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讓和佟霧憑着屋裏透出的一點亮光，一前一後走出了院門。
佟霧忽然停了下來喊住了他。
“霍讓。”
他回頭看着她，“嗯？”
“今天的事，謝謝你。”
“不用謝。”
“我不是在跟你客氣。”佟霧表情認真的說，“我是認真的。”
深冬的冷風從衚衕裏呼嘯而過，多了幾分寂寥的感覺。
“走吧，先去車上。”霍讓沉默了幾秒說。
走出衚衕，兩人坐上前面的黑色越野車。
佟霧看了眼時間。
她清楚他應該是剛從機場趕過來的，心裏忽然蔓延出些許說不清的澀。
霍讓打開空調暖風，等車內溫度升起來了一些，才偏頭看向了她。
“我會讓人盯着的，不會再讓他們來騷擾你。”
“不必了。”
佟霧說，“我能處理。”
“我知道你能處理。”霍讓沒有反駁她，“但我能處理的更快一點。”
“霍讓……”
她眼睫微垂，聲音也透着澀意，“你不用對我這麼好。”
大抵是她早就過了那個年紀。
哪怕他家裏同意了，她也不敢不管不顧。
霍家和霍讓都能不在意她的家世，但她自己呢？
今天這樣的情況，以後還會發生很多次。
霍家一次兩次不在意，等次數多了呢？
到那時，一切又會捲土重來。
她不想再出現當年的那種情況了。
霍讓沒有立刻接話，只輕踩了腳油門。
他慢慢往前開着，車燈照亮了前方的青石板路，印出了兩側牆壁的影子。
過了好一會兒，霍讓才說了句，“我樂意。”
是霍家四少爺獨有的行事風格。
佟霧沒再說話，安靜的靠在副駕上，看着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回到景園樓下，她解安全帶時，動作頓了一下，“我到了，你今晚住哪兒？”
“回我自己那兒。”
霍讓說，“你上樓吧，我看你的亮了燈就走。”
佟霧沒再說什麼，開門下車，頭也不回的進了單元樓。
霍讓坐在車裏，見單元門合上，燈也亮了起來，便拿起手機撥出了一通電話。
“大姐，聽說你這兩天要去北城出差？”
電話那頭的霍令宜正在整理文件，輕應了一聲，“嗯。”
“那得麻煩你幫忙籤一下北城的那個項目了。”霍讓說。
“怎麼？”霍令宜問。
“佟霧家裏出了點事，我提前回來了。”
霍讓說的簡潔，“我擔心那邊有什麼動作，還得在景城待幾天。”
霍令宜沉默了幾秒，“行，我後天去北城順便幫你籤。”
“多謝大姐。”霍讓說。
“你把對接人的聯繫方式發我一份就行。”霍令宜說。
“是邱霽舟負責這個項目，你到了他會接待你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霍令宜的聲音纔再次響起，“我知道了。”
霍讓看着暗下去的手機屏幕，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沒再多想，啓動車子駛離了景園。
另一邊辦公桌前的霍令宜，手滑點進邱霽舟的對話框。
她微微一頓，視線掃過那張餛飩照片，旋即黑屏，低頭處理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