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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變數,異族重歸九州的機會,妖聖後裔與巫族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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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更迭,紀元將啓,九州龍氣如游龍騰躍於山河之間,隱隱透出斷裂與重組的徵兆。

而三界的大神通、大能者紛紛掐指推演,卻見天機如霧中觀花,越算越亂。

也正如此,縱然九州亂如沸粥,三界的大神通和...

羅松話音未落,玄的指尖忽然輕輕一彈。

一縷灰霧自其指間飄出,懸停半空,竟緩緩凝成一幅流動的畫卷——

洛陽宮闕巍峨如龍脊盤踞,金瓦映日,飛檐挑雲;城中百姓熙攘如織,市井喧囂不絕,酒旗斜挑,茶肆飄香;更有千騎巡街,甲冑鮮亮,旌旗獵獵,上書“大隋”二字,墨色沉厚如鐵鑄,隱隱泛着金芒。

畫卷一角,朱雀門內,一道玄衣身影負手而立。他未戴冠冕,未披袞服,只着常服,腰懸一柄素鞘長劍,身姿挺拔如松,側顏清峻,眉宇間卻無半分少年人的稚氣,反倒沉澱着一種令人心悸的沉靜——彷彿整座洛陽城的山河氣運,皆在他呼吸之間流轉、歸附、凝鍊。

羅松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陛下!

可那不是聖山之變時遙遙驚鴻一瞥的模糊影像,而是真切得如同親臨其側!連他袖口被風掀起時露出的一截手腕,腕骨分明、筋絡微凸的細節,都纖毫畢現!

“你認得他。”玄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細針,精準刺入羅松心神最深處,“不是因他賜你國運,而是因你曾在他身邊,聽過他說話,看過他寫字,甚至……替他遞過一盞涼透的茶。”

羅鬆喉頭一緊,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倒流——

他確實遞過茶!

那是在雁門關外行營,陛下微服巡視邊軍,夜宿破廟。篝火將熄,燭影搖紅,他批閱軍報至三更,羅松奉命值守,見其脣乾裂血,便默默捧上一盞粗陶碗盛的涼茶。陛下抬眸看了他一眼,沒接,只道:“茶冷傷脾,人冷傷志。你既守夜,便該知,冷與熱,從來不在水裏,而在心裏。”

那句話,羅松至今未忘。

可此事……從未對人提起!連黑葵都不知!

他猛地抬頭,望向玄——那雙暗金色的眸子正靜靜看着他,沒有探究,沒有逼迫,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瞭然。

“你……怎麼知道?”羅松聲音乾澀。

玄並未回答,只是抬起左手,五指緩緩張開。

剎那間,整片沼澤天地無聲震顫。

腳下黑色巖石嗡鳴作響,表面那些奇異紋路驟然亮起,不再是微光閃爍,而是奔湧如江河!無數金線自巖縫中迸射而出,在半空中交織、盤旋、升騰,最終凝爲一行古篆——

【承天運,代天牧,敕四方,鎮八荒】

字字如鍾,聲震九霄,卻又寂然無聲,直灌魂魄!

羅松膝蓋一軟,幾乎跪倒!

這不是尋常符文,而是……大隋國璽印信的真形顯化!是唯有帝王御筆親書、加蓋玉璽於詔書之上,纔可能引動的天地共鳴!是九州氣運在法則層面的具象烙印!

可這印記,竟在此刻,由玄親手召出!

“陛下……”羅松嘴脣翕動,卻發不出完整音節。

“他不是你的君。”玄忽然開口,語調平靜,卻如驚雷炸響,“他是你的‘錨’。”

“錨?”

“不錯。”玄指尖輕點那行古篆,“九州氣運非虛無縹緲之物,它需有根,有源,有承續之人。而你,羅松,你身上那一縷金光,看似是他所賜,實則是他以自身帝命爲引,爲你釘下的第一顆‘錨釘’。”

玄頓了頓,目光如淵:“你可知道,爲何十萬裏荒原各族,數萬年來無人能踏足此地?”

