北望心中還有幾分不好意思,卻還是半推半就地穿上這副就是爲他而準備的玄鱗曜日甲。

“這是爲你打造的破陣霸王槍,拿住!”

風時安抓住在半空中的鎏金龍首槍,拋向穿上曜日甲的霍北望,在其接住長槍之後,又將龍劍與強弓??交付於他,併爲其介紹道,

“此乃游龍劍,劍出之際,有如龍吟,可助你號領全軍。

這是追星弓,能受千鈞之力,持此弓,你能於萬軍之中,取敵首級。”

“師祖,徒孫何能,收受如此重寶?”

披甲持槍配劍胯弓,已是全副武裝的霍北望,深受震撼,更是有幾分茫然無措,都不知如何言語。

因爲他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回報師祖的這份好意,從前朝武尊墓中挖出來的龍鱗,雖然是瑰寶,但也絕不足以償還此等恩情的十之一二

那龍鱗對於他而言,等同於無用之物,說破天也就是一枚打不破的護心鏡而已。

“我知你心思,你想北上殺敵,是也不是?”

“是。”

只要是認識他的,誰不知曉他心中熊熊燃燒的復仇之火。

“那就帶着這幅披掛回去吧,你的那位姑父看了,會同意你上戰場。”

此話一出,霍北望再也難以拒絕,因爲他展露的天資,他的姑父派人時刻守着他,根本不允許他上戰場。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可不會管你是不是幾百年一出的天才,一槍捅進去,照樣會流血受傷。

“那徒孫就厚顏,暫借這些靈甲神兵一用了。”

在霍北望心中,這些兵甲就不屬於他,他也沒有理由自稱其主,不然也太過無恥了。

這些神兵靈甲的材料來歷,按照當時的情況,他連邊都摸不上,而鑄造之時,他更是沒有參與,連一枚銅板的費用都沒有出。

他憑什麼心安理得的穿戴取用?可若棄而不用,那就是蠢貨,他還沒有愚昧迂腐到如此地步。

“鑄造這些靈甲神兵的匠師,可是耗費了不少心血,莫要辜負了他們的嘔心瀝血之作。”

風時安聽這徒孫言語,也不糾正,不論是直接拿走,還是借用,對其而言都沒有區別,在他的天命未盡之前,這些就是他的。

“師祖安心,我定會讓這些靈甲神兵之名,傳揚天下,絕不會辱沒了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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