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四號處暑。
這天是週五。
蔡老三興高采烈地開走了自己的車子,全新噴漆之後,這車看起來和全新的沒兩樣。
陳啓山看到了他的車證,手續齊全且合法,這老小子是有點東西的,準備的非常齊全。
車子沒有強化材料,就是普通車的程度,和家裏的車沒法比,但也可以視作新車。
材料沒加強,但壽命比新車都要長,納米蟲羣修復了材料,而且修理之後,車更好開。
蔡老三的車交付之後,陳啓山開始修陸長安和陳小七的車,這是最後要修的車了。
都不着急,小七得國慶節回來,夏芷寧現在開着陳啓山的邊三輪,有時候萍萍還開車接送。
陸長安那邊,毫無消息。
也不知道這傢伙有沒有調整過來,更不知道這老小子還要不要這輛車,不要陳啓山就收下。
中午喫飯的時候,大家在飯桌上聊了聊回去的事情。
孩子們繼續在京城讀書,大姑和楊姑父準備多住幾天,反正兩人都退休了。
三陽公社那邊,有楊峯夫妻幫忙照看房子,沒大事不着急回去,可以繼續住。
李秀菊和陳大根想留下來,但還是決定回去,畢竟柳翠娥肚子大了,還有個小兒子。
哪怕有柳父柳母在,兩人也得回去照看點,何況爺奶在村裏,外公外婆也年齡大了。
牛伯和伯孃肯定要回去的,陳梅香要帶着雙胞胎回家,她這次回去得辦理戶口遷移。
辦理好之後,她還要坐車來京城辦理落戶,孩子們都上她的戶口,牛大力的戶口不動。
楊亮和陳公錦自然不必多說,得回學校上學,陳公錦還想和韋雅楠多待在一起呢。
儘管如此,大家都覺得給陳啓山過完生日再啓程。
陳啓山也尊重他們的意見和選擇,去找藍女士提前訂票,順便好好安慰了藍女士。
夏天火氣重,彩雲又承受不住,只能找外援了,藍女士有納米蟲羣之後,身體變得更好。
戰鬥力比彩雲強一點,爲了掩人耳目,也爲了共同戰鬥,陳啓山來藍女士家還帶上彩雲。
這都是前一天晚上的事情了,反正週五這天彩雲氣色很好,心情也非常好。
額外准許孩子們看電視,把孩子們高興壞了,樂得像是撿到了大便宜的傻子。
週五的下午,郵遞員老胡騎着自行車把信件送上門。
陳啓山給了他一根綠豆冰棍,翻了翻信,和老胡聊了幾句就拿着信去找彩雲。
不出預料,是劉美麗的信。
彩雲拆開,先掃了一眼,然後笑道,“她收到了我拍的照片,信裏在一陣抱怨呢。
“有啥好抱怨的,是她自己沒來。”陳啓山撇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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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能怪她啊,”彩雲笑了笑,“她懷孕了,肚子大了,想跟我們去旅遊都不行,何況卓越都沒時間陪着她。”
“卓越那邊什麼情況?”陳啓山問道,“暑假都沒來咱們這,就算要陪孩子也得打電話吧?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他被原來的單位請去幫忙了,一個暑假都在工作。”彩雲說道,“別說給咱們打電話了,回家的時間也不多,要不是劉校長和師母在,咱娘也經常去嘮嗑,劉美麗得炸。”
卓越在學校訓練和學習都很認真,表現非常出色,關鍵他讀大學並沒有辭職,依舊在原來的單位掛職,這點就沒拒絕的理由。
原來的單位需要他,卓越就果斷地回到原來的單位,開始查案,走訪,一天到晚都忙。
關鍵他現在有了自己的車,直接成爲了分局的工具人,大家外勤的時候都喜歡找他。
主要是能蹭車。
一來二去,卓越就忙起來了,在家的時間變少了,劉美麗肯定不滿,信裏吐槽不少。
更讓劉美麗難受的是,父母不站她這一邊,認爲卓越是在做正事,是在維護治安,是職責。
她這個做老婆的應該要理解,甚至是支持卓越。
劉美麗完全破防,完全沒想到爹孃會站卓越,感覺非常委屈,在信裏也是直言不諱。
“這事,咱們別摻和。”陳啓山笑了笑,“估摸着美麗是有孕期反應,也有點喫醋,劉校長和劉師母沒站她那一邊。”
“是這樣的,估摸着生氣和委屈也是一陣一陣的。”彩雲笑了笑,“卓越做的是正事,何況卓越的娘也經常去看望。”
陳啓山點頭,劉美麗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很多人都比不上她的條件,沒有抱怨的資格。
單單是樂意把嶽父母接過來,卓越就比大多數男人強了,何況卓家那麼好的條件,規矩也多,劉美麗卻依舊被寵着。
劉校長和劉師母站卓越,支持卓越的工作,纔是腦袋清醒。
“還有什麼?”陳啓山問。
“沒啥了,都是美麗在吐槽,”彩雲低聲笑道,“說劉聰有了老婆忘了老孃,說她老孃跟我娘經常碰面,讓劉校長都喫醋了,還說四哥門診很紅火。”
“想回家嗎?”陳啓山問。
“不想了,”彩雲收起信,很坦然地說道,“以前很想,但我有了孩子們之後,就很少想念豆腐坊了。”
有了孩子之後,她的身份不再是豆腐坊的女兒,而是孩子們的母親,很少關注自己的父母。
另外,爹孃在豆腐坊也是在照顧孫子孫女,對她的聯繫和關注也少了很多,感情就淡了。
老尹頭和蘇蘭一輩子都在爲子女做貢獻,好在遇到了陳啓山,讓老尹家翻身。
現在老尹頭退了下來,名義上還是豆腐坊的主人,實則就是個照顧孩子的老頭。
蘇蘭都去了省會城市,暑假都沒回豆腐坊,就是在照顧江小漁,爹也好,娘也罷,都沒想過來京城看望她和孩子們。
彩雲理解,卻不意味着沒有情緒,而隨着旅遊回來,看多了外面的事情,她完全能理解了。
也意識到豆腐坊嚴格說來不是她的家了,只是孃家,還是少回去爲妙,這對大家更好。
尤其是家庭條件拉開之後,她接受了財富洗禮,心態轉變,腦袋也很清醒。
她不想和豆腐坊靠的太近,彼此很容易傷感情,這種保持距離雖然也難受,至少安全。
“寫封信吧,”陳啓山看着彩雲,揉揉她的臉,“把禮物挑選好,等我送爹孃回去的時候,一路捎過去。”
“嗯。”彩雲沒有拒絕。
兩人聊完就分開,彩雲把信收好準備寫回信,陳啓山則繼續去修車,順便看了一下其他信。
除了劉美麗的信之外,其實還有其他南方城市的老陳家大學生們寫來的信。
有邀請他去旅遊的,也有彙報倉庫進展的,陳啓山全都過了一遍,沒着急寫回信。
這些事情都不叫事,等公司註冊好了,一切都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