羅松下意識搖頭。

“因爲他們身上,沒有‘錨’。”玄聲音漸冷,“他們的血脈,是荒原的土,是沼澤的泥,是妖聖隕落時濺落的餘燼。他們與這片土地同源,亦被這片土地所厭棄——此乃天地反噬,法則自鎖。”

“而你不同。”

“你來自九州,帶着不屬於此界的‘天命’而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裂縫,一扇門,一把鑰匙。”

黑葵渾身毛髮倒豎,駭然低吼:“你是說……他……他是被選中的?!”

“不是被選中。”玄搖頭,暗金雙眸深處,第一次浮現出一絲近乎溫柔的漣漪,“是被‘等待’。”

“等待?”羅松喃喃。

“對。”玄緩緩起身,小小身軀立於黑色巨巖之上,卻彷彿撐起了整片塌陷的蒼穹,“我父親隕落之前,曾以最後神念,斬斷自身因果,將一縷不滅意志,封入尚未出世的遺腹子體內,並留下一句話——”

“待九州再起承天之主,持大隋國運而至,迷霧自開,囚籠可解。”

話音落定,整片沼澤死寂如墨。

連遠處隱約的獸吼都消失了。

風停,霧滯,連淤泥翻泡的咕嘟聲都凝固在半空。

羅松如遭雷殛,僵立原地。

承天之主……大隋國運……

他腦中轟然炸開一道閃電——

聖山之變當日,鼉龍馱他騰空而起時,曾仰天長嘯,龍吟九轉,聲震寰宇。當時他只覺威嚴浩蕩,卻未細思那龍吟之中,竟隱隱夾雜着一段古老晦澀的咒言,似歌非歌,似禱非禱,每一個音節都沉重如山嶽傾軋!

此刻回想,那咒言首句,赫然是——

【承天運,代天牧……】

與玄方纔召出的古篆,字字相合!

原來……鼉龍並非臨時起意相助,而是……奉詔而來?!

奉誰之詔?!

羅松猛然抬頭,望向玄:“陛下……他早就知道?!”

玄沉默片刻,輕輕頷首:“他知道你會來,也知道你會走這條路。但他不知道……你何時來,以何種姿態來。”

“什麼意思?”黑葵急問。

玄目光投向羅松,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他知道你會踏入迷霧沼澤,卻不知你是否會活着走到這裏;他知道你會遇見我,卻不知你能否……承受得住我的注視。”

羅松心頭一凜,下意識摸向胸口——那裏,國運金光正前所未有地灼熱起來,彷彿一顆微小的心臟,在他血肉之下搏動、呼應!

“你體內的金光,已非初時那縷微光。”玄忽道,“它在成長,在適應,在……吞噬。”

“吞噬?”羅松一怔。

“吞噬此地的煞氣。”玄抬手一揮,指尖掠過沼澤深處翻湧的灰霧,“迷霧沼澤萬年積鬱的兇戾之氣,本是侵蝕神魂、腐朽道基的劇毒。可它對你,卻是養料。”

話音未落,羅松忽覺丹田一燙!

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毫無徵兆地自腳底湧泉穴鑽入,順着經脈狂衝而上——正是沼澤深處最濃烈的煞氣!他本能欲運功抵禦,可那國運金光竟主動迎上,非但未被侵蝕,反而如飢似渴般將其裹住、分解、熔鍊!金光隨之微微漲大一分,色澤愈發明亮,邊緣竟隱隱泛出琉璃般的剔透質感!

“這……”羅松又驚又懼。

“不必驚惶。”玄淡聲道,“你已是‘渡劫之器’。”

“渡劫之器?”

“此地煞氣,本是妖聖隕落時殘存的最後一道心魔劫。”玄聲音低沉下來,帶着一種穿透萬古的疲憊,“當年父親戰至神形俱滅,唯有一念不墮輪迴,化爲此劫,永鎮荒原。十萬年來,無數強者欲破此劫,反被其吞噬神智,淪爲沼澤傀儡。而今……它認出了你身上那縷氣息的源頭——”

“那是比心魔劫更高維的存在,是凌駕於三界法則之上的……天命。”

“所以它不敢傷你,只能臣服。”

黑葵聽得渾身發冷,忍不住插嘴:“那……那我們呢?!”

