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茯苓見證了賀時年和楚星瑤打球。
也見證了賀時年贏,見證了楚星瑤輸。
比分最終定格在3:2。
賀時年贏了,這次他沒有放水。
而楚星瑤也打得無比認真和專注。
比分定格之後,楚星瑤長長鬆了一口氣,一副暢快的模樣。
她輸得心服口服。
更有一種欣賞,又或者被徵服後的感覺。
賀時年的球技確實徵服了她。
“賀叔叔,你也真是的,知道楚老師是女同志,你還不謙讓着一點。”
“你還真是鋼鐵直男,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賀時年嘿嘿一笑,目光看向楚星瑤。
楚星瑤說:“是我讓他不要放水的,放水就沒有意思了。”
“我心服口服,甘拜下風。”
賀時年說:“楚老師的球技在業餘愛好中已經算很厲害了。”
這也算是給楚星瑤一個臺階下。
再者,賀時年3:2取得勝利,於楚星瑤而言也不算丟臉。
下午兩女說要去逛街,非要讓賀時年陪同。
賀時年捨命陪君子,陪兩人逛了幾個商場。
腿都走麻了,兩人也沒買什麼東西。
這就是女孩子所謂的······純純的逛街。
下午喫過飯,白茯苓回城裏了。
她明天要上班,已經請過一天假,不好再繼續請。
接下來的幾天,賀時年和楚星瑤會一起學習、一起看書、一起運動……一起喫飯。
很多微妙的東西,也就在兩人的日常相處中,漸漸變得不一樣。
兩人彼此都清楚,這種變化源於什麼。
只是有些話,兩人都並沒有說出口。
其實也沒必要說出口。
有些東西自然而然的會水到渠成。
大年初十,省委黨校縣委書記培訓班終於開課。
賀時年投身於緊張的課程學習之中。
而他的生活也變得簡單而有規律。
兩點一線,往返於教室和宿舍之間。
又是一個週末來臨,這天賀時年接到了方有泰的電話。
說明天週六一起喫飯。
賀時年說:“老領導,早就要去你辦公室討一杯茶喝。”
“只不過你也忙,我也忙,時間一直不湊巧。”
“行,明天就陪老領導喝一杯,我來安排。”
方有泰卻連忙說:“不用,省政府辦公廳有人安排了。”
賀時年微微詫異。
難道是政府辦公廳請方有泰喫飯?
而方有泰有意帶上自己,結交一下人脈?
同時也爲他擋一擋酒?
“好的,我明白了,老領導。”
方有泰繼續說道:“此次安排飯局的,是錢省長的祕書,侯忠德同志。”
“他指名道姓讓我約約你,務必將你約到。”
這就讓賀時年越發的詫異了。
他並不認識侯忠德,爲什麼他指名道姓要約自己?
上次賀時年生病在西陵大學的醫務室治療。
那次,錢國勳這個副省長剛好去視察工作。
賀時年見過侯忠德一次,但並未說上一句話。
賀時年不清楚爲什麼侯忠德指名道姓要自己參與。
“老領導,我和侯處並不認識呀,他怎麼要約我?”
方有泰說:“這我就不知道了,他在電話裏面沒說,不過到時候去了現場問一問就行。”
掛斷電話之後,賀時年暗想,這個侯忠德還真是有能量。
方有泰再怎麼說也是正廳級的幹部。
而據賀時年所知,侯忠德年齡比他稍長兩歲。
行政級別卻還只是副處級。
是政府辦三處的副處長。
一個副處級的祕書竟然可以通過一個正廳級來約人。
這裏面的某些味道還真讓人深思。
喫飯的時候,賀時年總算看出了端倪。
侯忠德背後的老闆將賀時年看成和褚青陽一條線的。
因爲姚田茂就是褚青陽提拔的,是褚青陽這條線上的人無疑。
而賀時年是姚田茂的祕書出身,自然也就是姚田茂的人。
侯忠德這是替老闆出面,和賀時年認識並搞好關係。
爲的就是背後的老闆。
因爲褚青陽已經到省政府任省長。
是政府的一把手,省委的二把手。
這個時候,錢國勳的祕書向賀時年拋出善意。
也就是錢國勳本人向褚青陽示好。
想通這些,賀時年也就豁然開朗。
政治這東西,有時候還真是妙不可言。
很多事情,表面上看沒有什麼。
但是細細一品,回味無窮。
他本人也樂意結交省政府相關部門的領導。
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政治資源。
當晚的氣氛異常融洽。
賀時年陪着侯忠德喝了差不多一斤多酒。
侯忠德的酒量很好,看上去絲毫不比賀時年差。
不過當祕書的人,一般都是有幾分保留,不能喝醉。
這是祕書這個崗位所賦予的職責。
也是省委領導這個祕書必須要有的修養。
此次喫過飯之後,賀時年和侯忠德的關係變得不錯。
一到週末,侯忠德只要有時間,會單獨約賀時年。
要麼聊天、喝茶,要麼釣魚打麻將之類的娛樂活動。
對於侯忠德的示好,賀時年都一一接下。
不過也正是因此,賀時年接下來的幾周和楚星瑤的見面屈指可數。
時間轉眼到了3月中旬。
楚星瑤已經開學正式上課,她也變得忙碌起來。
而賀時年一邊學習,一邊關注着勒武縣的局面。
狄璇和熊泰林兩人還是能讓賀時年放心的。
對於相關的善後工作處理得井井有條。
容易引起民憤糾紛的矛盾,他們選擇性暫時緩和。
能夠解決亟需解決的問題,兩人會親自披掛上陣,單刀直入。
對於兩人的表現,賀時年是滿意的。
他也期待着,等這裏的培訓結束,下去之後和兩人搭班子。
唱一曲縣委和政府的將相和,共同將勒武縣的發展給搞上去。
三月中旬,週日的一天。
賀時年突然接到了姚田茂的電話。
“喂,姚書記!”
“時年,你現在在哪?”
姚田茂的聲音有些着急,又有一些沉重。
賀時年眉頭微皺,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
否則以他對姚田茂的瞭解,不應該是這種口氣。
“我現在在省委黨校宿舍。”
“好,你在學校等我,我一個小時後到省城。”
說完,姚田茂也沒再說什麼,直接掛了電話。
賀時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想打電話給陸源,詢問一下情況。
但想到陸源現在應該和姚田茂在一起,也就斷了這個念頭。
隨即,他拿起電話撥打了魯雄飛的。
“祕書長,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剛纔老闆給我打電話說……”
賀時年將情況說了一遍。
而魯雄飛聽後,長長舒了一口氣,聲音中帶起了無奈。
“時年,你的職位有變動。”
一聽這話,賀時年的心就咯噔了一下。
職位變動?
那就意味着自己將不可能接任勒武縣縣委書記的位置。
那省委會安排自己去哪裏呢?
“什麼情況?去哪裏?”
魯雄飛說:“算了,你給我打電話詢問,證明老闆已經給你打過電話。”
“還是讓他和你見面之後,當面和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