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和楚星瑤兩人在房間裏面前後靜靜聊了一個多小時。
時間差不多,賀時年和楚星瑤一起離開房間。
出門來到路邊的時候,司機和杜京已經到了。
見到賀時年的座駕,楚星瑤的眉頭微不可察的一動。
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見面後,賀時年還是向杜京介紹了楚星瑤。
“杜京,這是西陵大學的楚老師。”
“楚老師,這是我的祕書杜京,也是我高中同學,之前在電話中和你提過的。”
杜京見到楚星瑤,目光又看向賀時年,有些耐人尋味。
但賀時年現在是他的老闆,他的大嘴巴只能收起來。
想說的話自然不能說。
這件事對於杜京來說,其實挺痛苦的,尤其是給賀時年當祕書後,這段時間。
杜京可謂謹言慎行,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你好,楚老師!”
杜京並沒有敢伸手。
而楚星瑤也沒有伸手的打算,淡淡一笑。
“你好!”
寒暄客套了幾句,賀時年坐上車離開了。
而看着那輛破舊三菱離去的背影,楚星瑤暗自搖了搖頭。
她想了想,還是從包中掏出了手機,給自己的哥哥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呦,今天破天荒了,你個小妮子竟然會主動給哥哥打電話。”
“哥哥!”
“嗯,怎麼了?”
“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電話那頭的楚陽耀微微一愣。
“妹妹,什麼事?說得那麼嚴肅?”
“你幫我打聽一下,京劃中,今年有沒有關於西陵省交通建設的規劃和相關的資金預算。”
楚陽耀一聽,皺起了眉頭。
“妹妹,這兩件事要向中發改委,還有交通部打聽。”
“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吧?怎麼突然問起來了?”
楚星瑤淡淡回應:“一個朋友問起來,我幫忙打聽。”
楚陽耀一聽,心裏咯噔一下,立馬猜到了是誰。
“妹妹,你老實告訴哥哥,你是不是幫那個賀小子打聽?”
楚星瑤一聽自己的哥哥稱呼賀時年爲賀小子。
那語氣分明充滿了優越感和高高在上,心裏不悅。
“哥哥,人家叫賀時年,不是什麼賀小子。”
“呦?妹妹,還打抱不平來了?你老實告訴哥哥,到底是什麼情況?”
“你和那小子是不是在搞對象?告訴哥哥到底是不是?”
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楚陽耀明顯感覺自己的喘氣加重了。
楚星瑤微微一頓,她不想告訴自己的哥哥,至少暫時不想。
但楚陽耀接下來的一句話,又改變了她的打算。
“妹妹,老實向哥哥交代,否則我就問你的蘊秋姐姐。”
“你瞞得了哥哥,你蘊秋姐姐可不會騙我。”
“坦白從寬,隱瞞從嚴,你考慮好。”
楚星瑤微嘆了一口氣:“是的,哥哥,我和他在一起了。”
一聽這話,電話那頭傳來了啪嗒的一聲。
好像是什麼東西摔在地上了。
愣神幾秒之後,電話那頭纔再次傳來了楚陽耀的聲音。
“這……這……妹妹,我們是什麼樣的家庭,你比我更清楚。”
“你要知道,就憑那小子的出身,家裏人是不可能同意你和他在一起的。”
“不說爸媽,就說爺爺那個老頑固,就肯定不會同意……至少現在肯定不會同意。”
楚星瑤聽着,眼神微緊,嘴角也下意識收了收。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講話,楚陽耀就道:“不過妹妹,他們哪怕反對,當哥哥的也支持你。”
“哥哥知道你的個性,認準了的事情就會堅持到底,不可能回頭。”
楚星瑤嘴角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哥哥,暫時替我保密,好嗎?”