玄終於側過頭,看了黑葵一眼。

就這一眼,黑葵如墜冰窟,四肢百骸的血液幾乎凍結——那目光裏沒有敵意,卻有一種令人靈魂都爲之顫慄的“審視”,彷彿自己不過是一枚被放在天平上稱量的砝碼,輕重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狼族血脈,純淨,堅韌,天生近道。”玄緩緩道,“白月部,更是其中異數。你們的血,能引動月華,亦能……喚醒沉睡的舊日。”

黑葵喉結滾動,艱難開口:“您是說……月瑤她……”

“她亦是變數之一。”玄打斷他,目光重新落回羅松臉上,“但她的‘錨’,不在九州,而在荒原。她的覺醒,需要另一把鑰匙。”

羅松心頭一跳,脫口而出:“白月聖典?!”

玄眼中終於掠過一絲真正意義上的讚許:“你比我想的……更敏銳。”

黑葵卻如遭雷擊,失聲叫道:“白月聖典早已失傳千年!連狼神殿最古老的石壁上,都只剩半卷殘篇!”

“殘篇,亦是真言。”玄袖袍微拂,黑色巖石上那行古篆倏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數十道細如遊絲的銀色光痕,蜿蜒遊走,竟勾勒出一副繁複到令人目眩的星圖!圖中羣星明滅,軌跡詭譎,而中央一輪皎潔銀月,正緩緩旋轉,月輪之內,隱約可見一卷展開的竹簡虛影,其上文字扭曲如活物,卻偏偏讓羅松感到一種血脈相連的熟悉!

“這是……”羅松呼吸急促。

“白月聖典的‘星軌原印’。”玄聲音微沉,“真正的聖典,從來不在竹簡之上,而在荒原的星空之下。月瑤的血脈,是開啓它的唯一密鑰。而你——”

他指尖一點羅松眉心。

一縷溫潤金光倏然沒入!

羅松只覺識海轟然洞開,無數破碎畫面如潮水般湧入——

漫天星鬥垂落如雨,一頭通體銀白的巨狼昂首長嘯,嘯聲所及之處,星辰崩裂,月華如瀑傾瀉,盡數匯入它額間一點銀斑;

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孤峯,峯頂石臺上,一個身披星紗的女子盤坐,指尖引動星光,在虛空中書寫一道道銀輝符籙,每寫一筆,她眉心銀斑便黯淡一分;

最後一幕,女子將手中最後一道符籙按入自己心口,身形寸寸化爲光塵,而她消散前,望向的方向,正是十萬裏荒原的中心——迷霧沼澤!

“她是……白月祖祭司?”羅松失聲。

“她是第一個拒絕向妖聖遺腹子獻祭的白月族人。”玄聲音低啞,“也是唯一一個,以自身爲祭,將聖典真意封入星空的人。”

黑葵渾身顫抖,雙膝重重砸在淤泥之中,額頭觸地,聲音嘶啞如泣:“原來……原來我們一直找錯了方向!我們翻遍古籍,搜盡遺蹟,卻忘了……抬頭看天!”

玄未置可否,只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一滴暗金色的血珠,憑空凝聚。

那血珠極小,卻重若萬鈞,甫一出現,整片沼澤的灰霧竟如沸水般劇烈翻滾!黑色巖石上的紋路瘋狂明滅,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連遠處枯死的古木,枝幹都開始簌簌剝落灰白樹皮,露出底下鮮紅如血的木質!

“這是我父親的血。”玄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也是……開啓迷霧沼澤最深層禁制的最後憑證。”

“你要做什麼?!”黑葵駭然抬頭。

玄的目光,卻牢牢鎖住羅松:“我要你,以九州國運爲引,助我……打開‘歸墟之門’。”

“歸墟之門?!”羅松心頭狂震。

“迷霧沼澤之下,並非大地。”玄一字一頓,“而是……被父親以神軀鎮壓的‘歸墟裂隙’。”

“歸墟……”羅松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傳說中,混沌初開時遺留的終極虛無之地,是所有法則崩壞、時間停滯、空間湮滅的終點。連大羅金仙墜入其中,亦會化爲最原始的粒子,不存一絲痕跡!

