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到省委書記夫人、省水利廳廳長的如此表揚。
賀時年心裏還是有些汗顏。
就連旁邊的焦陽和江小陽看着賀時年也都笑了起來。
但同時神色間又帶起了淡淡的古怪。
他們覺得今天的鈕璐是否過度熱情了?
當然,這種想法也僅是從他們的心裏一閃即逝。
“鈕阿姨,你謬讚了……你剛纔說的那些事,僅僅是被我遇上了。”
“而這些都是我作爲一個體制幹部應該做的。”
“我想換做其他人也應該會像我一樣的。”
鈕露呵呵一笑,指着自己的女兒說。
“焦陽、小陽,你們聽見沒有?”
“你們兩人呀,要多向小賀學習。”
“學習他的謙虛,又學習他的睿智和英勇無畏。”
“這學無先後,達者爲先,你們別以爲比時年大幾歲,又是省委家屬,就帶有優越感。”
江小陽連忙舉杯說:“時年老弟,來,咱倆喝一杯。”
“我爲我有你這樣一個朋友和兄弟而感到深深自豪。”
“我要向你學習,向你看齊!”
賀時年也連忙抬杯:“江大哥,能有你這樣一位講義氣的朋友,也是我幾輩子的榮幸。”
等兩人喝了一杯酒後,焦陽說:“時年什麼都好,就是對感情有時候木訥了一點。”
“這也就造成了到現在一直都還是單身。”
鈕露插話說:“小賀應該過了30歲了吧?”
“怎麼?一直忙於工作,耽誤了個人問題?”
賀時年說:“這倒也沒有,只是一直沒有遇上合適的。”
鈕露目光就看向了焦陽:“焦陽,你們學校女老師,單身的不也挺多?”
“改天機會合適,你給小賀介紹幾個。”
焦陽看了賀時年一眼,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覺得楚老師就不錯,她也認識時年······”
一聽這話,鈕璐的眼底微不可查的閃過一道寒芒!
在酒桌上,鈕露對賀時年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彷彿將賀時年當做了親人看待。
這讓賀時年心裏淌過暖流的同時,又不禁暗自奇怪。
爲什麼鈕露對他的態度會如此和藹和煦?
難道僅僅是因爲他和江小陽還有焦陽的關係嗎?
正常情況下,不應該呀!
酒過三巡,鈕露又問賀時年:“聽小陽說,你這次參與的是縣委書記培訓班。”
“那是不是培訓結束就要放出去獨當一方了?”
對於鈕露,賀時年也沒有隱瞞。
第一,他哪怕想要隱瞞也隱瞞不住。
她是省委書記夫人,是枕邊的人。
而縣委書記是省管幹部。
如果她想瞭解賀時年的後續安排。
只需要睡覺的時候詢問一下自己的丈夫。
或者打個電話問省委組織部,就能知曉。
第二,如果這個時候選擇隱瞞。
那麼就有點辜負今天鈕露的熱情,還有‘真誠’了。
賀時年說:“州委的姚書記有這方面的意思。”
“不過這件事還沒定,只能到最後來看。”
鈕露微微皺眉說:“老姚想將你放到哪個地方?”
賀時年說:“初步的想法是勒武縣。”
鈕露一聽,眉色一緊,隨即又快速舒展開,點了點頭。
“嗯,勒武縣這個地方挺好,也適合你的發展。”
“一方面,你是從這裏出來的,對這裏各方面的情況熟悉。”
“另一方面,勒武縣的發展潛力很大,優勢明顯,這個舞臺適合你。”
說到這裏,鈕露端起杯子,主動敬賀時年。
“來,我敬你一杯,提前祝你馬到成功。”
“以後工作上如果需要水利廳的支持,你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
“你是焦陽和小陽的朋友,我也就將你當做半個家裏人。”
賀時年雙手捧杯,感動地說道說:“多謝鈕阿姨,只是到時候不要給你帶來麻煩纔好。”
鈕露連忙說:“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爲官一任,造福一方,我相信你的初心。”
接下來,四個人其樂融融地邊喫邊喝,飯局也就進入了尾聲。
等快要結束,鈕露又問:“不過勒武縣的問題可不少。”
“我聽說從縣委書記縣長,到下面的很多幹部都出現了問題,被徹底清查了一遍。”
“前段時間,我聽說勒武縣的首富黃廣聖這個人也被省公安廳拘捕了。”
“目前已經移交省檢察院受理這個案子。”
“但是因爲黃廣聖在勒武縣的產業覆蓋方方面面。”
“留下了不少的爛攤子,還有資金的損失和產權相關方面的糾紛。”
“到時候你繼任縣委書記的位置,這些就是擺在你面前的難題。”
賀時年點了點頭:“鈕阿姨,這些我也想過。”
“如果縣委班子的力量不能有效處理好這些歷史遺留問題。”
“我會尋求州委的幫忙、協助。”
“不過,我相信,到時候得縣委班子一定能夠處理好這些問題。”
賀時年話音落下之後,並未注意到鈕露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芒。
一閃即逝,並沒有留下任何的不妥。
“嗯,這挺好,羣策羣力,先解決了看。”
“如果解決不了,再尋求州委的幫助。”
“老姚這個人我是知道的,幹練果斷,剛中帶柔,柔中帶剛。”
“我想他委派你去勒武縣,看重的可能就是你處理問題的能力和魄力吧。”
賀時年心中也是這樣想的,但嘴裏卻不會這樣承認。
“領導考慮的事情或許更全面、更深刻,我能做的是,對得起手中的權力,對得起屁股下的椅子。”
“不辜負州委還有省委的信任!”
話題到這裏也就停止了,鈕露沒有再繼續往下問。
喝完酒,鈕露說有事情要出去辦一辦,讓賀時年和江小陽在家裏喝茶。
鈕露離開十多分鐘之後,賀時年也提出了告辭。
江小陽親自安排自己的司機送賀時年。
不過賀時年婉拒了。
說自己想走一走,動一動,等走不動了,打個車就回去。
江小陽也沒有客氣,將賀時年送到門口。
賀時年看着夜燈下的省委大院,他想起了一個人。
韓希晨!
今天已經初六,她應該已經回來了。
上次關於勒武縣教學樓坍塌,還有村鎮公路塌方的事。
是韓希晨委託自己的老爹韓考璋幫的忙。
賀時年一直想找機會在年前就感謝韓希晨。
但這個機會一直沒有到來。
今天來省委大院應景生情,賀時年也就想到了她。
在暖黃的燈光下站了片刻,賀時年還是撥通了韓希晨的電話。
電話響了五六聲之後才接通。
“有什麼事嗎?”
賀時年問:“回西陵省了嗎?”
“昨天剛回來!”
賀時年說:“我現在在省委大院,要不要出來走幾步?”
韓希晨聞言微微一頓。
猶豫了片刻後說:“你在哪個位置?”
賀時年回答:“我在A區……我知道你家的位置。”
韓希晨說:“算了,你去省委大院門口等我吧。”
掛斷電話之後,賀時年朝着大門而去。
在那裏等了七八分鐘之後,韓希晨穿着長袍呢絨服出現了。
是一件米白色的,塑身款。
賀時年露出了微笑說:“是走一走,還是去哪裏坐一下?”
韓希晨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道路,說:“走一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