聽着自己的妹妹以近乎請求的方式和自己說話。
楚陽耀心頭感覺都要化了。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放心吧,妹妹!賀小子除了出身平凡普通,他的個性我還蠻欣賞的,比較對你老哥的胃口。”
“當然,要是家裏人不反對,而你能最終和他喜結連理,生一個大胖小子和一個漂亮妞妞。”
“那哥哥肯定做夢都會笑醒,也會由衷替你感到高興。”
“至於家裏人,你不用有壓力,哥哥是你的親哥哥,會一直站在你這邊。”
聽到生寶寶,還生兩個的時候,楚星瑤的臉不受控制滾燙起來。
“哥哥,你說什麼呢?也不怕害臊。”
“要生你去生,反正我可不生……”
最後一句話細若蚊蠅,幾乎聽不見。
楚陽耀一聽這話,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
“妹妹,這生不生可由不得你……嘿嘿!”
楚陽耀最後的這個笑聲充滿了猥瑣感。
一點不像副廳級應有的氣質和修養。
不過,他真的是關心和在意自己這個唯一的妹妹。
而這個妹妹也是楚陽耀不容觸犯的逆鱗。
楚陽耀知道,從此刻開始,他將變身爲那個護妹的狂魔,要和家裏的某些人鬥智鬥勇。
“好了,哥哥,你儘快幫我打聽一下,給你一天的時間,明天的這個時候,我需要知道答案。”
楚陽耀嘆了一口氣說:“知道了,你這是關心則亂。”
“都還沒過門,就那麼替他着想。”
“萬一他日後負了你,有得你哭的。”
楚星瑤回應說:“要真有那麼一天,也是我的命,我不怪他!”
楚陽耀一聽這話,感覺自己的妹妹似乎陷得有些深了。
這不是他認識的那個理智以及剋制到極點的妹妹。
看來愛情還真能改變一個人,尤其是一個女人。
不過想想也正常。
畢竟那麼多年了,三十好幾的大姑娘。
楚星瑤還一次戀愛都沒有談過。
甚至同齡人中,除了自己,都沒和哪個男生多去少來過哪怕一絲一毫。
賀時年是她的初戀。
以楚星瑤咬定青山就不放鬆的個性,自然是千倍百倍的付出。
想到這些,楚陽耀這個哥哥心裏面突然有些酸楚。
自己這個妹妹對賀時年比自己好太多。
楚陽耀心裏微嘆了一口氣,飲下莫名的苦水。
“行了,妹妹。當哥哥的還是得提醒你,不要陷得太深。”
“否則到時候傷害最深、最痛苦的就是你。”
“你關心的這件事,我會馬上去打聽,一有消息告訴你。”
掛斷電話之後的楚星瑤,將手機放入包中。
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然後目光變得堅定而決絕。
……
省長祕書安排喫飯的地方,肯定不會差。
不管是格調、格局、隱祕性,都幾乎做到了極致。
餘小周定的地方叫喜來登。
喜來登在全國好幾個城市都有分店,老闆是湘南人。
他在湘南開了第一家喜來登,然後逐步向全國各大城市擴張。
而西陵省的喜來登是去年年中的時候才建好的。
據說光是裝修就花了將近4000多萬。
可謂豪到了極致。
賀時年想,這4000多萬都夠修西寧縣1/4的鄉鎮道路了。
賀時年來到喜來登樓底下,餘小周的電話就到了。
他詢問賀時年到了沒有,賀時年說剛剛到樓下。
然後餘小周就告訴賀時年,讓他在樓下等幾分鐘,他馬上就到。
過了三四分鐘之後,餘小周到了,他是打車來的。
賀時年覺得餘小周這一點做得很好,很細緻。
以餘小周省長祕書的身份,如果要安排政府辦公廳一輛車送他過來。
那簡直是不要太容易。
但他沒有這樣做。
僅此一點,賀時年覺得餘小周這人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
和賀時年一樣,餘小周也是正處級。
賀時年是縣委書記,而餘小周是政府綜合處處長。
但餘小周是省長的祕書,含金量自然不是賀時年可以比擬的。