“父親隕落,非因不敵,而是因他察覺歸墟裂隙正在擴大。”玄的聲音如古井無波,卻字字誅心,“若任其蔓延,三界將如沙堡傾覆,萬靈俱滅。他以殘軀爲柱,以神魂爲鎖,將裂隙封於此地,化爲沼澤。”

“而如今……”玄掌心那滴暗金血珠,忽然滲出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如同活物般蠕動,“封印……鬆動了。”

羅松渾身汗毛倒豎!他分明看見,那黑色霧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細微的“咔嚓”聲,彷彿正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寸寸凍結、碾碎!

“所以……你需要我?”羅松聲音發緊。

“不。”玄搖頭,暗金雙眸直視羅松雙眼,眸底深處,那抹亙古的孤寂與哀傷,終於化爲一種決絕的熾熱,“我需要的,是‘承天之主’的意志,借你之手,重啓封印。”

“不是重啓……是重塑。”

“以九州國運爲薪柴,以妖聖之血爲引信,以你我之魂爲祭品,熔鍊三界法則,鑄就新的‘歸墟之柱’!”

黑葵如遭雷擊,猛地抬頭,嘶聲道:“這……這是要你……要你……”

“自我獻祭。”玄平靜接口,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唯有妖聖血脈的徹底寂滅,才能讓歸墟裂隙承認新的秩序。而我的存在本身,已是舊時代最後的枷鎖。”

羅松腦中一片空白。

他看着眼前這個孩童模樣的存在,看着那雙承載了億萬年孤寂與守望的眼眸,看着那滴即將滴落、卻重逾山嶽的暗金之血……

忽然,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慘笑,而是一種豁然貫通、萬念澄明的大笑!

他一步踏出,七星八卦涯角槍橫於胸前,槍尖直指蒼穹,朗聲道:“玄前輩,晚輩有一問!”

玄微微揚眉:“講。”

“若今日我拒不應允,轉身離去,您當如何?”

玄沉默良久,暗金眸中,竟掠過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那我便繼續等。”

“等多久?”

“等到九州國運衰微,等到承天之主隕落,等到……大隋的旗幟,再也插不進十萬裏荒原的土壤。”

羅松大笑三聲,笑聲如金鐵交鳴,震得四周霧氣層層潰散!

“好!”

他收槍,抱拳,深深一揖,額頭觸地,聲音洪亮如鍾:

“羅松,願爲大隋之刃,爲九州之盾,爲前輩……執此炬火!”

話音落,他體內那縷國運金光轟然暴漲,不再溫順,不再內斂,而是如一條咆哮金龍,自他天靈蓋沖霄而起!金光所及,沼澤灰霧如雪遇驕陽,發出“滋滋”的劇烈消融之聲!連腳下黑色巖石,都迸發出無數道璀璨金紋,與玄掌心那滴暗金血珠遙相呼應!

玄靜靜看着,終於,他抬起左手,輕輕按在羅松肩頭。

剎那間,羅松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浩瀚意志,攜着億萬年的滄桑、悲愴、決絕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洶湧灌入他的識海!

無數破碎的星辰軌跡、早已失傳的妖文古咒、白月聖典的真正星圖、歸墟裂隙的幽暗結構……全都在這一刻,化爲最本源的信息,烙印在他靈魂深處!

“記住。”玄的聲音,已不再是孩童的清脆,而是混雜着少年的銳氣與遠古神祇的威嚴,“此非犧牲,乃是……傳承。”

“從今日起,你便是‘歸墟守碑人’。”

“而我……”

玄的身影,在金光與血霧的交織中,開始變得透明。

他低頭,看着自己緩緩消散的手掌,嘴角,終於彎起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釋然的弧度。

“……終得自由。”

最後一字出口,他整個人化作漫天星塵,盡數融入羅松眉心!

轟——!!!

整片迷霧沼澤,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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